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穿成呂良,渾身馬甲 第99章

作者:瓜田里的茶

  “找!把人都派出去找!一定把那個丫頭給我找回來!”

  半個月轉瞬即逝。

  外出尋找的師兄弟們陸陸續續回到了濟世堂。

  劉景天仍舊執着地在外面尋找着。

  只要聽說哪個門派找到了名單上的門人,他立即就會上門拜訪,想要打聽端木瑛的蹤跡。

  但,一無所獲。

  直到某天夜晚,篝火將熄之際,獨自在野外露宿的劉景天聽到了有人靠近的動靜。

  他手中捏着素針,渾身戒備,卻在看清了來人的面孔後,直接呆立在場。

  “小天,是我。”

  端木瑛輕聲說道,同時伸出手,做出噤聲的手勢。

  劉景天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場景,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此時的端木瑛,身上穿的不再是那套英姿颯爽的襯衣馬甲,而是換成了一套打着補丁的破舊布衣。

  她的眉間透着疲憊,整個人的氣質與平常大相徑庭。

  儘管如此,劉景天的心情依舊瞬間被興奮填滿。

  他激動道:“師姐,你終於回來了,大家都在找你!”

  “他們都說你和全性妖人結拜了,還來找師父要人。”

  “師姐,你怎麼會和全性的人混在一起呢?這肯定是誤會,你快跟我回去,和師父好好解釋!”

  “不是誤會。”端木瑛語氣平靜地說道,“我的確和他們結拜了。”

  “不過,我認同的是無根生這個人,不是全性。”

  聽到端木瑛的話,劉景天的聲音頓住,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

  “小天,你先聽我說,我趕過來找你,是爲了把這個送回來。”

  端木瑛一邊說着,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個綠皮本子,塞在劉景天手裏。

  “這裏面記下的是我的一些修行的感悟,你一定要藏好!先不要告訴師父,也不要透露給其他任何人。”

  端木瑛的眼神中滿是鄭重。

  “等這陣風波過去,濟世堂真正地安全了,你再拿出來。”

  劉景天木然地接過筆記,注意力卻全在端木瑛的身上。

  他不假思索地說道:“師姐,你跟我去見師父吧,師父肯定能保住你。”

  端木瑛輕輕搖了搖頭,拒絕了劉景天的提議。

  劉景天繼續問道:“那師姐,你要回端木家嗎?”

  “不了,現在回去只會害了他們。”

  端木瑛的眼裏閃過一絲果決。

  她出聲安撫道:“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我已經答應和一個厲害的勢力合作了,他們承諾會盡力幫我保護那些兄弟。”

  “又是爲了那些結拜的人!”劉景天的聲音陡然提高,帶着怒意。

  “師姐,難道他們比師門的人,比端木家的人還重要麼?”

  “因爲他們,我們原本平靜安寧的生活完全被毀了,師姐,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值得。”端木瑛毫不猶豫地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我一生投身醫學,就是爲了更好地治病救人,而現在,我不僅得到了最適合救人的功法,還看到了真正的神蹟。”

  端木瑛眼睛發亮,表情異常認真地凝視着劉景天。

  “我必須走了,記住,一定要將這本筆記藏好!”

  “小天,師姐可以相信你的,對麼?”

  劉景天用力地點了點頭。

  “師姐,你放心,我會保管好它,直到你回來。”

  端木瑛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容,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揉了揉劉景天的腦袋。

  “有時間的時候,好好研究一下筆記裏的功法,對你有好處!”

  聽到這句,劉景天卻搖了搖頭,眼神中透着一股執拗與倔強:

  “不,我不練!我等師姐回來親自教我!”

  端木瑛微微一怔,卻沒有再說什麼,她轉身揮手離開,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劉景天的目光一直望着身影消失的方向。

  這是他記憶裏,和端木瑛見過的最後一面。

  至此,再未相逢。

  ……

  所有關於端木瑛的記憶都看完了。

  呂良重新開始搜索,這次看的,是和呂家有關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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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甲申往事

  “嘖,涉及呂家的記憶,不多啊……”

  呂良微微挑眉,一邊瀏覽,一邊思索着。

  “不過,這些記憶倒是幫着我把甲申之亂的事捋得更清楚些。”

  記憶畫面裏。

  濟世堂的書房內,氣氛凝重。

  老堂主坐在書房中間,神色肅穆。

  在他面前,站着風塵僕僕、剛剛帶着端木瑛的筆記趕回濟世堂的劉景天。

  老堂主目光深邃,凝視着劉景天,沉聲道:

  “小天,既然你已經回來了,後面就別再出去了。”

  “還有……”

  老堂主的話語突然一頓,他微微眯起雙眼,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那目光便變得如鋼鐵般堅定。

  “從今日起,在濟世堂裏,誰都不許再提瑛子的事兒!咱們濟世堂,就當從未收過她這麼一個人!”

