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瓜田里的茶
很快,傷口的血止住了,並且在快速癒合。
只是,風莎燕的眼睛一直閉着,任由着呂良擺弄,似乎仍舊“昏迷未醒”。
呂良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因爲場地接下來還要比賽,他將風莎燕橫抱起來,往昨晚的那間兩居室走去。
相較之下,賈正亮的待遇就沒那麼好了。
風星潼幫他簡單止血後,便朝一旁龍虎山的道士招手示意,拜託他們幫忙把賈正亮抬到醫務室。
見受傷的人都已離場,裁判道士又站了出來。
“十六進八淘汰賽第二輪,風星潼對戰鄧有福,請兩位選手速速入場。”
……
兩居室的臥室裏。
呂良將風莎燕放回牀上。
見風莎燕的眼皮一直微微顫動,卻遲遲不睜開,呂良彎腰靠近,在她耳邊問道:
“傷已經好了,衣服也要我幫你換麼?”
此話一出,風莎燕的睫毛顫動得更厲害了,臉上的紅暈迅速蔓延,連脖子都染上緋色。
呂良站直身體,雙手抱胸,整以暇地等着。
幾秒後,風莎燕終於悠悠“醒來”。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纔看向呂良,“誒?你怎麼在這?”
“我怎麼在這?”呂良微微挑眉,目光在風莎燕身上自上而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一番,嘴角噙着一抹調侃笑意,不緊不慢地回道:
“當然是因爲我要當搬吖ぃ嵋粋�裝暈的人。”
他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長嘆一聲:“唉,剛纔可重死我了!”
“我纔不重!”風莎燕下意識出口反駁,聲音清脆響亮。
等她反駁完,才意識到自己剛纔那句話簡直是不打自招了,只好別開眼,輕咳了幾聲掩飾尷尬。
“你的衣服,真的不換麼?”呂良又問了一次。
風莎燕聞言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衣服,這才發現,她的衣服此時看起來屬實有點“慘”。
比賽時,她全身多處被飛刀割傷,現在,那些傷口癒合了,但衣服上的破口卻還在。
離得遠了還好,如果湊近看,那簡直是鏤空裝。
一想到自己就這幅模樣被人抱了一路,風莎燕只覺臉上溫度“蹭”地一下再度飆升,燙得厲害。
屋裏的氣氛似乎也跟着熱了起來。
“你,你幫我把衣服拿過來一下!”
……
這種微妙的氣氛一直持續到風星潼的到來。
風星潼還沒進門,那興奮高亢的聲音已經率先傳了進來。
“老姐,我能進來嗎?”
“進吧。”
雖然聽到了應答聲,風星潼還是貼心地等了十幾秒才推開房門。
進門後,他的目光在呂良和風莎燕身上來回打轉,臉上八卦的神情怎麼也掩蓋不住。
風莎燕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問道:“你的比賽怎麼樣了?”
“我肯定贏了啊!”風星潼的眼睛發亮,神情激動。
“今天和我對戰的鄧有福正巧是東北馬仙一脈的,他請了一個特別厲害的‘靈’,不過,我用拘靈遣將把他的靈暫時借過來了!”
風星潼繪聲繪色地描繪着比賽的過程。
“……林哥,老姐,我跟你們說,柳坤生大爺簡直太棒了!”
“可惜啊,它在鄧家兄弟身上根本就沒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說到這兒,風星潼微微揚起下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下一場,我要讓大家都好好瞧瞧,柳大爺在我手裏,到底能有多強!保準驚掉他們的下巴!”
見風星潼越說越興奮,滿臉漲得通紅,呂良也被這情緒感染,嘴角露出笑意。
他用“藍手”控制胡杰的舉動,其實無形中還幫了風家一把。
要不然,風星潼明天對戰的選手就會變成王並,拘靈遣將會被王並的完整版拘靈遣將壓制,風家不僅會因此失去王子仲的靈體,還會被王家羞辱。
因爲自己的干預,改變了這既定軌跡,也算是好事一樁。
……
風星潼手舞足蹈描述了一通,興奮勁終於降下來一點。
他笑着看向呂良,熱情相邀:“林哥,你明天也來看我的比賽吧!”
“好啊!”呂良點了點頭,同時順勢問道,“今天第二輪比賽,其他組的結果怎麼樣?”
雖然他認爲胡杰能贏,但還是問問更放心。
“我想想。”風星潼掰着手指頭回憶。
“第二輪總共四場,甲場地是零打廖凡,零贏了;乙場地那場,聽說張靈玉用雷法把陸玲瓏劈得都冒煙了。”
“丙場地是我贏了,還有一個丁場地,胡杰對夜梟,胡杰贏了,聽人說好像是夜梟的能力對胡杰無效。”
“明天八進四的對戰選手已經定了……”
……
夕陽的餘暉如碎金般,緩緩從天際灑落,給龍虎山鍍上了一層暖黃濾鏡。
白日裏的喧囂熱鬧也隨着暮色漸濃,慢慢沉寂下來。
呂良和風家姐弟一起在食堂裏喫了晚飯,才分別往通鋪走去。
“吱呀。”
呂良剛推開通鋪的門,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只見胡杰正狼狽不堪地坐在自己的牀位旁,鼻青臉腫,眼眶淤青泛紫,嘴角破裂,絲絲鮮血順着下巴緩緩滴落。
這模樣,分明是剛跟人狠狠地打了一架。
呂良的臉上露出驚色。
夜梟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傷到胡杰,而且比賽上午就結束了。
這新鮮的傷口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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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已有取死之道!
