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瓜田里的茶
張靈玉：……
就在在場的人全都無語地看向張楚嵐時，柳飛熊突然低頭看向口袋。
兜裏放着的手機，發出了輕微的振動聲。
他接通電話。
“老師，現在就把張楚嵐帶過去嗎？好的。”
柳飛熊掛斷電話，目光再次看向張楚嵐。
“走吧，老頭子要見你。”
……
唐門老校區，校長辦公室裏。
“唐門長！”
張楚嵐的目光落在站在窗戶旁的身影上，滿臉友好地打招呼道。
唐妙興轉過身，目光看向張楚嵐。
“張楚嵐，你的面子不小啊，爲了你來唐門的事，前幾日，趙方旭竟然親自給唐門打了電話。”
“嘿嘿，我在公司就是一個小蝦米，哪有什麼面子。”
張楚嵐一臉真盏卣f道：
“那都是趙總關愛下屬，可憐我小小年紀就沒了爺爺，爹也不見了，只能在福利院長大。”
“現在好不容易有點線索，自然要給我一點人道主義關懷咯。”
“不得不說，趙總的確是個好領導。”
“嘿嘿，當然，唐門長更是個大好人啊，能體會我對爺爺的這份懷念之心，我張楚嵐實在是太感動了……”
聽到這裏的時候，唐妙興對於張楚嵐的身份懷疑已經消除了大半。
畢竟，這溜鬚拍馬的能力，一般人應該模仿不了。
不過，剩下的兩個不怎麼說話的還是很可疑。
張楚嵐注意到唐妙興的目光變化，立即主動熱絡地介紹道：
“這位是馮寶寶，是我在公司時的同事，同時也是我的好朋友。”
“至於這位，”張楚嵐笑嘻嘻地指向一旁的張靈玉，“我不介紹您估計也認識，我的小師叔，天師府張靈玉。”
唐妙興的目光落在張靈玉身上。
“哦？我怎麼聽說靈玉真人已經和天師府沒了關係，而且最近還和全性走得很近。”
“沒有的事！”張楚嵐立即開口否認。
“哦？”唐妙興挑眉，“老天師不是說張靈玉已經和天師府無關了嗎？”
“是麼？唐門長，您當面問過我師爺了？”
聽到張楚嵐的反問，唐妙興的嘴角抽了抽，這誰會去觸這個黴頭啊。
……
唐妙興的目光再次從張楚嵐三人身上掃過，而後緩緩開口道：
“江湖小棧的牧由前些天特意來提醒過我，全性的呂良偷偷拿走我們唐門的資料，近期很可能會易容混進唐門。”
聽到這句話，張楚嵐立即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向唐妙興：
“唐門長，你不會懷疑我是全性假扮的吧？這怎麼可能！我可是守法敬業的良民！”
“不管是誰，最近進出唐門，必須先通過測試。”
唐妙興的目光看向張楚嵐，說道：“這一點，張楚嵐，你應該可以理解吧？”
“理解，理解！當然理解！”
張楚嵐用力點頭，而後問道：
“唐門長，你想怎麼測試？剛纔那場打鬥，我們三個可都已經動了炁。”
唐妙興點了點頭，“用炁測試確實是個方法，不過，我們唐門最近研究出一個新法子。”
說罷，他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類似於體溫計一樣的儀器，親自上手給張楚嵐三人做着測試。
整個過程中，張楚嵐一直嬉皮笑臉地試圖探聽原理。
馮寶寶則十分聽話地配合着檢查，只有張靈玉，全程表情都很不自然。
……
“唐門長，我們都沒問題吧。”
張楚嵐伸長脖子望向那個“體溫計”，好奇問道。
“當然。”
“那唐門長，我爺爺的事，您什麼時候方便跟我聊呢？”
“不急，等晚點再說。”唐妙興緩緩開口道，“我有兩個師兄弟，對你爺爺的事也有所瞭解，不過，他們這會還有事，要晚點纔有空。”
“你們應該也累了，先去喫個飯吧，等飯後我讓小龍帶你去會客廳。”
“好，那就多謝唐門長了。”
……
看着張楚嵐一行人離開，一直守在一旁的唐明，立即朝唐妙興說道：
“門長，您覺得張楚嵐說的是真話麼？”
“真話或是假話，重要麼？”唐妙興意味不明地說道。
“這次的機會難得，我們必須用好。”
唐明點了點頭，“放心吧，門長，該安排的我都安排好了。”
“只是我還是有一點想不明白，門長，您說如果張靈玉真的和全性的人有牽連，那這次張靈玉爲什麼要明面上跟着張楚嵐過來呢？”
“這樣一來，我們肯定會警覺的啊。”
“而且，最近盯着張靈玉的人可不少，現在那些勢力，包括哪都通，肯定把目光都投向唐門了。”
“哼！別人的事我們管不了。”
唐妙興冷哼了一聲，眉頭緊鎖地說道：
“但我們籌值氖虏荒艹鲥e，你讓負責守衛的弟子都打起精神，加強防備。”
“是，門長。”
……
“唐門現在一定加強防備了吧！”
