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深遇梦
“萊昂,看來他的實力確實是降到了中級,基努的魂體有這嚴重的創傷,他已經沒有了高級的驅魔師的實力,公告沒有說謊。”伯恩對着一旁的萊昂說道。
“那就好,省得我再去一趟找他了,接下來基努的命還有這裏的朗基努斯之槍,就都是我們的了。”
萊昂腦海中響起心訣,“心”字門的功法被他調動出來,情緒一時間被他所支配,那是憤怒,達到極點的憤怒。
萊昂的左道,需要搭配着情緒去使用,他還專門修習過控制情緒的心訣。
在萊昂的吐息間都帶着透氣,眼球血絲遍佈。
伯恩知道,萊昂要玩真的了。
這對於萊昂來說,的確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可伯恩一想到萊昂要把自己的腸子甩到基努臉上的時候,他就覺得有點抽象了,這對於聖騎士而言,怕是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創傷。
第175章 紙人點睛
荒地上。
基努看着這兩個年輕人,皺起眉頭。
“這個是昨天的兩個驅魔師?”
同時,基努也發現了,這兩個人不僅僅是對雷擊木感興趣,甚至還是對雷擊木下邊的東西感興趣。
基努的視線下移,看到了樹根下的陣法祭壇輪廓。
“這兩個傢伙找到了朗基努斯之槍的線索?不僅僅是巴特在找?這兩個傢伙到底是哪一邊的?”基努心裏不禁疑惑起來。
地獄?
不對,這個兩個人身上並沒有任何地獄的氣息。
那是維託亞找到的其他幫手?
這個想法幾乎是一瞬間就被基努給否定了。
他可沒有聽說過,維託亞教皇有派出什麼其他隊伍來尋找朗基努斯之槍的事情。
而且朗基努斯之槍的事情十分的神祕,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知道的。
“居然兩邊都不是,那目的是什麼?民間的聖器販子嗎?”基努猶豫起來。
他也不確定,這兩個傢伙是不是不知道朗基努斯之槍的事情。
當然,這並不排除是民間的那些聖器販子,聖器的價值十分的高昂,能夠拿到一個,就可以讓一個普通人富裕一段時間。
在重利之下,這些販子就會衍生出一個對應的賞金獵人,怎麼尋找那些散落在世間的聖器。
對於這一點,基努更是傾向於自己後邊的想法。
朗基努斯之槍這種事情,要是完整出土,可是會轟動美利堅的存在,以他們本事,應該不敢就這樣對着他們出手。
這時,基努的腦子裏已經延伸到了要對付這兩個民間的驅魔師了。
“你們兩個驅魔師我有印象,那是你們劇院裏的倖存者對吧?感謝的話就不用對我說了,你們快點離開這裏,這裏的事情不是你們可以對付得了的。”基努開口驅趕着萊昂和伯恩。
“基努啊基努,你以爲你還是以前的你嗎?要是放在你全盛時期,我可能會想辦法和你周旋,可你現在只是中級。”
萊昂的眼球凸起,眼球上的血管以一種詭異的狀態腫脹着,彷彿下一刻血液就要在高壓的血管中噴射出來。
“至於你說的什麼狗屁感謝……”萊昂冷冷一笑,“你覺得你配得到感謝嗎?劇院裏爲什麼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活着,其他的人不都是被你殺死的嗎?”
“你要和我爭論這一點嗎?你有什麼資格,你是死者家屬還是什麼?我在公告上已經把我的神職稱呼和特赦院的舉報方式都給出了,要是有人不滿意,隨便他們進行舉報。”
不僅僅是萊昂,連伯恩都黑下了臉。
基努現在這話給伯恩聽起來的感覺就是,就算被你知道了又怎麼樣,我可以公佈出來,你也可以舉報我,但你也只能這樣了,我不會受到任何的懲罰。
基努在特赦院裏有特權嗎?
肯定是有的,他可是裁決長。
接線員接到了是舉報基努的電話,恐怕都是不敢聽的。
似乎特權在天主教是一件可以直接拿出來公開的事情。
你知道了,但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基努的話語可以這樣直接翻譯。
“呼……”
萊昂呼出一口濁氣,口氣中似乎還帶着些許的血絲。
“伯恩,接下來你要想辦法把我的魂體給裝到罐子裏,帶回荊棘崖,或許在我靈魂沉睡的時候,你可以給我上幾注香火。”
萊昂一改先前的戲謔狀態,他變得出其的嚴肅,那種嚴肅很難笑容。
以前,伯恩看到萊昂嚴肅的樣子的時候,會感覺有些好笑,會感覺萊昂下一刻就要開始騙人了。
可這一次不一樣。
眼神,神態,最大的區別,應該是萊昂靈魂中的那股較真。
伯恩知道,萊昂是真的徹底認真了,這還是他從未見到過的狀態。
不過想來也對。
以伯恩與萊昂這一段時間出行的瞭解。
萊昂這個傢伙,雖然有時候會不太正經,總是喜歡作弄人,永遠都是一個吊兒郎當的傢伙。
可這個傢伙,骨子裏其實是好人來着。
萊昂精通左道,有着各種稀奇古怪的術法,要是心術不正,再加上萊昂這種看上去無節操的性格,那絕對是這個世界的一大禍害。
可在伯恩的眼中,萊昂對於自己左道方面,還是很有規矩的,他不會隨便對人出手,就算出手獲得自己需要的,也不會傷害到他人的身體。
就比如昨天的山姆。
伯恩看到萊昂並不是一走了之,他還特意給了那個服務員小費,讓服務員留意一下山姆的動靜,避免他在蠱惑中死去。
還有,在萊昂發現伯恩的荊棘崖裏有着虐待精神病患者的行爲之後,就對着伯恩流露出敵意。
萊昂是在知道了後續的事情之後,纔會和伯恩一樣的。
萊昂或許是一個複雜的人,或許是一個抽象的人,但他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基努,”萊昂瞪着基努,“那天晚上,確實是有我的朋友,他叫凱文,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他是一個善良又傻乎乎的大個子,我以爲你是聖教的傢伙,我以爲你可以救下他們,結果你卻選擇了揮劍砍向這些普通人。”
“當時的我只有這一種選擇。”基努有些耐煩了。
“凱文光頭,他的老婆身體恢復之後,給他懷上了一個三胞胎,那天他和我聊的可開心了,他說要讓我參加孩子的滿月禮,那天的酒水免費……”
基努沉默了。
所以那天,自己獻祭了一個懷着三胞胎的孕婦嗎?
