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瓜田里的茶
他輕快地放下茶杯,右手手肘倚在桌子上,手掌託着下巴,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唉!趙道長你有所不知啊,如今世道艱難,我實在是有些難處,走投無路了。”
“聽說碧遊村一直都在招攬人才,我便想來投奔,只是畢竟不知道底細,我這個心裏還是忐忑啊。”
“在村口的時候,恰好聽村民們提到趙道長您是出身上清茅山的道長,德高望重,爲人又很和善,我就尋思着,一定要來找您打聽打聽消息。”
王震球的語氣聽起來十分真铡�
他露出好奇的神色,問道:“趙道長,你爲什麼要加入碧遊村啊?”
“因爲……自在。”朱源故作高深地回答。
“上清難道不自在麼?”王震球追問。
“自在不止一種,修行之地也不止一處,上清有上清的自在,碧遊村有碧遊村的自在……”
朱源學着道士們的說話風格,搖頭晃腦,編了幾句似是而非的話。
“哇!聽起來很有道理誒。”
王震球誇張地應和了一聲,而後眨着眼睛說道:“我對上清一直多有仰慕,正好有些問題,想請教一下趙道長。”
聽到這句話,朱源心裏一陣激動。
來了來了!
呂哥所說的試探終於要來了。
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提前背會了課文的學生,巴不得立即有人抽查。
畢竟,如果沒人問,那他他之前花費心力去背誦記憶的那些內容,豈不是都白費了。
於是,朱源假裝淡定地點了點頭,“可,王道友想問什麼?”
無論是上清茅山的悠久歷史、嚴苛門規,還是那些師兄弟的獨特綽號名諱,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根本沒在怕的!
下一瞬……
在朱源壓抑着期待的眼神中,王震球單手托腮,滿臉好奇地問道:
“趙道長,我想問的是——畫一張五力士符究竟要幾筆呢?”
問題一出,原本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朱源傻眼了。
這是什麼鬼問題?簡直槽多無口!
不過,他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正色道:“王道友,符籙畫法是門派祕法,不宜外傳。”
頓了頓後,朱源又機智補充了一句。
“王道友以後提問之前,還是要多多慎重考慮啊,這般貿然地問起這種敏感問題,若是被他人誤會成想要偷學技藝,那可就不好了。”
“咦,居然被識破了麼?”
王震球歪着腦袋,眼神無辜,一副被說中了心思的模樣。
朱源再次被噎住了。
他突然覺得“易容耍人”好像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好在,這個問題之後,王震球問的問題正常多了,他基本都能答得上來。
很快,朱源就重拾了自信。
一刻鐘後。
兩人已經相談甚歡了。
“趙道長,你真是個好人啊!”
“哪裏哪裏,王道友,沒想到你如此健談!”
“嘿嘿,謝謝誇獎!”
……
送走王震球后,朱源的心情十分亢奮。
這種易容後騙人的感覺果然很爽。
跟着呂哥來碧遊村,實在是太對了!
朱源摸了摸鬍子,回味着自己方纔的演技。
從開門時的警惕,到對談時的從容,他覺得自己演繹得都很到位。
臺詞,既高深又不落俗套,嗯……完美!
表情神態,處處都是細節,嗯……也完美!
除了因爲王震球長相太像個妹子,讓他怔愣了一瞬外,幾乎沒有瑕疵!
朱源心中暗喜:“嘿!我演得可太棒了,一定把他哄過去了!”
……
“就那種演技,也想哄人?”
王震球坐在樹杈上,晃着腿,朝肩膀上的果凍吐槽着。
粉色的果凍變成粉色的條狀,仿若一條靈動的絲帶,順着王震球的手臂緩緩滑落下來,落在樹杈上後又迅速恢復原狀,和王震球並排坐着。
“嗯嗯。”果凍認同地點了點頭,“演得還沒我好呢。”
它仰頭看向王震球,“你懷疑這個趙歸真是假的,是那個幕後之人?”
“他是假的,但不是幕後的人。”王震球語氣肯定地說道。
“咦?這是怎麼看出來的?”果凍露出疑惑的表情。
“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我覺得那個人一定是個更有趣的人。”
“金銀銅陳俊彥,多有意思的創意啊,哈哈哈哈哈!我都想和他交朋友了。”
王震球越說越興奮,直接捧着臉笑起來。
果凍早已習慣了王震球時不時的發癲行爲,它努力把話題拉回正軌。
“那這個趙歸真不用管了?”
