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穿成呂良,渾身馬甲 第36章

作者:瓜田里的茶

  “就等等唄,廢些時間而已。”

  沈衝有些擔憂地說道:“可我們現在是在龍虎山上,時間是最寶貴的東西。”

  聽到這句,苑陶哼了一聲,“怕什麼!我們幾人聯手,龍虎山上能有幾個人抵擋得住。”

  “除非,是老天師親自來了——”

  苑陶的話音未落。

  一道雄渾的聲音緊跟着響起。

  “嘖……永覺和尚的手段麼?”

  那聲音中透着幾分洞悉玄機的瞭然。

  “這就是傳聞中的十二勞情陣吧,難怪我一過來就覺得幾根經脈在被人折騰……”

  老天師看着如瘋牛般朝自己衝來的陸瑾,右手一甩,金光化繩,直接把陷入癲狂的陸瑾捆在了一旁的樹上。

  同時,他將目光轉向那塊全性腥瞬厣淼拇笫^。

  “幾位,別躲了……”

  感受到那猶如實質的目光,沈衝第一個舉着雙手站了起來。

  “老天師,我們馬上就走,立即走……”

  高寧和竇梅也緊跟着站起來,面露退意。

  老天師看着幾人,捋了捋鬍鬚。

  他是被陸瑾的炁引過來的,不過走近後,他就發現了石頭後的幾人,也回想起呂良所說的那句話——

  “當覺得全性的人礙事,可殺可不殺時,直接打個半死。”

  若是沒有呂良這句話,依照自己往日脾性,大概是驅趕就罷了,畢竟老陸的事更重要。

  但現在,既然答應了那個小傢伙,自然要做到。

  老天師揚起手。

  “啪!”

  “啪!”

  “啪!”

  三道巴掌聲接連響起,沈衝、高寧、竇梅甚至來不及驚呼,便齊刷刷被拍暈在地上,人事不知。

  老天師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塊石頭。

  就在這時……

  “咻——”

  一個褐色圓珠裹挾着呼呼風聲,快速射向老天師咽喉要害,同時,兩道身影從石頭後竄出,朝着遠方疾馳而去。

  老天師面色平靜,輕輕抬手,徒手捏住了苑陶射出的螭吻珠。

  隨後,泛着金光的兩指輕輕一碾。

  “咔”地一聲脆響,“九龍子”中防禦最強的螭吻珠,碎了。

  同一時間,兩道金光化作大手,將穿着“疾走兔爺”、試圖逃走的苑陶和憨蛋兒抓了回去。

  “啪!”

  “啪!”

  又是兩道乾脆利落的巴掌聲響起,地上多了兩個躺倒的人。

  緊接着,老天師將陸瑾身上的金光繩加固了些,卻沒有立即帶着陸瑾離開。

  他再次望向石頭的方向,沉聲道:“躲在那裏的小丫頭,可以出來了。”

  夏禾終於走了出來。

  她微微躬身行禮,輕聲道:“全性夏禾,見過張天師!”

  “一個全性妖人,見到龍虎山天師還敢在那兒探頭探腦,你這小丫頭,膽子也夠大的。”

  夏禾抬起頭,淡淡回應,“您要是不放我走,我又怎麼走得了?”

  “這倒也是。”老天師嘴角微微上揚,撫摸着鬍鬚。

  他看着眼前的夏禾,想到了剛纔在路上遇到張靈玉時,張靈玉欲言又止的反應。

  老天師眼神微閃,似乎猜到了什麼。

  不過,既然答應了呂良……

  “砰!”

  金光閃過,夏禾也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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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那個假林隱,是你?!

  空地中央。

  老天師的目光在地上環視了一圈。

  見自己終於完成了和呂良的交易,他心滿意足地收回手,目光轉向陸瑾。

  “老陸,走,咱倆換個地方比劃比劃。”

  他拎起陸瑾,往另一處空地移動。

  在離開前,老天師仿若心有所感,朝不遠處的密林裏望了一眼。

  ……

  呂良此時就藏在密林之中。

  他趕到附近時,恰好目睹到老天師拍暈夏禾那一幕。

  說實話,他挺震驚的。

  一是意外夏禾居然沒有跟着張靈玉脫離戰場,而是留在此處對付陸瑾。

  二是因爲沒想到老天師竟然這麼負責,說全部打到半死,就真的全部打到半死,一點都不打折扣。

  望着地上躺着的六人,呂良並沒有立即走出去。

  在最絕望的時候伸出的援手,纔是最有價值的。

  所以,他決定等他們的情緒再發酵一會。

  ……

  “咳咳。”

