作者：一枚鸽子
白楓還未來得及說話，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身旁一左一右出現兩個妖女，她們抱住了他的雙臂，微微抬着頭面帶笑意的看着他。
“你是百貌聖女還是千面？”白楓看了一眼抱着他的妖女分身，雖然他可以掙脫兩人的束縛，但是他沒有這麼做，而是看着妖女的眼睛問道。
“這種事情很重要嗎？”妖女慢慢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指輕輕的在他的臉龐劃過，“千面和其他仙人不同，祂並不是單獨的某個人，或者說沒有任何一個千面是一個人，祂是修行路上所有人的集合，只要修煉了千面的功法，認同千面的理念，那麼祂就是千面。”
白楓看了看系統那依然明顯的標記，又看了看妖女那帶着笑意的臉龐，如果系統沒有出錯的話，他覺得或許妖女說的事情是對的，但是她似乎並不認同千面的理念，尤其是她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現在你想要幹什麼？吞噬掉這些虛影后成仙嗎？”白楓開口對她問道。
“呵呵呵。”妖女只是輕笑了幾聲，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對我的敵意不要這麼大，我可是一直都在很用心的幫助你，雖然我們在一開始確實是有一點小誤會，但是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聖子，爲何我們不一起攜手共進呢？”
第590章 “聖子，我……想活下去。”
“聖子，爲何我們不一起攜手共進呢？”
白楓看着妖女，他輕輕搖了搖頭：“很抱歉，我並不想跟一個沒有任何悔過的魔修一起攜手共進，尤其她還傳承了仙人那詭異的手段，我可不想哪天醒來，發現我周圍的人，甚至是我自己都變成了你。”
“那還真是可惜了。”妖女臉上的笑意似乎淡了一些，她慢慢摩挲着白楓的臉龐，“不過沒關係，你會答應的。”
說完她便收起了手，抬頭繼續看向上空的戰鬥。
隨着她的分身不間斷的撲向仙人虛影，而虛影又不像是人體那般有抵禦細菌病毒的白細胞，很快還在戰鬥的虛影已經不剩下幾個。
白楓也在看着這一幕，或許是千面的功法恰好剋制這些虛影，也可能是千面早就得知了這些仙人的佈局，併爲此做好了應對，總之這些實力強大且難纏的虛影很快便都被妖女解決。
而吸收了仙人虛影的妖女，氣勢也越發強大。
從最開始的合體期，突破到大乘期……直到渡劫期。
此時妖女似乎進入了十分玄妙的狀態，就連抱着白楓手臂的分身也被她一起吸收了進去。
他看着似乎沒有防備的妖女，心中仍然有一個疑問——爲何妖女的身上還留着他刺進去的仙劍‘虛’。
他的心裏多了一個猜測。
不過他沒有繼續思索下去，當他看到系統標記中妖女的名字開始閃爍之後，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時間猶豫了，於是他毫不猶豫的向前邁出一步，將手裏的仙劍‘幻’也刺入了她的心臟。
這一過程正如同他所預料的一般十分順利，沒有受到任何阻攔——顯然這就是斬殺千面仙人的時機。
但讓他疑惑的是，妖女的生命力正在不斷流逝，似乎這一劍真的刺中了她的要害。
也是在這一刻，被系統標記的妖女名稱不再閃爍。
“抱歉，聖子，騙了你呢。”妖女慢慢睜開眼睛，她的嘴角重新浮現出一抹笑容，“我的演技還不錯吧？嗯，一定很不錯，畢竟我可是百貌聖女。”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白楓看着氣息漸漸衰弱的妖女，他剛剛猜測妖女是想利用他來壓制千面仙人，但現在看來，妖女做出的事情似乎比他猜測的更加極端。
“千面可以是我，但我不是千面，更不是那些被我吞噬融合的人，我只是我。”妖女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一想到祂會利用我的身份行動，甚至是來接近你，我心中的殺意就難以遏制。”
“所以，你打算殺了你‘自己’？”
