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穿成呂良,渾身馬甲 第240章

作者:瓜田里的茶

  月光下,他的五指清晰可見。

  呂良注意到,高艮左手的小指和無名指明顯比其他手指矮了一截,就像是被什麼利器斬斷了一樣。

  高艮的目光從手指上掃過,眼裏露出一絲苦澀:

  “從那之後,我便知道老谷說的都是真的,大羅洞觀的功法是有缺陷的,不完整的。”

  “我想解決這個問題,而且,我還想弄清楚他們當年的儀式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一次又一次前往秦嶺,在那個舉行儀式的地方尋找線索。”

  說到這裏,高艮抬眼看向呂良和王也一眼,繼續說道:

  “好幾次,張璇差點發現了我,我也曾經想過和他相認。”

  “不過,一想到答應高家先輩的要求,我便按捺住了,我原本打算準備等到儀式需要的條件快要齊備時,再和他攤牌,沒想到……最後倒是被你們佔了先。”

  “秦嶺麼……”呂良迅速把握住其中的關鍵詞,追問道:“前輩,所以你是在曲彤的人前往秦嶺尋找無根生的藏品的時候,和她搭上線的吧。”

  高艮輕輕點了點頭。

  “既然有人能找過來,那所謂的太平必定維持不了多久了,而且,我對能找到這裏的人很感興趣,尤其是我發現他們手中的儲物法器很像是馬本在兄弟的手筆時……”

  “所以,我覺得出去看看,去會一會那個背後之人。”

  呂良點了點頭,在腦海裏捋清了時間線。

  他帶着梅金鳳、張楚嵐進秦嶺的時候,高艮應該已經離開秦嶺前去尋找曲彤,和他錯開了。

  果然,高艮繼續說道:

  “我見到了曲彤,她對於我的出現非常高興,而我對她也很滿意,雖然她之前並不知道儀式的事,但她一直在探尋甲申之亂的真相,所以我們很快便談妥了合作。”

  “合作重現那個儀式?”呂良開口問道。

  高艮默認了這個說法。

  呂良眉頭一挑,“前輩,你幫着以利亞保駕護航,是爲了納森島能夠順利開放吧,你們是衝着阮豐去的?”

  聽到呂良的這句話,高艮再次露出驚訝的神色:

  “你竟然知道阮豐的事!你怎麼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消息渠道。”

  呂良含糊地應了一聲,又問道:

  “你要找阮豐,是爲了問和儀式的具體步驟吧?可惜,因爲禁制的關係,阮豐是說不出來的。”

  “不過,我猜這也是你要找曲彤合作的原因吧,曲彤的雙全手能夠查看記憶,你想讓她查看阮豐的記憶?”

  高艮雙手抱胸,沒有否認。

  他的目光緊緊盯着呂良,似乎在示意呂良繼續說下去。

  呂良迎着高艮的視線,笑了笑:

  “其實,這一招嘛,我也會。”

  “怎麼?你想勸說我改而和你合作?”高艮的目光裏帶着審視,“可都是一樣的能力,我爲什麼要自找麻煩呢?”

  “自然是因爲那個禁制靠雙全手是解不開的,反而可能會導致阮豐的死亡。”

  聽到這句話,高艮臉色一變。

  呂良的神情則十分淡定,平靜地和高艮對視着。

  兩人就這麼僵持了片刻,最終,還是高艮主動開了口:

  “那你有什麼辦法?”

第206章 誹謗!這都是誹謗!

  “那你有什麼辦法?”

  高艮的目光緊緊盯着呂良,等待着呂良的回答。

  呂良笑了笑,說道:“據我所知,那個禁制是讓他們無法向外吐露儀式的事。”

  “但不能說出來,未必不能直接做出來。”

  高艮眼神一怔,很快便反應過來,反問道:“你的意思是,讓阮豐直接舉行那個儀式?”

  “差不多。”呂良繼續說道,“最好的做法是我們準備好儀式要用的聖物和鎮守八門、施展五行的人,讓他只需要負責儀式步驟的指導。”

  “這樣一來,即使禁制不許對方重現儀式也不要緊,畢竟,重現儀式的是我們,阮豐前輩只是參與了極小的一部分而已。”

  聽着呂良的話,高艮的眼睛越來越亮,在月色下十分明顯。

  但他的這種激動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他便將目光轉向呂良,說道:

  “這個方法聽起來的確可行,但若是這樣,必須阮豐自己同意參與纔行。”

  “可惜,即使是已經派人在阮豐旁邊守了三年的曲彤,也不敢擔保自己一定能勸動阮豐,你的信心又是從何而來呢?”

