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穿成呂良,渾身馬甲 第17章

作者:瓜田里的茶

  “……”

  “咱們濟世堂的功法,同樣講究性命雙修。”

  “所謂炁脈靜而內蘊元神,則曰真性;神思靜而中長元炁,則曰真命。”

  “這二者相輔相成,互爲表裏,恰似車之兩輪、鳥之雙翼,缺一不可吶。”

  “師父,那先修性、後修命可以嗎?或者反過來,先修命、後修性呢?”林隱歪着腦袋,滿臉疑惑,脆生生地問道。

  “自然都是可以的。”劉景天頷首微笑,耐心解釋道。

  “修行之路,本就多元,先性後命,循序漸進,能讓你心性穩固,根基紮實;先命後性,亦可迅速錘鍊體魄,積攢實力。”

  “但要想達到傳說中的境界,唯有二者兼顧,性命雙全。”

  林隱聽得似懂非懂,小臉皺成一團,表情迷茫地抬頭。

  “師父,什麼是傳說中的境界啊?”

  “修行中人夢寐以求、窮極一生所向往的境界,自是羽化飛昇咯。”

  劉景天撫着鬍鬚,目光悠遠。

  “先從命功入手,可煉精化氣,然後心神安定,煉氣化神,煉神還虛。”

  “而先攝心修性,亦可煉化精氣修命,最後粉碎虛空。”

  說到此處,劉景天微微一頓,神色間閃過一絲落寞,輕嘆一聲,“不過這些,爲師也還做不到。”

  “師父,這些是你想出來的麼?”

  林隱雙眼陡然發亮,滿臉驚歎與崇拜,仰頭問道。

  “不是。”劉景天緩緩搖頭,“是一位前輩所悟,她纔是師門裏真正的天才。”

  “她極爲大膽,竟將自家的家傳功法、咱們濟世堂的正統法門,與西醫諸多說法巧妙融合起來,形成了一套自己的理論。”

  “我方纔給你講述的這些內容,便是源自當年她所總結的理論。”

  “這麼厲害?”

  年幼的林隱瞪大雙眼,小嘴微張,驚歎之情溢於言表。

  他滿心好奇,仰頭追問道:“那師父,這位厲害的前輩現在在哪裏啊?”

  “她……”劉景天的聲音變得低沉,才說了一個字就頓住了。

  片刻後,他緩緩揮了揮手,“行了,小隱,你先下去吧,明天師父再接着教你。”

  “是。”林隱乖巧應聲。

  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

  他看到劉景天似乎從書架上取出一個泛黃的書冊,雙手捧着翻看,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哀傷。

  ……

  記憶在此處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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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龍虎山的夜, 刺激!

  呂良抬起手,輕輕揉了揉眉心,消化着這段記憶。

  “醫學世家出身、熟諳濟世堂功法,甚至還懂得西醫知識……劉景天提到的那位前輩分明就是端木瑛嘛!”

  “端木瑛居然能融合這幾個流派,總結出屬於自己的‘性命雙全’理論,果然是個天才!”

  “煉神還虛……粉碎虛空……光聽這兩個詞就不一般。”

  呂良在腦海裏反覆琢磨着劉景天所說的那幾句話,愈發覺得雙全手的作用不只是操縱靈魂和修復肉體那麼簡單。

  他摩挲着下巴,“可惜在這段記憶裏,劉景天只提了幾句類似總綱的話……”

  “按理說,端木瑛應該還留下了具體的修行思路……”

  呂良回憶着剛纔看到的記憶畫面,眼睛突然一亮。

  “她的感悟會不會就記載在林隱最後看到的那本老舊書冊中呢?”

  呂良心跳陡然加快,雖然目前這還僅只是個猜測,他卻已經興奮起來。

  “如果能拿到端木瑛當年的感悟筆記,或許就能從其中找到讓雙全手繼續精進的關鍵。”

  “畢竟,那八人所悟出的奇技都不是憑空捏造、無中生有,而是在自身原本的能力功法基礎的昇華。”

  呂良越想越覺得濟世堂值得一去。

  要想全方位增強自身實力,性命修爲始終是關鍵。

  現在的他,雖然掌握了“雙全手”,但因爲修行年限短,性命修爲並不算強。

  若是對上老天師這種一巴掌能讓人三丹盡毀的高手,那便是什麼奇技都不頂用。

  “劉景天那番話裏提到的性命雙全之法,和雙全手的修行理念很像。”

  “如果能找到端木瑛留下的感悟筆記,說不定就能讓我性命修爲提升的效率增加。”

  ……

  理清思路後,呂良又在林隱的靈魂中搜尋了一番,但這次並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記憶。

  “看來這濟世堂,還是得親自去啊。”

  呂良緩緩睜開雙眼,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

  因爲他今晚的幾次搜魂,此時的林隱睡着更沉了。

  呂良見狀,也不再多做停留,他起身走出山洞。

  待身形鑽出後,他又將門口的藤蔓復原,確保此處難以被發現後,才往回走。

  一路上,他一邊穿着“疾走兔爺”在密林裏快速移動,一邊思索着下一步的安排。

  “明天,白式雪和胡杰比賽時,會從他的炁中嚐出沈衝的味道,之後,胡杰會被陸家勢力以及公司盯上。”

