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枚鸽子
第459章 明明楚楚看着挺正常的，怎麼心裏的情緒這麼嚇人呢？
“好了，你站在陣法外對我使用仙瞳的力量。”白楓站在一個僅容納了他一人的陣法中，對陣法外的楚楚說道，“不要僅釋放仙瞳的力量，可以用各種手段，比如你可以試着將仙瞳的力量與幻術或是你最近學習的樂器相結合。”
“嗯，我知道了。”
楚楚點了點頭，她緩緩摘下遮擋在眼睛上的黑色眼罩，眼罩下是一雙漆黑的雙瞳。
“咦？你的眼睛……”
白楓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幾秒，沒記錯的話，他記得楚楚以前的眼睛是帶着一點淡紅色的來着。
現在她的眼睛卻是黑色，並且是純粹的，不摻雜任何其他色彩的黑色，就好似一個將一切光線全部吸取的黑洞，而當他看向她的眼睛時也產生了一種被她的雙眼吸引無法挪開目光的感覺。
“怎麼了嗎？”楚楚伸出手觸碰了一下眼角，臉上帶着幾分疑惑。
“你平時在家的時候，會摘下眼罩或觀察自己的眼睛嗎？”
面對白楓的詢問，楚楚搖了搖頭：“不會，我早已經習慣了戴着眼罩生活，所以在家我也是一直戴着眼罩的。”
“那你最近有感覺到自己眼睛的變化嗎？”
“偶爾會有發脹的感覺，並且我修煉的時候，我的眼睛也會吸收一部分靈氣。”
白楓低頭沉思了起來——看來楚楚的仙瞳跟白羽茉的仙骨有些許不同，就是不知道是因爲部位不同導致的差異，還是楚楚的仙瞳是修復過後導致的原因。
“你現在的眼睛跟我當時剛治療好你的眼睛時有些不同。”白楓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楚楚，“不過我並不清楚你的眼睛發生變化的原因，也不清楚是好是壞。”
楚楚在聽到白楓的描述後，她的神情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你更加熟悉你的眼睛，說不定在這期間我們就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那麼我們開始吧。”
因楚楚仙瞳的特殊變化，白楓直接讓陣法全力咿D。
下一秒，他注意到楚楚的眼睛好似化作旋渦，哪怕他已經全神貫注也還是產生了片刻恍惚，同時大量的負面情緒就好似黏糊的黑泥一般強行湧入他的腦海。
憤怒、沮喪、嫉妒、悲傷，甚至還夾雜着貪慾等慾望，這些情緒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撕扯，如果不是他已經是煉虛期，恐怕他真不一定能在仙瞳的影響下支撐太久。
“白楓，沒事吧？”
這時，楚楚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他伸手揉了揉額頭，讓自己的大腦擺脫湧來的負面情緒的影響。
白楓搖了搖頭，同時他心裏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說是仙瞳，怎麼這能力看起來跟仙沒什麼關係呢？
不過他想到建立了神君的那羣仙人，頓時覺得這仙瞳沒什麼問題了。
“要不先休息一下吧？”楚楚有些關心的問道。
“行，那我就先休息片刻。”
白楓沒有拒絕，他也需要整理一下剛剛湧入的負面情緒。
雖說剛剛湧入的負面情緒十分繁雜，但是有幾個負面情緒格外突出，比如沮喪，像是經常被什麼事情打擊到一樣，除此之外貪慾也有一點突出，不過這個貪慾並不是對金銀財寶或是天材地寶的渴望，因爲貪慾中還夾雜着一點其他慾望……
於是他思索了幾秒後看向楚楚問道：“你最近是不是經常有失落或沮喪的感覺？”
“啊……嗯，是的。”楚楚點了點頭，手指不自覺的纏繞起耳邊的髮絲，“我……最近表現的很明顯嗎？”
白楓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道：“你剛剛動用仙瞳的時候，有在想什麼嗎？”
楚楚沉思了幾秒：“就是將仙瞳的力量釋放了出來，不過我在動用仙瞳力量的時候，心裏的情緒有一些活躍。”
“嗯……”他再次沉思了幾秒，他的心裏有一種猜測——仙瞳對他施加的負面情緒和慾望可能來自楚楚自身，再聯想到之前他幫楚楚治療仙瞳時，遇到的那積累的龐大殺意，難道仙瞳直到現在還在吸收楚楚的情緒？
“接下來我們換個測試方法。”他暫時收起思緒，重新看向一旁的楚楚，“這一次你主動對我施加一種負面情緒。”
“嗯，我試試吧！”楚楚有點不太自信的說道，“那施加什麼負面情緒好？”
“用你當前心中最強烈的負面情緒就行。”
“好，我知道了。”
楚楚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仙瞳上，就在她準備釋放仙瞳的力量時突然卡了一下。
她當前心中最強烈的負面情緒是什麼？