  “師父,爲什麼?”

  劉景天聞言,眼睛猛地睜大,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語氣急切地反問。

  “前些天,您不是還說一定要把師姐找回來麼?”

  “找回來又能怎樣?!咱們小小的一個濟世堂,已經護不住她了。”

  老堂主眉頭緊皺,目光望向屋外。

  “那份名單掀起的風波,越來越大了……”

  “祕畫門三當家竇汝昌挖心自證、燕武堂劉得水墜崖慘死……最近,就連實力雄厚的唐門,也不得不交出那兩名弟子的屍首。”

  “這些實力強勁的大派尚且無法與大勢抗衡,更何況我們這樣不以戰力見長的宗門。”

  老堂主的眉頭越皺越緊,歲月在他臉上刻下的皺紋愈發明顯。

  “對瑛子而言,不被我們找到,或許纔是最好的結果,至少,她還有一線生機。”

  聽到這番話,劉景天緊抿着嘴脣,垂落在身旁的手,不自覺地輕輕蹭過藏在袖子裏的筆記本。

  見劉景天沉默不語,沒有表態,老堂主微微嘆了口氣,繼續語重心長地說道:

  “不讓你出去,也是爲你好!”

  “如今,四大家中的王家和呂家都已捲入這場紛爭,紛紛出手。外面早已是一片血雨腥風,混亂不堪。”

  “聽說,連天師府的高徒田晉中,都遭遇了不明襲擊,他的四肢經脈因此盡毀,如今,已經是個廢人了。”

  老堂主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劉景天。

  “這幾年,爲了抵禦那些入侵的東瀛人,將他們趕出咱們的土地,各大門派都損失慘重。”

  “在那場戰爭裏,你的師兄、師叔們死得死,傷得傷,咱們濟世堂這一代,能挑起大梁、扛得起大任的人,沒剩幾個了。”

  “現在,戰爭已經看到勝利的曙光了,咱們濟世堂的傳承也絕不能就這麼斷了!”

  老堂主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劉景天的肩膀上,眼裏滿是期許。

  “小天,門裏剩下的這些弟子裏,屬你天賦最好,或許要不了多久,就得靠你擔負起濟世堂了!”

  “天賦最好麼……”劉景天的眸色瞬間黯淡下來,他忍不住說道,“門裏天賦最好的人是明明是師姐,她才該是——”

  “什麼師姐!你已經沒有師姐了!”

  老堂主猛地打斷了劉景天的話,“她已經不是濟世堂的弟子了!”

  他的眼裏既有惋惜又有失望。

  “瑛子和全性那個魔頭結拜的時候,就該料到會有今天的局面,我們濟世堂沒什麼對不起她的!”

  說到這裏,老堂主有些不耐地擺了擺手。

  “這事就這麼定了!往後你就安安心心地待在門裏,潛心修煉,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門派半步!”

  ……

  劉景天並沒有依言離開,他仍舊站在原地,消化着老堂主所說的話。

  過了一會,他突然抬頭開口問道:“師父,你剛說四大家中的王家和呂家全都出手了?”

  “我記得,那份名單裏並沒有這兩家的弟子……”

  “的確沒有。”

  老堂主搖了搖頭,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諷刺的笑意。

  “他們對外宣稱,全性中人,人人得而誅之,作爲名門正派,他們對肅清異人界的亂象、維護正義之事,責無旁貸。”

  “呵!”說到這裏,老堂主嗤笑了一聲,“說得倒是好聽,可實際上,不過是逐利罷了!”

  “逐利?”

  劉景天雙眉緊蹙,臉上寫滿了疑惑,抬眼看向老堂主。

  “沒錯,就是逐利。”

  老堂主微微點頭,“就在不久前,王家的人抓住了三十六僦械囊蝗恕獩錾酱笠狅L天養,他們動用各種手段,逼問出了一些東西。”

  “在那三十六個人當中,包括風天養在內,有八人悟出了絕世的奇技,稱作八奇技。”

  “他們想要的,甚至各派爭奪的,不過是這八奇技罷了。”

  聽到老堂主的這番解釋,劉景天頓時緊張起來。

  他忍不住脫口問道:“師父,那個風天養有沒有說出那八個人的名字?”

  “說了。”

  老堂主的目光緊緊注視着劉景天,似乎已經看透了他的想法。

  “小天,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對,你沒猜錯,瑛子便是那八人之一!”

  “至於她所悟出的奇技是什麼,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這番回答,讓劉景天的手下意識地又摸了摸袖中的筆記本。

  他停頓了一會,繼續問道:“那個風天養……他最後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