接着她看向白楓，眼中的冷意漸漸消融，她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講述起另一件事：“我小時候被父母擺佈，送進了魔道並被迫參加了那個計劃，被魔道逼迫着一步一步成爲名爲聖女，實則是仙人軀殼的容器，直到我遇到了聖子你，我知道這是我掙脫命呤`的唯一機會。”
“而現在，這個機會來了，我無法選擇我想要的生活，但是我可以選擇我想要的死亡。”妖女一隻手握着劍身，鮮血順着劍尖緩緩滴落，她抬起頭帶着淡淡微笑，“聖子，就像是之前那樣，帶着殺死我的決心，狠狠的朝着我的心臟刺進來。”
白楓感覺到有些不對，妖女一開始的態度並不是這樣，最早的時候她可是一心想要把他抓起來，活脫脫一個典型的魔修妖女形象，這期間她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纔開始變得一心尋死。
他看着妖女，似乎想要看出什麼來：“你難道不想尋找其他擺脫仙人的方法嗎？”
“太遲了，在我成爲聖女的那一刻命呔驮]定了。”妖女臉上依然帶着笑容，她緊緊盯着白楓問道，“更何況難道如今的我還能活嗎？”
白楓盯着妖女，似乎她真的是一心尋死，也是在這時，他想起了之前天道化身說的千面仙人的能力，如果一個人失去了活下去的念頭，那麼千面便會輕易奪走他的一切。
那這是否是千面的陰帜兀�
不過他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以妖女曾經的所作所爲，再加上他對妖女大都是仇恨，一直想要徹底解決掉她，自然是不可能讓她活下去，而欺騙一個人讓她抱着活下去的慾望被殺死，這種事情實在是有些殘忍了。
但如果不欺騙她的話，渡劫期的仙人他應該是無法順利解決的。
或者……將這件事情告訴妖女？
在他做出決定時，妖女那帶着幾分欣喜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你在猶豫呢，聖子，我很高興，哪怕聖子你並不是因爲我的死亡而猶豫。”妖女將他的反應收在眼底，她緩緩抬起另一隻手，但停在空中片刻後最終她又放了下去，“讓我猜猜，聖子你應該是不希望我抱着尋死的念頭死去吧。”
“看來我猜對了，聖子你果然比我更瞭解千面，沒關係的，我知道我身上的罪孽，也知道被仙人盯上的我無法活下去，但至少我可以選擇我的死亡，所以啊……”妖女伸手用力抓住刺入她心臟的劍身，“聖子，我……想活下去。”
雖然嘴上這麼說着，但她卻朝着白楓走了一步，將長劍深深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白楓伸出手抓住向後倒去的妖女的身體，哪怕生命在不斷的流逝，但她的臉上依然帶着微笑，眼神深處似乎能看到一個憤怒的身影，她就這麼帶着強烈的求生欲，直到死亡。
【滴，恭喜宿主已成功消滅千面仙人，阻止了千面復活，千面神識已吸收，獎勵仙氣五縷。】
白楓沉默了起來，他有點不敢相信妖女會這麼輕易的死亡，但系統的提示卻是真真切切。
這時，他身上的天道祝福消失，天道化身從他的身上彈出，潔白如玉的小腳沒有落在地上，而是漂浮在了他的身旁。
“怎麼了？心中有些不捨？”
“不，只是有不少疑惑。”
白楓輕輕搖了搖頭，但接着他又嘆了口氣，雖說他與妖女之間沒什麼好感，反倒有不少仇恨，但看到她這麼死去還是多少有點惆悵。
“天道……還是叫你統子吧，統子，幫我把千面的記憶調出來。”
他想要知道妖女過去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會變得一心尋死。
“那你先從這裏離開吧，這個祕境快崩塌了。”
說完，天道化身便消失在了原地，白楓也抬起頭看向不斷瀕臨崩潰的祕境，他輕輕搖了搖頭——自己之前還吐槽林炎呢，結果自己也遇到了崩塌的祕境，還是先離開吧。
“白楓，那個妖女沒對你做什麼吧？”白羽茉看着白楓，臉上盡是擔憂，“你之前說過讓我來保護你的。”
“你不應該獨自一人面對這種危險的情況。”雲月窈的臉上難得多了幾分生氣，她抱着白楓，手指緊緊抓着他的衣服，“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你……”