殺意？這個確實是一直都埋藏在她心底的負面情緒，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再加上她的修爲已經恢復看到了復仇的希望，她心中的殺意已經不像是前幾年那般激烈，就好似一塊大海中的堅固石頭，雖然沒有海浪那般洶湧，但卻一直都在海底不曾離去。
那麼是沮喪和失落嗎？思索了片刻後楚楚否定了這個情緒，因爲她的心底有一個比沮喪和失落更加強烈的情緒，不，應該說是慾望。
尤其是現在，她能感覺到心底的慾望仍在不斷增長……
不過好在她能控制住自己的理智和行爲，並沒有被心底滋生的慾望所影響。
“我要開始了，小心了。”
話音剛落，白楓看着楚楚那好似漩渦一般的黑色雙瞳，瞬間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慾念，他想要將對方抱緊，甚至是用繩索綁住，將她永遠的困在自己身邊。
他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忍住了後退的動作。
這慾望，應該不是針對他的吧？
明明楚楚平日裏挺正常的啊？怎麼心裏的慾望這麼嚇人呢？
並且他也沒對楚楚做什麼事情吧？也就是治好了她的眼睛，提供了仙法和修煉環境，並且還打算幫她復仇……
嗯……算了，還是想想要怎麼治療楚楚的心理問題吧。
“白楓？怎麼了？”楚楚的臉上帶着疑惑問道。
明明只是普通的舉動，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總感覺被那雙好似漆黑無底的眼睛盯着時有點嚇人。
“沒事，我大概瞭解了。”白楓搖了搖頭，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我們再進行下一個測試吧。”
第460章 如果你直接朝我襲來的話，我還真會被嚇到
經過多次測試，白楓也對這個發生了特殊變化，或者是隨着楚楚修爲提高而獲得了更多能力的仙瞳多了幾分瞭解。
其中最主要的依然是情緒，只不過這個情緒分爲了三種不同的表現，一種是汲取自身的負面情緒，這個沒什麼好解釋的，在仙瞳恢復之前就已經存在了，並且不知道是不是楚楚掌握不好的原因，她偶爾會在無意間影響到其他人。
第二種則是引出其他人內心的負面情緒，甚至還可以對附近的人施加影響，而第三種則是直接施加一個或多個負面情緒。
剩下的則是加強幻術等一些輔助能力。
“突然很慶幸當時追了上去並把你帶了回來。”
白楓砸了砸嘴，楚楚的仙瞳看似不強，但能夠造成的影響卻並不低，如果她要是在途中黑化的話，對這個世界來說絕對是一個災難，比如要是楚楚躲在城裏用仙瞳對城內的人施加絕望等情緒，那麼恐怕會有大量被影響的人因爲絕望的情緒而選擇自殺。
楚楚搖了搖頭：“如果沒有你的話，我的眼睛也不會恢復。”
“或許吧。”
白楓側頭看了楚楚一眼，她自己不清楚，但是他可是知道她的氣咧由矸荩呐聸]有遇到他，以後大概率也是可以恢復仙瞳的，只是可能過程會曲折很多。
“好了，我們接下來繼續吧。”他再次啓動了陣法，“這次你結合幻術之類的技巧試試，你應該也涉獵過幻術吧？”
“嗯，確實是學過一點。”
楚楚點了點頭，畢竟她修煉的是鍛神法，本就帶有幻術技巧，再加上爲了能發揮出仙瞳的力量，她也特意看過一些關於幻術的書籍。
“行，那就開始吧。”
白楓閉上了眼睛同時身體也半轉看向其他方向，但即使是這樣，他依然‘看’到了一雙漆黑的眼睛，漆黑的眼睛就好似漩渦一般將他捲入其中，雖然他可以用力掙脫開來，但是他沒有這麼做，而是想要看看仙瞳施加幻術後是什麼效果。
然後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的牀上，只是雙手雙腳被死死的固定住，屋內也一片漆黑，並且石牆上也沒有窗戶，就好似他被鎖在了一間沒有人知道的地下室裏一樣。
如果他身下不是柔軟的牀墊，而是一張堅硬的金屬板的話，那應該還是挺嚇人的，不，其實現在也挺嚇人的……
接着他聽到沉重的金屬大門被緩緩推開，一個蒙着雙眼的人影從門後走了進來，並徑直朝他走來。
“……抱，抱歉。”
楚楚下意識的偏開腦袋，她也不知道爲什麼幻術會是這個樣子，明明她想的應該是……是……
她想到自己剛剛腦海中閃過的陰暗念頭，腦袋頓時低的更低了。
“不，我覺得這個幻術挺精妙嚇人的，確實是可以增強施加的負面情緒。”白楓開口誇讚道，“如果你剛剛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直接朝我襲來的話，我估計還真會被嚇上一跳。”
“但那樣不太好吧？”
楚楚搖了搖頭，其實她剛剛確實是有類似的想法，但是在白楓喊出她的名字後，她就將這些想法壓了下去，畢竟要是因爲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慾望導致讓白楓討厭就糟糕了。
“測試嘛，有什麼不好的？”
白楓笑了笑，在某種意義上楚楚和小七還挺像的，都在小心翼翼‘經營’着他們之間的關係，生怕引起他的反感，不過兩人也只是看起來相似，內在卻有很大的不同。
