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穿成呂良,渾身馬甲 第33章

作者:瓜田里的茶

  “老天師爲什麼會這麼說?”

  老天師笑了笑,抬眼朝着二樓的方向悠然望了一眼。

  “我那師弟,是極爲心細之人。”

  “雖然你這易容之術出校胪耆7乱粋�人,尤其是要騙過一個對其極爲熟悉的人,絕非易事。”

  老天師說罷,目光緩緩移回呂良身上,“除非有人在幫你。”

  “這個人,既要了解老田,又要了解你所扮演的這個小慶子。”

  “符合這個要求的人選可不多啊。”

  呂良在心裏暗暗點頭。

  他這兩天能瞞過田晉中,的確是靠龔慶的幫助。

  老天師捋着鬍鬚,繼續說道:“這次,全性這麼大動靜要來鬧我這龍虎山,總要圖點什麼。”

  “雖說炁體源流、通天籙這兩門奇技的確很有吸引力。”

  “但那小羽子可是在我龍虎山待了三年有餘,之前這兩者可不在我龍虎山上。”

  老天師的目光裏帶着審視,“想來,他的目的和我那師弟有關吧。”

  話說到這份上,呂良也沒有再否認。

  他露出一抹坦然笑意,讚歎道:“老天師果然敏銳!”

  老天師輕輕搖頭,左手穩穩端起茶杯,右手捏着杯蓋,拂去上方的浮沫,而後低頭抿了一口。

  再抬頭時,眼神裏的審視又多了幾分。

  “這個小羽子,在你們全性的地位不一般吧?”

  呂良點了點頭。

  “他的原名叫龔慶,是全性的代掌門。”

  “代掌門啊。”老天師的眼裏露出一抹深思,語氣感慨。

  “自那人之後,全性便仿若一盤散沙,許久沒出過掌門了,沒想到這幾年倒是多了個代掌門。”

  “呵呵,敢孤身一人潛伏在我這龍虎山上,倒是有點膽量。”

  “之前我有些想不通,能號召這麼多全性同時行動的人,並不像是隻貪圖奇技之輩。”

  “但若挑起這次事件的是小羽子,反倒解釋得通了,他在我龍虎山當了三年道童,又毫無怨言地一直照顧老田……”

  “想來,是爲了那個祕密吧。”

  呂良沒有接話。

  他瞟了一眼老天師的表情,卻看不出明顯的喜怒。

  原本,他是打算直接把龔慶帶走的,不過此時被老天師點破,恐怕就要多費點功夫了。

  他開口道:“老天師,我這次主動找您交易,就意味着全性原本針對田老的計劃不作數了。”

  “所以,我希望老天師能將龔慶交由我處置。”

  ……

  此話一出,現場安靜了片刻。

  老天師將手裏茶杯往桌上一放,粗瓷茶杯的底部和桌面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在安靜的屋子裏顯得格外清晰。

  呂良神色自然地望向老天師。

  “呵呵,小呂良,你倒是很敢提啊。”

  老天師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和呂良對視了一瞬。

  他沉聲道:“全性代掌門在我龍虎山潛伏三年,又對我師弟圖植卉墶!�

  “若是就這樣把人放走,豈不是顯得我龍虎山好欺負?”

  面對老天師的質問,呂良的嘴角卻揚起一絲笑意。

  老天師若真想動手殺人,估計直接就動手了,哪裏還會在這和自己這般辯駁。

  這局閒聊,表面看上去要聊的是龔慶,其實字字句句都是試探自己啊。

  想通了這點,呂良的態度便更淡定了。

  他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後不緊不慢地說道:“老天師,有一句話叫‘論跡不論心’。”

  “從龔慶的行爲來看,至少到現在爲止,他沒做任何傷害田老的事。”

  “甚至,這些年,他照顧田老絕對算得上盡職盡責,要不老天師您也不至於這麼多年沒看出一點端倪。”

  “既如此,不如放他一馬。”

  “放他一馬?呵呵。”

  老天師聞言,並未即刻作答,只是緩緩捋着鬍鬚,目光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着呂良,語氣意有所指。

  “想成爲全性掌門的,怕是不止龔慶一人吧。”

  “借老夫的手,順理成章地給你除掉一個對手,不好麼?”

  他挑了挑眉,“還是說,你覺得我這個老頭子辦不到?”

  “老天師說笑了。”

  呂良笑着搖了搖頭,他伸出兩指,動作略帶誇張地做了個逃跑的動作。

  “您要是出手,別說龔慶還在龍虎山了,他就是逃到錫林草原去,也逃不掉啊。”

  “哈哈哈哈!”