不過,基努很快搖了搖頭:
“哪家沒有孩子,誰不是家庭?只有缺失了信仰的傢伙纔會懷疑自己,你沒有資格指責我,讓世界所有人找回自我和信仰,就需要少部分的犧牲。”
“那爲什麼犧牲的不是你?”萊昂反問。
“如果需要我的時候,我會的。”基努的聲音迴歸到平靜的狀態。
“基努,你真是一個瘟神,走到哪裏,人就死在了哪裏,到現在你還不知悔改,認爲錯的是其他人,真的無可救藥。”
“再不走開的話,我可就要召喚出我的大寶劍了。”基努擺手威脅道。
“嘿嘿,你以爲我和你說這麼多,是真的要和你講道理嗎?”
說着,基努這才注意到,萊昂的腳邊出現一道延伸到車上的血線。
“紙人點睛!”
第176章 萊昂的最強形態
“等等……”伯恩的腦子裏停頓了一下。
所以說,剛纔萊昂還是在借用着自己嚴肅的狀態在騙人?
合着萊昂真就是一嚴肅,就是在騙人啊……
不對,伯恩回想起剛纔萊昂說話時的狀態,對方應該不是在騙人什麼的,只是順帶着拖延了時間,讓他好準備出手的狀態。
儘管昨天晚上,萊昂身上的腸子都掏了出來。
可這種小傷,他一個晚上就可以恢復了,他的邪氣左道到身體和血液的操控到達一種十分恐怖的地步,恢復能力十分的強大。
另一邊。
在紙人的眼睛處點上血晶之後,整個紙人都變得嗜血,看上去十分的詭異。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閃身來到了現場。
“所以你和我廢話那麼多,就是在等這個紙片人嗎?”基努的眼神複雜,看着萊昂的眼神中居然有着關懷和嫌棄。
這似乎是在看智障的眼神。
“當然,不只是這些了,我只是在醞釀一個大的。”萊昂卻自信的笑了笑。
接着,他扭頭看向伯恩:
“伯恩,你給我的這一副傀儡,可能要壞掉了,回家的路只能你一個人開了,還有,我對基努是誰殺的沒有太多的要求,你要是看到好的時機,也可以出手補刀的。”
伯恩眉頭一皺。
萊昂這是在交代後事?
不對。
萊昂說的只是傀儡沒了,並不是靈魂沒了。
“萊昂,我的力量是有點與身體的損傷掛鉤的,我的腸子掏出來就可以抗下熱武器,假如說,我把我的眼球,身體上的每一個器官都拿出來晾一晾呢?”萊昂以一種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萊昂,你要幹什麼?”
“你看着就知道了。”
說着。
伯恩的影子突然變得血紅,遍佈着密密麻麻的血線。
血線如同綻放的曼陀羅華,在萊昂的身體上綻放。
一條條血線有序的組合起來,像是兩把利刃,猛然往前邊扎去。
讓人意外的是,最開始是朝着基努的位置刺去的,而半路卻突然折返,自萊昂的胸膛處,把整個身體給切割開來。
基努一下恍了神,他都準備好接下這扎來的血線,可血線竟然又折返回去刺向了他的主人。
這是自殘?
這個傢伙到底在搞什麼?
只見,萊昂被血線高高舉起,他對基努,比了一箇中指:
“廢物基努,迪普卡里奧家族不是你可以得罪的,你該爲你的暴行付出代價了。”
說完。
血線如同一雙大手,把萊昂的身體撕裂開來,整個的皮膚似乎都被翻轉過來。
伴隨着空中的血雨。
“不是,什麼代價,你這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到底是在幹什麼?死給我看,讓我自責嗎……不對,迪普卡里奧家族,那個有着朗基努斯之槍線索的家族,難怪你可以找到這裏,原來是這個家族的人。”
在雲裏霧裏的操作中,基努終於是在萊昂的身上找到了一絲他所理解的東西。
可爲什麼萊昂要把他自己撕開,這真的是讓他想不明白。
某種邪惡的術法?
再邪惡也不用狠心成這樣吧……
基努不瞭解,但伯恩瞭解。
此刻的伯恩目光眼熟。
萊昂剛纔對他說了。
把他的血腸獻祭,可以獲得到中級中等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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