小七是想當一個聽話乖巧的妹妹，努力表現自己想要回應他的期望，而楚楚則是因爲曾經逃亡的經歷，導致她對現在的一切都有些患得患失，心底依然有着強烈的不安全感，而在面對他時會顯得有些拘束，甚至是害怕被討厭。
他猜測這應該也是楚楚的仙瞳發生變化的原因之一。
“那下次有機會再說吧。”楚楚微微點了點頭小聲的回道。
“嗯，我們接下來再進行下一個測試吧。”白楓拍了拍手，並在楚楚開口前繼續說道，“不用解除幻術，接下來的測試在哪都一樣。”
“嗯，好。”楚楚連忙露出認真的模樣。
“測試內容也很簡單。”白楓側頭看向了她，“楚楚，將你心中的情緒釋放出來，看看情緒對仙瞳是否有影響，以及影響會有多大。”
“……這要怎麼做？”楚楚臉上多了幾分呢疑惑。
“簡單說就是我們偶爾會有那種想要發泄情緒的時候，你應該也會有吧？就像是那時候一樣，將你的情緒發泄出來。”
“這種事情……”
楚楚微微低下了頭，她何止是有時候，她幾乎每天都有這樣的感覺，但正因爲這樣她才清楚自己心中的情緒與慾望是多麼的……
雖然她平日裏表現的都比較正常，但是一個用仙瞳凝聚出強烈殺意並將其吸收融合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正常的人？
所以她不願意被情緒拽着走，也不願意讓其他人……以及白楓看到這樣的她。
“放心，有我看着。”
在剛剛的觀察以及回憶楚楚過往的表現，白楓已經看出了她特殊或者說矛盾的地方，從仙瞳上可以得知她應該是一個情緒強烈的人，但可能是因爲過去的逃亡生活，危險的環境迫使她變得理智，將象徵着不穩定的情緒壓制在內心深處。
但強烈的情緒並不會因爲她的壓制而消失，不然她的仙瞳在恢復前也不會積累那麼強烈的殺意了。
而他此舉正是想要觀察情緒與仙瞳之間的聯繫，以防止楚楚因壓制情緒太狠導致之後出現意外。
楚楚沉默了幾秒後搖了搖頭：“我可能做不到。”
“既然這樣，那就先從簡單的開始吧。”
白楓看出了楚楚的抗拒，不過越是這樣，他反而覺得越是危險，他很擔心哪天楚楚成了一個炸藥桶，因爲某個事情導致理智被情緒崩斷壓垮。
“簡單的？”
面對楚楚的困惑，白楓笑着解釋道：“是啊，不需要將情緒全部發泄出來，只需要稍稍跟着情緒‘走上一會’，比如……”
他慢慢舉起右手豎着展示在楚楚的面前：“來，把手貼上來。”
楚楚臉上雖然還有些不解，但她還是聽從白楓的要求，慢慢將自己的手貼在了白楓的手心處。
第461章 如今我也變的熟練起來了啊
楚楚盯着緊緊貼在一起，一大一小的兩個手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楓手心處那溫熱的溫度，明明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她的心跳卻不爭氣的快了許多。
本想再做點什麼的白楓，在察覺到楚楚的情緒變化後便停下了後續動作，並笑着對她問道：“感覺怎麼樣？”
“很溫暖。”楚楚仍然在盯着緊貼在一起的兩隻手小聲說道。
“那你心中的情緒有什麼變化嗎？”白楓繼續問道。
楚楚先是抬起了頭，接着她微微偏開視線，似乎是因爲內心的小想法被看穿後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心底的情緒確實是有了一點小小的變化，多了一絲小小的滿足感，以及又壯大了許多的慾望。
雖然楚楚沒有回答，但白楓也大致猜了出來，沒有繼續追問：“總之就是這樣，我猜測偶爾滿足一下心裏的情緒，應該也會對你掌握仙瞳有好處。”
就算是沒有幫助，情緒正常的仙瞳也比塞了一大堆負面情緒的仙瞳要好得多。
“嗯。”楚楚點了點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在滿足了心底的情緒後，她的心裏稍微輕鬆了一點。
“那麼接下來再嘗試一下怎麼樣？這一次你自己來，我不會進行引導。”
楚楚先是沉默了幾秒，好似是在糾結，但當她將實現重新放在緊貼在一起的兩隻手上時，似乎終於做出了決定。
她先是動作輕微且緩慢的移動小手，同時眼睛還時不時偷偷看向白楓，似乎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接着她的手指慢慢放在白楓的手指縫隙之間，直到緩緩插入其中，而在這之後她的手指開始用力，緊緊地抓住白楓的右手不願鬆開。
“這樣就可以了吧。”
她看着手指交叉緊緊握在一起的兩隻手，嘴角不知何時多了一絲不明顯的笑意，她慢慢抬起頭小聲的說道。
“嗯，不錯。”
白楓看到她那原本漆黑的雙瞳多了一絲靈動，不再像是剛剛那般死寂，這麼看的話他的猜測應該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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