  老天師雖然不知道呂良爲什麼會突然提到什麼錫林草原,但忍不住嘴角上揚,顯然對呂良這句俏皮話極爲認同。

  不過,很快,他便斂去笑意,再次挑眉看向呂良。

  “你還沒回答老夫剛纔的問題呢。”

  “雖說之前的交易裏沒提到龔慶,不過老田的治療效果我很滿意,倒是不介意再多點添頭。”

  “多謝老天師的這番好意了。”

  呂良朝老天師拱了拱手,而後正色道:“我想要的,我自有辦法拿到。”

  “至於龔慶,我倒是希望他好好活着。”

  “哦?”老天師目露好奇,示意呂良繼續說下去。

  “那天談交易時,老天師曾問及我對如今全性的看法,我當時的回答是全性裏的人可分爲三種,特立獨行者,無端縱慾者,無腦盲從者。”

  “其中第一種人,我最欣賞,佔比也最少。”

  “但龔慶,恰好就是第一種。”

  呂良直視老天師,“這個答案,老天師滿意麼?”

  “或者說,今日老天師的考覈,我過了麼?”

  “哈哈哈哈哈。”老天師站起身來,仿若被這坦率直白卻又充滿找獾脑捳Z逗樂,他仰頭大笑幾聲,笑聲爽朗豪邁。

  而後,他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呂良,目光中帶着笑意與讚許。

  “你這小傢伙呀……”

  “行了,龔慶的事便由你自己處理吧。”

  呂良也跟着站起身,“多謝老天師。”

  “謝我做什麼。”老天師捋着鬍鬚,“無論是修道還是爲人,都切忌‘不铡绕涫菍ψ约骸徽’。”

  “既你已想得通透,那老夫也沒必要爲難你。”

  “只是,這番事了,你打暈的道童可要記得還回來。”

  “放心吧!”呂良保證,“小慶子此時還睡着好好的呢。”

  老天師點了點頭,目光看向屋外。

  “對了,龍虎山這場由全性挑起的熱鬧,什麼時候正式拉開帷幕啊?”

  “明晚。”呂良回答。

  “好。”老天師背手而立,“既你已治好了老田,答應你的交易老夫自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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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龔慶:你禮貌嗎?

  天色漸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

  “張楚嵐,來!”

  場地中間,陸瑾朝站在對面的張楚嵐抬手示意。

  緊接着,他從旁邊的道士手裏接過一個托盤,托盤中間靜靜放置着一本陳舊泛黃的書冊。

  陸瑾將托盤往前一遞,繼續說道:“張楚嵐,依照大會之前的約定,現在這部《通天籙》就屬於你了!”

  張楚嵐聞言,目光緩緩下移,看了一眼托盤上的書冊,卻沒有伸手去接。

  等他再次抬頭時,眼神已經變得堅定。

  他搖頭拒絕道:“謝謝陸前輩,可是我不打算要!”

  “不要?”

  陸瑾端着托盤,愣在原地。

  張楚嵐繼續說道:“陸前輩,我因爲一部從沒見過的炁體源流已經喫過不少苦頭了。”

  “這部通天籙和炁體源流齊名,在別人眼裏是寶貝,在我眼裏就是個麻煩,您愛給誰給誰,我反正不要……”

  張楚嵐此言一出,可謂全場譁然。

  不僅是看臺上所剩不多的觀畜@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覷,就連同樣站在場內的幾位十佬都面露驚訝之色。

  只有老天師悠哉遊哉地揣着雙手,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對此早有預料。

  聽到這番話,陸瑾撓着後腦勺,表情有些無語。

  他吐槽道:“這算什麼事啊,合着我白把通天籙拿出來了啊……”

  就在陸瑾準備收起通天籙時,老天師的聲音突然響起。

  “老陸啊,既然寶貝拿出來了又何必帶回去,總要傳給年輕人的嘛。”

  “既然頭名的張楚嵐不要,那就傳給第二位的張靈玉唄!”

  片刻後……

  “多謝前輩,晚輩愧領了!”

  在腥俗谱颇抗庵拢瑥堨`玉微微躬身,接下了通天籙。

  ……

  “羅天大醮真正落下帷幕了啊。”

  看臺上,呂良扶着欄杆,發出感慨,語氣十分輕鬆。

  玩了那麼多天,終於要到豐收時刻了。

  呂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抹期待笑意。

  與呂良的閒適不同,站在他旁邊的龔慶,目光快速掃過場下的老天師,眼裏閃過一絲擔憂。

  “田老昨天被老天師推走後,一直沒回來,該不會出什麼岔子了吧?”

  龔慶眉頭緊鎖,聲音壓得極低。

  “能出什麼事。”呂良無所謂道,“說不定晚點老天師就讓我們去接人了。”

  事情果然如同呂良所說的那般。

  晚飯後,老天師將田晉中送回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