  沈衝那撕心裂肺的嗆咳聲突兀響起。

  他大口地吐出淤血,有氣無力地說道:“都別裝暈了,老天師已經走了。”

  此話一出,又是幾聲嗆咳吐血的動靜。

  另外五人果然也是裝暈。

  老天師的手法非常到位,每個人都被傷到無法行動,但又一時半會斷不了氣。

  苑陶費力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自嘲地笑了一聲。

  “呵呵,本想着今兒個能把陸瑾那老傢伙送下去陪我爹,沒想到最後倒是我自己要先走這黃泉路了。”

  他的頭艱難地側向一邊,“雖說我這輩子沒個親生兒子,但收了憨蛋兒這個徒弟,等到底下見到我爹,倒是不算虧心。”

  聽到這句仿若遺言的話語,一旁的憨蛋兒背部在地上奮力挪動,蹭着一點點往苑陶的方向靠近。

  不過,因爲動作幅度過大,他又噴出了一口血。

  “噗!”

  他看着噴灑在地上的血跡,臉上恐懼與迷茫交織:“老苑頭,我們是要死了麼?”

  “死了是不是就永遠回不來了?”

  聽着這單純的疑問,苑陶的聲音變得溫和了些,他安撫道:“別怕,死了只是去一個很遠的地方而已。”

  “很遠的地方?”

  憨蛋兒睜大眼睛,努力理解着這句話的意思,臉上的恐懼褪去不少。

  “呵。”沈衝苦笑一聲。

  “還是像憨蛋兒這種心思單純的人過得輕鬆啊,一艟秃谩!�

  “要不,這等死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他喘了一口氣,緩了緩勁兒,才繼續有氣無力地說道:

  “咳……雖然我們的經脈都被老天師的金光震碎了,卟涣藶牛踔炼妓悴簧鲜钱惾恕!�

  “但若是碰到公司那羣人,說不定他們還要走走流程,把我們關押起來。”

  “雖說那滋味也不好受,但至少是條活路。”

  “可要是碰到其他人,那下場……可就真不好說了,或許,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沈衝這一席話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鳴,空地上陷入沉默。

  沉默的壓抑和死亡的威脅,同時懸在每個人的心頭。

  最後,是夏禾的輕笑聲打破了安靜。

  “是啊,誰讓咱們是全性呢,人人得而誅之。”

  聽到這句,沈衝的手艱難地扶正了歪斜向一邊、幾近滑落的眼鏡,聲音虛弱地開口。

  “這一點,加入全性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只是我想不明白,爲什麼老天師動手時,只把我們打到半死,而不直接殺了我們呢?”

  竇梅回答了這個問題。

  “老天師動手時,我感覺到他對我們沒有厭惡、沒有愧疚,更沒有仇恨。”

  “對他來說,我們並不重要,可殺可不殺。”

  “只是恰好他選擇了不殺而已。”

  聽着竇梅的話,高寧垂落在一旁的手依舊機械地輕輕轉着手裏那串佛珠,臉上卻無法維持平日慣常的笑意。

  他的聲音裏帶着嘆息。

  “儘管早就聽聞老天師實力超羣,但我們之前還是太低估了。”

  “在十二勞情陣裏,我能像撾鐵絲一樣反覆撾折對手的心性,一旦對方的心性產生類似金屬疲勞的狀態就會崩潰成爲情緒的奴隸。”

  “剛纔我一直在試圖動搖老天師,但那時……我感覺自己正在撾一根千錘百煉過的精鋼柱。”

  “哪怕一絲一毫的動搖,都沒有產生。”

  “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人,是一個恐怖的怪物!”

  高寧的總結,讓所有人仿若被抽去最後一絲力氣,默默地齊齊嘆了一口氣。

  死在這樣的高手手裏,似乎也是一件幸叩氖隆�

  但,還是不甘啊。

  還有好多想做的事,沒來得及完成呢。

  ……

  就在幾人閉着眼睛,靜靜等着死亡的降臨時。

  空地邊緣,突然有腳步聲響起,並且越來越近。

  苑陶的眼睛睜大,警惕地望向腳步聲響起的方向。

  等看清來人的模樣時,他的表情一鬆。

  走近的人,正是恢復了原本樣貌的呂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