距離唐門武校一公里遠的某個不起眼的老舊倉庫裏，王也懶洋洋地端着保溫杯，目帶思索地看向呂良，問道：
“老呂，我想不通，明明論壇上都這麼熱鬧了，你爲什麼還讓張靈玉跟着張楚嵐一起過去呢？”
“這樣一來，唐門的人不是必然會警惕，會猜測全性的人對唐門有企圖嗎？”
“而且，不僅唐門知道，怕是其他門派還有公司也要開始盯着這邊了。”
聽到王也的這番話，呂良的表情裏非但沒有露出半分的擔憂，反而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笑意。
“這不是挺好的麼！渾水纔好摸魚，而水當然是越渾越好。”
聽到呂良的回答，王也掏了掏耳朵。
這個理由聽起來倒也合理，但他直覺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就在他想再次開口試探時，呂良伸手遞了一張照片過來。
“喏，老王，看看，這就是你這次的身份。”
王也低頭看了一眼照片，而後臉上多了幾分複雜之色。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這次要易容的身份是個老太太，但真的親眼看到照片，還是有點鬱悶啊。
王也看向呂良，商量道：
“老呂，要不咱倆換換？你扮這個金鳳婆婆，讓我來扮那個夏老頭。”
“老王，這些都是皮相而已，不要着相嘛。”呂良毫不猶豫地拒絕，並且勸道：“你看你師叔祖，連如花都可以扮……你要多跟他學習嘛！”
王也：……
看到王也微微抽搐的嘴角，呂良笑得更開心了，他收起手機，問道：
“改變外形的事，你是自己動手還是讓我來？”
“我自己來吧……”王也認命地站起身，右腳輕輕踏出。
“奇門局，開！”
這還是他第一次嘗試在體內定中宮，掌控身體的萬般變化。
片刻後，王也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變得蒼老的手，又抬手摸了摸自己滿是褶皺的臉。
“嗯……挺像的。”
呂良看着眼前的“梅金鳳”，滿意地點了點頭，稱讚道：
“你這能力還挺好用的，連換衣服的步驟都省了，白給你準備那套衣服了。”
聽到衣服二字，王也立即眼神古怪地看向呂良，調侃道：
“老呂，你挺變態啊，居然還偷人家衣服呢！夏老沒打你嘛！”
“想什麼呢！這是買的，新的！”
呂良沒好氣地回答，而後繼續朝王也介紹道：
“梅金鳳的能力是念動力，你試試用風后奇門的術法模擬出類似念動力的效果，應該沒問題。”
王也點頭，抬手控制着桌上的保溫杯朝自己的方向移來。
他開口說道：“用風繩倒是可以模仿出隔空操控物體的效果，只是這樣，實力會很受限。”
“沒關係。”呂良笑着說道，“在第一階段，戰鬥的主力並不是我們倆。”
這是呂良早就考慮好的安排。
他雖然可以用“拘靈遣將”假扮成同爲巫術的“神格面具”，但只能仿其形，無法摹其神，並不適合高強度的戰鬥。
所以，他早就找好了其他打手。
“誰啊？”王也好奇地問道，“你說的該不會是張楚嵐和張靈玉吧？”
“別急，你待會就知道了。”
“喲，還整得挺神祕。”
……
呂良很快也開始用紅手給自己調整相貌。
這次，他要易容的身份是夏柳青。
一旁，王也一邊好奇地看着，一邊問道：
“老呂，這點我就不明白了。”
“既然都易容了，我們爲什麼還要扮成全性的人？”
“難道故意扮成實力弱的，好讓人放鬆警惕？這倆人作爲全性的老人，應該也不弱吧。”
呂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王也一個問題：
“如果你知道有壞人要來搞事，然後你憑藉自己的細緻觀察揭穿了壞人的僞裝，讓壞人露出了真面目，接下來你會做什麼？”
雖然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王也還是認真思索了一番，而後回答道：
“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對啊。”呂良聳了聳肩，笑着解釋道：
“人的本能就是如此，當親自揭穿僞裝後，他們就會默認爲暴露出來的那個身份是真的，然後該幹嘛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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