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下希望
但是現在他唯一感到困惑和不解的是,周圍的這些類似於屍體一般的人偶機關,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還有剛剛的那一記阻斷自己逃竄腳步的,致命的冷箭。到底是誰在暗地裏面給射出來的啊?!
......
與此同時。
現在,醉夢閣,高樓露臺的位置。一道衣着甲冑,眼眸銳利如鷹的男子,緩緩將自己手中的弓弦鬆開。
在其目光所及的位置,就是前方,盜蹠所在的位置。
鍾離昧的目光,靜靜的觀望着現在被大網覆蓋、纏繞起來以後,已經被卸嗳伺季胁镀饋淼谋I蹠。
在跟李大人告退以後,自己留守在醉夢樓的露天露臺這裏,作爲黑夜中的弓箭手,並且還是極其精銳的弓箭手,支援全城。
然後,結果還真被自己“蹲”到特殊情況。
剛剛自己就是在看到盜蹠即將掙脫那些機關人偶如花的抓捕以後,立刻彎弓搭箭。
射出一道追風弧箭,進行支援,然後徹底打斷那盜蹠逃跑的希望,幫助機關人偶,將其降伏!
而現在,前方的位置,被層層大網纏繞在裏面,動彈不得的盜蹠,當被拖曳到那些機關如花的腳底下以後。
忽然有人偶如花探下身子,伸手朝着盜蹠胯間的部位摸索過來,這讓盜蹠神色驟變。
“喂!你們這是......?!”
第72章 曾經流亡七國的黑劍士,現在竟然淪爲帝國的鷹犬?(求訂閱)
“喂,你們這是......要非禮啊?男女授受不親的知道好嗎?”
現在。
哪怕是在這樣身陷絕境,危機的時刻,盜蹠那玩世不恭的態度依舊還是讓其臉上帶着譏諷的笑容,充滿嘲諷的說道。
但是,下一秒。
盜蹠的笑容緩緩凝固。
因爲他現在發覺那名機關人偶,手掌探來的位置不是自己的胯下部位,而是......在自己胯間的腰肢口袋裏面。
然後,手掌聳動,從口袋裏面翻找出來一枚圓筒狀的黑色物體,將其掏了出來。
“喂,你這傢伙......”
現在,人偶如花掏出來的這枚圓筒狀的黑色物體,是他們墨家內部用來傳遞信號,用作通訊的信號響箭。
但是,這個機關人偶,現在把這東西拿出來幹什麼?!
然後,下一秒
人偶如花的行動,表示了她的意圖:人偶如花將炮筒對準天空,拉動信號響箭末端的繩索。
接下來。
伴隨着“啾”的一聲爆燃。
從黑幽幽的筒狀炮筒裏面對着天空射出一枚信號響箭,在頭頂的夜空綻放出絢爛的箭簇火光,稍縱即逝。
現在。
盜蹠呆愣的目光,看到這一幕以後,腦海裏面心神電轉,陡然明白了對方的企圖。
神色狂變。
這,這些傢伙,是在用他們的信號響箭,主動吸引他們城外駐紮的援手,高漸離!
因爲,按照原本的行動計劃,他們分爲兩批人,雪女和自己是一組,來到城內,執行挾持三川郡守的計劃。
而在城外高漸離則作爲後手,駐紮在城外。
一旦城內情況有變,需要支援,他們就可以拉動信號響箭,呼喚高漸離他們的支援。
但是現在,這些機關人偶,竟然掏出他們的信號響箭主動將其發射出來,那豈不是在故意引高漸離他們上鉤?
但是,這,怎麼會......?!
他們爲何會這麼做?!
難道那位三川郡守,已經提前知道他們的行動計劃,早就知道高漸離就在城外守候等待不成?!
當意識到這一點以後,盜蹠瞬間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如墜萬丈深淵。
就連那張一向玩世不恭、生死看淡的臉頰,現在也無法再像是往常那樣保持着譏諷、戲謔的笑容。
腦海裏面只有一個想法:莫非他們的行動計劃,早已經爲那位三川郡守所知曉。
現在的一切,都是他故意布出來的一場局?
那小高、雪女他們......豈不是也危險。
盜蹠腦袋昏沉,已經無法再保持清醒的思考,眼眸裏面流露出來的只有絕望的目光。
因爲剛剛體表肌膚上面,那些射入其中的毒針,針尖末端的神經毒素已經沿着經脈血管,滲透進來他的四肢百骸。
導致他的腦袋變得愈發的昏沉。
現在眼皮想要保持睜開都已經是極其困難的事情,意識海漸漸的陷入到一片空洞、黑暗的沉寂當中。
並且,不斷的下墜、下墜。
......
同樣的時刻。
現在,城外的某片樹林裏面。
帶領着其餘的墨家弟子,守候在樹林裏面,時刻準備接應的高漸離,現在正擦拭着自己的劍柄,用來消磨時間。
神色顯得有些焦灼。
“不知道阿雪他們進城以後,近來幾日的情況如何,行動是否還順利......”