呂良的腦海裏快速閃過許多念頭,但他沒有第一時間走向胡杰、開口問詢,而是先在通鋪裏緩緩掃視了一圈。
通鋪裏,此刻除了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胡杰,便只有室友陳延在。
往常總是熱熱鬧鬧、嬉笑打鬧的小桃園三兄弟,牀鋪上空空蕩蕩,甚至牀鋪旁邊的行李也沒了。
呂良眉毛微微一挑,眼眸裏閃過一絲詫異。
不過,此時不是關注這些的時候,他把目光轉到了陳延身上。
此刻的陳延正坐在牀邊,他微微低頭,身姿前傾,手中緊握着一支筆,以膝蓋做臨時墊子,半俯着身子,全神貫注地在紙上奮筆疾書。
“誒?林隱,你回來了!”
陳延恰好在此時停筆抬頭,目光一掃,正巧和呂良的視線撞了個正着。
他立馬咧嘴一笑,熱情地打着招呼,一邊說着,一邊利落地蓋上筆帽,將膝蓋上那張寫滿字的紙對摺整齊,站起身來。
不過,他沒有走向呂良,而是將紙遞給了一旁的胡杰。
“喏!可以調養內傷的方子,服用方法也寫在上面了,至於藥材的事你就自己想辦法吧。”
“謝謝!”
胡杰起身感謝,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別笑了,這鼻青臉腫的,笑起來怪嚇人的。”
陳延瞅見胡杰這副模樣,擺了擺手,吐槽着。
“沒想到你這人還是個悶葫蘆,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都傷成這樣了,問你怎麼傷的也不說。”
陳延一邊打量着胡杰,一邊感慨:“嘖嘖,對方下手可真狠啊,你這脾臟都破裂了。”
“這傷怎麼看怎麼不像切磋啊……”
“還好你不傻,知道來我們通鋪找人治,這要是放着不管,形成暗傷就麻煩了。”
說到這裏,陳延的神情變得嚴肅,他直視着胡杰的雙眼,認真說道:
“胡杰,你實在不想跟我說也沒事,但是,如果你這身上這些傷真是有人恃強凌弱打的,你可別忍氣吞聲。”
“這次羅天大醮可是龍虎山的盛會,你去找天師府的道長們說道說道,他們肯定會給你一個說法的!”
聽到陳延這般熱心腸的發言,胡杰只是搖了搖頭,並不表態。
這個反應可把陳延氣得夠嗆,他雙手猛地一拍大腿,滿臉漲得通紅,罵道:
“看你長得人高馬大的,怎麼還是個軟脾氣的……哎喲,氣死我了!”
……
呂良靜靜站在一旁,耳中聽着陳延那一連串竹筒倒豆子般的吐槽,很快捕捉到其中的關鍵信息——
胡杰是被人打傷的,傷得很重,他來這個通鋪是找人治傷的,但不願意說出受傷原因。
雖然還不清楚打傷胡杰的人是誰,但呂良心裏很確定,胡杰是來找自己的,但目的肯定不是治傷。
“我之前曾經和胡杰叮囑過,在和白式雪的比賽後,他會被公司的人盯上,所以儘量不要再和我有接觸。”
呂良看向一旁端坐的胡杰,心裏暗忖:“他此次前來,肯定是有要緊的事。”
“不過,他倒是挺機靈,知道以找醫師治傷爲理由來這個通鋪,還刻意不指明是找我,即使公司的人跟着他也看不出端倪。”
……
就在這時,陳延的話打斷了呂良的思緒。
“林隱,你們濟世堂的醫術見效快,既然你回來了,你也給他看看唄。”
“好啊。”呂良擺出一副醫者仁心的姿態。
他幾步走到胡杰旁邊,微微俯身,示意胡杰先伸出手來。
胡杰抬眼看着呂良,眼神裏帶着詢問之意。
呂良衝他笑着搖了搖頭,嘴裏安撫道:“彆着急,我先幫你悦}治傷。”
胡杰會意,點了點頭。
“你臉上的外傷雖然看着嚇人,但問題不大,主要問題是內傷。”
呂良用炁探查着胡杰體內的情況,臉上的表情並不好看。
胡杰的確傷得很重,不止是脾臟破裂,肋骨也斷了兩根,最嚴重的是足太陰脾經斷裂。
此經脈關聯周身炁血呋瑪嗔阎幔瑸畔⑽蓙y,臟腑功能大受影響,若不及時修復,後患無窮。
呂良拿出那套“素針”,從中抽中幾根中等長度的細針。
衝門、府舍、腹結、大橫……百會、風府……八根細針以“捻”“插”法刺入胡杰體內。
紅色炁流順着針尖流入,所到之處,受損臟腑、斷裂經脈緩緩收攏、接續,開始有條不紊地自我修復。
片刻後,呂良眸光一閃,藉着手部動作的遮掩,針尖上的炁流顏色悄悄發生了變化。
藍色的炁流纏繞在針尖上,像一隻只小手,從頭頂百會穴的位置湧入胡杰的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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