“遇到危險，你不應該一個人承受，你可以依靠我們，這是你之前跟我說的。”楚楚也變得強硬了起來，很是不滿的對白楓說道。
“放心，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從來不做以身犯險的事情。”
白楓笑着搖了搖頭，並張開手臂好讓她們仔仔細細打量自己，而這時，天衍等人也從遠處趕了過來。
第591章 那清澈的眼神是僞裝不出來的
“嗚嗚，我以爲要再也見不到你了。”
小九直接撲了過來，將臉埋進白楓的衣服裏，白楓笑着揉了揉她的腦袋：“我的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那麼容易出事。”
接着他又看向停在他身前的小七，笑着對她伸了個大拇指：“小七，做的很好。”
顯然小七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沒有因爲他的突然消失而失控。
“你再晚一點出來可就真的要出事了。”天衍原本那張面無表情的小臉上有些生氣，“對了，妖女呢？”
“已經死了，不過倒是給我留下了不少疑惑。”
“死了就好……”
天衍捏着手裏的銅錢，她認爲這件事情是她的失誤，竟然沒能算出妖女的出現，害的白楓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小師弟……”玉瑤走到他的身前，平日裏那樂觀開朗的臉上此時卻佈滿烏雲，她抽了抽鼻子，她低下頭小聲說道，“你真是嚇死我了。”
白楓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這一次她沒有反抗，而是慢慢抱住了他。
“我就說白楓一定沒事的。”水妙妙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臉上也多了一絲笑容。
一旁的水汐羽瞥了她一眼：“那剛剛是誰在又哭又鬧？”
“呃……”水妙妙小臉一紅，小聲的反駁道，“你不也沒好到哪去。”
“主……咳，少爺，這是我的失誤，請懲罰我。”這是左秋。
白楓給她彈了一個腦瓜崩——懲罰？獎勵！
“那妖女沒有對你做什麼嗎？她沒有逼着你生小妖女吧？”這是虎依依。
白楓也給她彈了一個腦瓜崩——這傢伙滿腦子都在想什麼東西？
反倒是蘇藍準撬腥搜Y面情緒最穩定的一個，她相信着白楓一定能解決一切回來的，就如同他幫助自己解決了心魔，拯救了她一樣。
“好了，我們回去吧。”
“你是說妖女的記憶並不完整？”白楓微微皺着眉頭，對着面前的天道化身確認道，“是不是千面沒有完全融合妖女的原因？”
天道化身搖了搖頭：“沒有這個可能，並且我讀取的就是妖女的記憶，不存在記憶讀取受損的問題，並且這大概率還是她自己刪除的。”
“麻煩了，妖女刪除自己的記憶到底是有何目的？”
白楓伸手揉了揉腦袋，他不覺得妖女失去記憶一事是什麼偶然，但問題是妖女確實是已經死了，她刪除記憶後尋死是爲何意？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是在防備我們，大概率是在防備千面。”天道化身說道。
白楓微微點了點頭，在思索了幾秒後他又對天道化身問道：“她刪除的是哪一部分？”
“聖心宗被神君佔領後的記憶，不過並不是全部刪除，而是刪除了多段，多則兩三個月，少則三四天，並且她進聖心宗之前的記憶也刪去了不少。”
白楓伸手摸了摸下巴，看來跟他猜的一樣，妖女應該就是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纔會改變想法，不再一心想要抓他回去當聖子。
他猜測，妖女應該是在這段時間企圖脫離千面的控制，從結局來看大概是失敗了，但這說不通爲何要刪除記憶，並且爲什麼連進聖心宗前的記憶都刪掉了？
“除此之外我還查到了一點其他東西。”天道化身抬手放出一個畫面，上面是一個模糊的人像，“這是我從千面的記憶裏找到的，千面的功法會給所有修煉功法的修士打一個印記，這樣一來所有修煉功法的修士都有可能成爲祂復活的容器，這是我通過讀取印記得到的關於妖女的信息。”