“不,當然要管了。”王震球摸着下巴說道。
“對方折騰一個假趙歸真出來,肯定有目的,找到那個目的,或許很多問題的答案就冒出來了。”
“果凍,你去趙歸真那邊盯着。”
“行,交給老夫。”果凍滿口應下,又仰頭問道,“那混球兒你呢?”
王震球從樹杈上躍下,眼裏閃過興奮的神色。
“我再去找那三個陳俊彥玩玩!”
……
另一邊,碧遊村村子中間,劉五魁的住處。
房間沒有開燈,屋裏唯一的光源是窗外撒進來的月光。
陳朵微微側過頭,目光看向一旁的呂良,輕聲說道:
“村口以及那兩處屋子裏佈置的蚊蠱都已經被觸發了。”
呂良點了點頭,眼裏閃過一絲笑意,王震球應該已經看到他準備的禮物了。
“陳俊彥,接下來還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陳朵微微仰頭問道。
對於完成任務,她似乎有一種從骨子裏透出的熟稔感。
“不用了,陳朵,休息一會吧。”
呂良衝她笑了笑,語氣溫柔。
同時,他抬起右手,從後方輕輕碰了碰陳朵的頭髮。
在他的掌心之下,藍色的炁流悄然湧動,從頭頂的百會穴鑽入陳朵的體內。
感受到和那晚如出一轍的熟悉眩暈感,陳朵的綠色瞳孔裏迅速升起一絲疑惑。
但她只是睜大眼睛,直直地看向呂良,並沒有出手反擊。
很快,她便在“藍手”的控制下,身子一歪,暈倒了過去。
呂良迅速伸出手攬住了陳朵,將她收進了放法器的噬囊之中。
……
“兩個噬囊還是不夠用啊。”
呂良看着手裏的兩個噬囊,忍不住發出感慨。
一個噬囊裏,裝着衣服、符籙、法器和昏迷的陳朵。
另一個噬囊的情況就顯得有些“熱鬧”了,不僅裝了矮桌破碎後的木片,被剝去了衣服的趙歸真的屍體……
旁邊,還躺着一個昏迷不醒的老金。
嗯,希望這位老哥醒來後不要有太大的心理陰影。
上午,朱源來告知老金不對勁、推斷出“老金”是公司的人後,呂良很快就想出了對策。
如果他是趙方旭,在臨時工暫時無法全部集結的情況下,他會怎麼做呢?
最好的選擇是——先派出西南大區的臨時工,王震球。
人稱“西南毒瘤”的王震球,雖然腦回路偶爾異於常人,但十分聰明,他會多個門派的功法,還跟夏柳青學過藝。
而且,最重要的是,王震球也是從那個叫做“大愛”的組織裏出來的。
這樣的一個人,既可以很好試探出突然出現在陳朵旁邊的陳俊彥是真是假,還不用擔心存在泄密風險。
簡直太合適了。
呂良繼續思索,如果來的人是王震球,那該如何應對呢?
略一思索,他的心裏很快就有了打算。
王震球的性格中,有一個特別鮮明的特質,既是優點,也是缺點。
那就是他的好奇心極其旺盛。
聰明的腦子加上旺盛的好奇心,如果探尋的方向是對的,那幾乎是無往而不利。
但,如果方向錯了呢?
“喜歡調查是吧,那就讓你查個夠。”
呂良的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有了那三個陳俊彥和“趙歸真”這兩個疑點,王震球可以忙活一陣了。
……
月色下。
呂良掌心紅光湧動,快速在臉上操作起來。
鼻子由挺變塌、嘴脣由薄轉厚,眼角也多出了一縷縷的皺紋……
調整完相貌,他又開始調整身高體型和聲帶。
很快,他就從一個陽光青年變成了一個身材發福、頭髮半禿的中年男人。
“咳咳。”
呂良清了清嗓子,往老金的住處走去。
今天更新少了一千字,明天多更一章補上!
感謝繁華散燼投餵的12張月票!!感謝!!
感謝寒風附骨之蛆、L宇Z投餵的月票!!感謝!!
上一篇:人在诸天,寄生成道
下一篇:全民:锻造师,1级锻造神级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