  “但爲了不打草驚蛇,他們暫時不會對胡杰動手,那麼,胡杰再下一場就會對陣風星瞳……”

  ……

  “吱——”

  呂良一個急剎定住身形,飛馳的思緒也隨之停止。

  因爲就在前方,在深夜的密林中,他居然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呂良屏住呼吸,立即將身體隱藏在附近的一棵大樹後,他收斂氣息,脊背緊貼樹幹,豎起耳朵,注意力放在了那邊的動靜上。

  “嚓嚓……哐啷……”

  靜謐夜色裏,一陣怪異聲響悠悠傳來,那聲音尖銳刺耳,帶着股破土的凌厲勁。

  呂良凝神細聽,憑藉豐富閱歷瞬間判斷出——這像是鐵鍬狠狠鏟入泥土、與泥土劇烈摩擦的聲音。

  “唔唔……嗚嗚嗚……”

  緊接着,一陣沉悶卻飽含掙扎意味的聲響響起,就像是被堵住嘴巴的人發出的嘶吼。

  呂良耳朵微微一動,豎耳傾聽片刻,目光裏先是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眼眸睜大,心底冒出一個念頭:“不會吧?這麼巧!”

  他這念頭剛起,接下來響起的聲音直接印證了他心裏的猜測。

  只聽一個說着地道川話的女聲悠悠響起:

  “等哈兒,我就把你埋到這點兒,你放心嘛,我會把你腦殼露出來嘞,不得弄出人命咯……”

  “等明天比賽完了,我就把你放咯。”

  “唔唔……嗚嗚嗚……”緊跟着的掙扎動靜也更大了。

  呂良站在樹後,嘴角微微上揚,強忍着笑意。

  自己這是走了什麼大撸尤徽`打誤撞撞見了馮寶寶的埋人現場!

  雖說此刻視線受阻,看不清那個即將被埋的倒黴蛋到底啥模樣,但根據賽程推測,他應該就是張楚嵐明天的對手——青符神單士童了。

  就在呂良豎起耳朵聽大戲的時候……

  馮寶寶突然停住了挖坑動作,她雙手一抬,利落地將鐵鍬上黏附的泥土狠狠一抖,揚起一片塵土,隨後把鐵鍬瀟灑地扛回肩上,就要離開。

  地上的單士童見狀,嘴裏“唔唔”聲愈發急促。

  “別急,我待會再來埋你。”馮寶寶轉頭看向地上扭動掙扎的身影。

  她耐心地解釋道:“我得先回去把張楚嵐喊過來,他今兒個白天曉得你是對手後,一直都心神不寧嘞,我讓他來一起埋。”

  說完這句,她便邁着輕快步伐,“噠噠噠”地扛着鐵鍬,哼着小曲走了。

  “大姐梳一個盤龍髻呀,那麼姐哥呀哈里耶……”

  那哼唱聲婉轉悠揚,在密林間迴盪,驚起了一隻站在枝頭的鳥雀。

  ……

  呂良從樹後走了出來。

  他探頭看去,發現馮寶寶已經走遠了,被五花大綁的單士童依舊在地上掙扎着。

  呂良不想多管閒事,他重新往“疾走兔爺”裏灌注炁流,準備繞開前面,從另一條路趕回通鋪睡覺。

  “咻!”

  “啾!”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呂良這才注意到,他的肩膀上居然多了只小鳥。

  那小鳥周身棕褐色的羽毛細密柔軟,其間還錯落分佈着幾道黑色條紋,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個不停,看上去很是機靈。

  神奇的是,呂良的移動速度很快,但他肩上的小鳥卻能牢牢地站穩。

  “這是麻雀?”

  呂良辨認出鳥的品種。

  不過,他很快就升起疑惑:麻雀不是有夜盲症麼?

  據他所知,麻雀這類鳥天生患有夜盲症,一到夜裏便兩眼一抹黑,辨不清方向,行動極爲不便,大多早早歸巢休憩了。

  可眼前這隻麻雀,在夜裏倒是飛得很順溜。

  難道是因爲龍虎山是道家福地,連鳥都和別處不一樣?

  “等等……奇怪的鳥?!”

  忽然,呂良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他的臉色迅速變得比鳥還古怪。

  不會吧,不會這麼巧吧。

  龍虎山的夜,這麼刺激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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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優勢在我!

  “鳥是周聖變的。”

  這個念頭在呂良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而且,他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的可能性極大。

  作爲三十六僦唬虺霭似婕肌帮L后奇門”的周聖,在武當時就有“大猴子”的稱號,性格乖張,半夜變鳥這種事,他完全做得出來。

  呂良在心裏快速分析着:

  “自從王也在武當派後山學會風后奇門之後,周聖就一直跟在他身邊,這次應該也跟着他來了龍虎山。”

  “來龍虎山之後,周聖見到了馮寶寶這位兄弟之女,看她半夜出門,跟上來看看也合理。”

  “而我恰好撞見馮寶寶的埋人現場,雖然馮寶寶沒發現我,但化身爲‘鳥’的周聖未必沒發現。”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雖然周聖掌握了七十二般變化,但他最鍾愛的形象,似乎就是‘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