  聽到質疑,呂良表情不變,繼續從容地說道:

  “我敢開這個口,自然是有所準備的。”

  “哦?”高艮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呂良抬手指了指在場的三個人,緩緩道:

  “八奇技存在着致命缺陷,這一點,不止我們能感受到,阮豐前輩一定也能。”

  “而且,據我所知,六庫仙俚男扌姓呖梢詮淖匀蝗f物裏獲取能量,也因此,作爲萬物之靈的‘人’在他們眼裏是世界最極致的美味,他們每時每刻都需要與“喫人”的慾望對抗……這種痛苦比其他八奇技更甚。”

  “如果有方法能解決這個問題,或許他也求之不得。”

  呂良笑了笑。

  “之前,阮豐前輩不方便現世,但自從許新成爲唐門新門長後,公司和異人界對原本的三十六俚膽B度已經明確了,他不需要再繼續躲藏了。”

  “而且,我們這麼做可是帶他搭順風車,說不定,他還要感謝我們呢。”

  見高艮眼神微動,顯然已經有些心動,呂良挑了挑眉,繼續說道:

  “曲彤的殺手鐧……是那個什麼老王吧?”

  “你怎麼知道?!”

  高艮瞳孔一縮,再次露出驚訝的神色。

  “我說了,我有我的消息渠道。”呂良輕鬆地聳了聳肩,“用阮豐熟悉的人去勸說他,嗯,這個主意的確不錯,不過,我這裏有一個更好的人選。”

  聽到這句話,高艮目光幽深,輕聲感慨道:

  “曲彤輸給你,不冤……呵,她最引以爲豪的蒐集情報的能力,在你面前似乎一值一提啊。”

  呂良攤了攤手,笑着反問道:

  “那前輩是同意我的提議了?”

  高艮聞言,眼裏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在他剛剛顯露身形時,他怎麼都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但不得不說,他對呂良那個提議的確有些心動。

  他告訴呂良那兩句話不過才一月餘,呂良的進度竟然要超過他了。

  或許,這個合作比他想象的更有利……

  ……

  沉默了片刻後,高艮終於點了點頭。

  看到這個動作,呂良和王也的眼裏都露出一絲笑意。

  高艮同意合作,意味着鎮守八門的人選又多了一個,而且,曲彤那裏的兩件聖物也能薅過來……再現儀式的進度,加快了!

  “那就多謝前輩的支持了。”呂良禮貌地拱手道。

  “呵。”高艮發出一聲輕笑聲,語氣裏帶着了幾分調侃,“若我不同意,今日我怕是沒那麼容易離開吧。”

  呂良聳了聳肩,笑而不語。

  高艮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呂良的身上,戲謔道:

  “爲了把我引出來,便直接攪亂哪都通的會議,讓那麼多勢力看了場大戲,這麼大的手筆……嘖嘖,我哪惹得起啊。”

  “前輩說笑了。”呂良隨口應道。

  高艮的目光仍舊落在呂良身上,“當然,這只是我願意和你合作的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原因是——在我見你第一面時就感受到了,你的氣質和無根生真的很像,或許,你真的能再現那個儀式……”

  呂良聞言眉頭一挑,這個說法他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他試探道:“哪裏像呢?”

  “氣質。”

  高艮給出了和許新、張璇一樣的答案。

  “超脫、對這個世界滿不在乎的氣質?”呂良用張璇的說法反問道。

  “嗯,確實是那種氣質。”高艮略有驚訝地點了點頭,“你形容得很貼切。”

  “而且,你們都像真正的全性。”

  說着,高艮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笑意:

  “雖然我以前對全性不恥,但我好歹也當過那麼久的全性,對全性這個門派還是有些瞭解的。”

  “臭名昭著的全性,原本並不是爲了作惡而生。”

  “全性,講究的是保全生命誕生之始的那一點本來天性……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爲也,取一毫而損天下,亦不爲也……”

  “你可以爲了引出一個人便攪得人心動盪,又能做到不傷一人全身而退,倒真的頗有幾分全性先祖的風采。”

  高艮一邊說着,一邊朝呂良拋出一樣東西。

  “行啦,今天就聊到這裏吧,這是曲彤給我的,注入炁流就能通訊,你有事找我的時候就用這個……之後,納森島見了。”

  呂良伸手接過那枚傳音戒,再抬頭時,發現高艮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

  “我們也該走了。”

  呂良收起傳音戒,轉頭看向王也,調侃道:

  “老王,馬上要見到你的師叔祖了,有什麼想說的沒?”

  “我去,老呂,你這表情怎麼有點幸災樂禍啊……”

  “你看錯了……”

  兩人談笑的聲音和身影漸漸融入夜色。

  半小時後。

  大會議外,趙方旭的耳機裏再次響起了二壯的聲音。

  “趙總,我這邊有發現了。”

  “找到人了?”趙方旭立即問道。

  “道路監控拍到了那個假羅恩和假助理,不過,他們已經離開京市了。”

  “對方是突然出現監控鏡頭裏的,看起來更像是故意告訴我們他們要離開了一樣。”

  “趙總,你說會不會這會不會是他們放出的煙霧彈呀,說不定,他們還潛伏着準備搞事呢……”

  趙方旭的眉頭皺起,“都有可能,二壯,你那邊繼續盯着吧。”

  說着,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徐四: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這次會議安穩結束,大會議室裏的那些人畢竟都是各國有頭有臉的異人,我們不能一直關着他們。”

  “今晚發生的事,該給出一個交待了。”

  ……

  十分鐘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