這個時候,忽然。
注意到洛邑城內夜空中燃放的火焰箭簇,綻放出絢爛的火花,明白是墨家的通訊工具:信號響箭的啓動。
當即,立刻從地面起身。
急聲跟後面的幾名墨家弟子說道。
“走,行動!”
根據之前他們的約定,當信號響箭發出以後,無非是兩種結果:
第一種,阿雪她已經成功得手。
現在正在脅迫着那位三川郡守,前往監牢救人。
第二種,則是行動計劃失敗,盜蹠和阿雪正在進行撤退。
而兩者無論是哪一種結果,顯然都需要人手支援。
所以現在高漸離立刻帶着人手,翻身上馬,啓程趕往前方的洛邑城,闖進城中進行支援!
此前,已經從墨家據點,抵達這裏的3臺機關白虎,裏面的駕駛員,墨家弟子,現在也都已經做好準備。
拉動操縱桿,機關白虎前軀壓低,猛然前撲,四肢機關腿肢在樹林間掠動,跟隨在高漸離的背後,從樹林裏面離開。
嗒嗒嗒......
馬蹄聲陣陣。
當高漸離縱馬朝着樹林外面疾速掠去,快要到達樹林出口位置的時候,他忽然神色驟變。
近乎於是生死本能的直覺。
當即,手腕一拍胯下的戰馬,朝着旁邊躍起,然後身影在半空中翻轉。
最後落在地面的同時。
剛剛胯下的那匹駿馬,已經在一道凌冽的劍氣中。
噗嗤——!
爆發出一團血霧。
自馬匹腰身的位置被劍氣斬斷爲兩截,隨着一聲悲鳴,兩隻前蹄向前跪倒在地,後半部馬軀跌落在地面。
當即慘死在血泊中。
而高漸離落地以後,則冷冷的目光望向前方,在樹林出口的位置。
砰、砰、砰......
沉重的腳步聲。
一位踩着草鞋,隱遁在樹林下面,魁梧雄壯的壯碩身影,現在從旁邊的樹影裏面,緩緩踱步而出。
其有着一頭棕紅的凌冽頭髮,眼眸深沉如墨,赤裸的上身肌膚體表,肌肉虯結。
臉頰部位,遍佈各種大小傷痕與刺字。
提着一把劍身格外巨大的闊劍,在後面拖行,劍刃在泥土地面劃出一道深深的劍痕溝壑。
顯然,剛剛的一記劍氣攻擊,就是這把巨大無比的巨劍劈砍出來的。
望着現在來到自己眼前,擋住去路的魁梧劍士,高漸離抬起手,示意自己後方的墨家弟子停下來,不要輕舉妄動。
然後,望着前方這位,渾身纏繞着一股可怕的煞氣,死氣瀰漫的魁梧劍士。
特別是注意到其手中那把,劍身近乎於門板大小,充滿大巧不工之感的巨型闊劍。
高漸離微微皺眉。
“這是......巨闕?莫非閣下是曾闖下七國死獄,江湖人稱‘勝七’的那位......黑色劍士?”
高漸離沉聲道。
他作爲曾經燕國的知名樂師,後來還加入墨家,成爲墨家統領,顯然是聽說過巨闕的聲名。
“看來雖然我在噬牙獄裏面被關了那麼些年,但是在江湖上面,總還有人能記得我的名號。”
勝七微微頷首,沉冷的聲音說道。
“不知勝七閣下,現在擋在我們的面前,是何用意?”高漸離現在沉聲問道,心裏面卻有股不祥的預感。
對方擋住自己的去路,顯然是來者不善。剛剛那匹慘死在勝七劍氣下的駿馬,就是最好的證明。
“受人所託,現在來幫忙......殺個人。”
勝七話音落下的同時,已經驟然提着劍前衝過來。
龐大的軀體,宛若山崩,手中巨闕在半空劃過一道巨大的劍弧,帶着強烈的風壓迎面砸向高漸離的面門。
“你!”
高漸離神色驟變,沒想到對方話都不多說直接動手,當即手中水寒劍舞動,剛擋在自己面前,巨闕的寬大劍刃已然落在水寒劍劍身。
砰——!
上面裹挾的巨大力道,頃刻間將高漸離的鞋履砸陷泥土地面寸許,手掌握劍的部位都感覺到幾分顫動。
而勝七已經抽劍,力貫雙臂。
再次揮動出一道劍氣,轟然砸向面前的高漸離。
接下來。
當——!
當——!
當——!
一連串的火星濺射和金釜交擊的猛烈碰撞聲,在樹林裏面上演,高漸離在不斷揮劍,抵擋勝七進攻的同時,又驚又怒的聲音,厲聲質問道。
“我沒記錯的話,墨家與勝七閣下,此前並沒有什麼過節,爲何現在要拔劍相向......”
話音還沒說完,高漸離渾身一顫,似乎是陡然猜到了某個可能。
當即神色劇變,驚詫的聲音道。
“莫非......是那位三川郡守派你來的?!難道曾經在七國流亡的黑劍士,勝七,現在被暴秦詔安,成爲了暴秦的鷹犬不成?”
“詔安倒是稱不上,只是他跟我之間,達成了一個約定,他所許諾的一件事,對於我來說很重要,所以現在來替他做一些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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