白楓一邊打量着模糊的人像一邊問道：“話說按照妖女的說法，千面不是一個單獨的人，而是一個集合，那祂怎麼還能復活的？復活的千面又是什麼？”
“這就是千面仙人的厲害之處了，千面成仙前並不是一個正常的修士，祂是一個鬼修，因此在修煉時吞噬了過多的鬼魂導致記憶錯亂，迷失自我，而祂也十分乾脆，直接拋棄了‘自我’，只留下自己的大道理念作爲錨點，這樣不管它吞噬多少鬼魂，融合了多少記憶，祂都不會消失。”
白楓微微點了點頭，他又繼續問道：“如果不認可理念會怎麼樣？”
“很簡單，修煉了此功法的修士在吞噬過多的人，記憶開始衝突且還沒有開啓千面的傳承時，會誕生出副人格來承受，這些副人格前期是聽話的幫手，但一旦主人格不認可千面的理念，那麼千面便會選擇認同理念的副人格來吞噬主人格，所以妖女說的是對的，只要修煉了千面的功法，結局就已經註定了，你不想當千面，有的是副人格當，妖女就屬於這種情況。”
“嘶，還真是陰險啊。”
果然仙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那如果還有其他修煉了千面功法的人，那千面豈不是還會捲土重來？”
“沒錯，不過妖女已經清理過了，如果有遺漏我也可以通過千面的神識來鎖定那些人。”
白楓鬆了口氣，看來妖女對千面是真的恨啊。
“話說只看這人像也看不出什麼來吧。”他盯着模糊的人像看了一會，並沒有找到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不要用眼睛看，用你的神識去感知，這不是單純的人像，而是一段信息。”
聽到天道化身的解釋後，白楓便放出神識，而這一次他‘眼前’的人像發生了變化。
他彷彿來到了一個髒兮兮的山洞裏面，一個小女孩蜷縮在角落裏，她的臉上還留着哭完的淚痕，手裏緊緊抓着一本書，但她的雙眼卻沒有多少傷心，反而帶着幾分木然，似乎是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摺�
“洛湝？”
白楓‘看着’這個小女孩，莫名想到了陣法峯上的那個天才小弟子。
雖然兩人長得並不是很像，但是從其他細節上他覺得這個小女孩和洛湝有幾分相似。
說起來，之前洛湝外出的那幾日，似乎就是妖女刪去記憶的那段時間，雖然可能是巧合，但是他覺得可以調查一下。
如果洛湝是妖女的話，倒是可以解釋妖女的行爲了，妖女一心尋死的原因是她並不會死，反而可以藉助死亡來擺脫千面的控制。
只是在他的觀察中，洛湝這小傢伙和妖女差距甚遠，尤其是那個清澈的眼神和涉世未深的單純性格是僞裝不出來的。
‘加強對洛湝的觀察，以及再次蒐集妖女身世的相關信息，要不乾脆入夢一次，從洛湝的夢裏尋找線索。’
很快白楓便下定了主意，不過他並不是很擔心洛湝，如果他的直覺沒錯，洛湝真的是妖女，那麼從妖女一心尋死，乃至刪除記憶一事來看，她很清楚自己不被正道所容，所以她應該不會做出格的事情，反而會乖乖的當一個正道弟子。
“看來你猜出了什麼，快走吧，我還要整理千面和那幾個石像的信息，沒事情別打擾我。”
“好好，麻煩你了。”白楓笑着揉了揉天道化身的小腦袋，“看在你這幾日努力幫我的份上，我就不逼着你天天學習了，給你放幾天假。”
第592章 自己到底在緊張個什麼勁啊
白楓從系統圖書館出來後，便直接找到了天衍。
此時天衍沒有照顧她的那些小麥瓜果，而是在努力修煉。
而當白楓走過來時，她睜開眼睛看向了他：“你來的正是時候，來陪我一起修煉。”
“……修煉的事情先等等，我有個事情需要你幫忙算一下。”
白楓擺了擺手說道，自從他們回來後，不只是天衍，其他人也在努力修煉，就連小九這個懶狐狸都開始努力了，甚至每天晚上他的臥室裏都提前躲着好幾個人。
天衍歪了歪頭：“難道還有其他的仙屍？”
“這倒沒有，還是關於妖女的。”白楓搖了搖頭，“我想再調查一次妖女的身世，這一次擴大範圍，連帶着鄰居，甚至是城市都一起調查一下。”
“你要幹什麼？”天衍一副警覺的樣子。
“……妖女前後變化太大，並且記憶還少了一部分，所以保險起見先調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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