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瓜田里的茶
但他揉了一圈又一圈,那讓人頭疼的感覺還是沒有緩解。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站在辦公桌前的小蘇,問道:“小蘇,到底怎麼回事?”
“這是華北那邊傳來的消息。”小蘇回答。
“就在豫城駝山,曜星社和全性對上了,最終,曲彤死亡、呂良失蹤,其他人逃逸。”
“曲彤的屍體已經呋貋砹耍唧w死亡原因還在檢查。”
“讓他們查得細緻點。”趙方旭頓了頓,又沉聲道,“身份也覈查一下,確認是否有易容可能。”
“好的,趙總。”
小蘇點頭應下,又開口道:
“趙總,還有一件事。”
“十佬之一的牧由申請再次召開十佬會討論呂良的事,他說要爲江湖小棧討個說法。”
“怎麼牧由這時候也冒出來了?”趙方旭扶了扶眼鏡,眉心皺起。
聽到這個問題,小蘇嘴角一抽,露出略顯複雜的表情。
“據牧由的說法,呂良在兩日前混進了江湖小棧,而且,還是易容成牧由進去的。”
“呂良去江湖小棧幹什麼?”
趙方旭推鏡架的手頓住,眼睛因驚訝微微睜大,問道。
“牧由那邊傳來的消息是,呂良進了情報室,拿走了兩份情報檔案,其他的損失暫時沒有發現。”
“他說,呂良拿走的兩份檔案中,有一份是曜星社的。”
趙方旭微微點頭,“這就能解釋呂良是怎麼找到曜星社的祕密基地的了,看來,曲彤的死和呂良脫不開關係。”
“嘻嘻,這個不一定哦()“““。”
就在這時,二壯的機械音突然響起。
聽到這道聲音,趙方旭纔想起來,在小蘇進門之前,他正在和二壯交流,通訊還沒關。
“二壯,爲什麼這麼說?”趙方旭問道。
“嘻嘻,就在剛剛,我查了一下昨天駝山附近發生的通訊,從某部手機上覆制了一段自動保存的通話記錄。”
“放給你們聽聽~”
二壯話音落下,趙方旭身前的電腦揚聲器便響了起來,裏面傳出的是沈沖和呂良的聲音——
【代掌門,我們見到你要找的曲彤了。】
【好,你們先儘量用十二勞情陣困住她,別讓她跑了,我儘快趕過來!】
【她跑不了。】
【發生什麼了,沈衝?】
【曲彤跑不了,因爲她死了。】
聽罷,小蘇露出驚訝的表情,“這樣聽起來,曲彤似乎不是呂良殺的,而是死於四張狂之手。”
聽到這句話,趙方旭卻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而是微微皺眉,說道:
“呂良不是一直用通訊法器和全性的人聯絡麼?怎麼突然用手機了?”
“對哦。”二壯也反應過來,“我一直覺得他知道我的存在,故意防着我呢,以前都抓不到他的線索。”
“這次居然還有通話記錄留存,難道……是騙局?”
趙方旭搖了搖頭,“這只是其中一種可能,另一種可能是,呂良手頭的通訊法器不夠用了。”
“如果通訊法器不夠用,那就說明馬仙洪很可能不在呂良手上了。”
趙方旭繼續分析着,手指下意識地在桌面輕敲,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在碧遊村的時候,呂良曾經以老金的身份給我們發了條信息,裏面提到了曜星社和馬仙洪之間存在關係。”
“若是第二種情況……那這次呂良和曲彤的矛盾,很可能和馬仙洪有關。”
小蘇嘆了一口氣,“現在,曲彤死了,這些事只有呂良才知道答案了,可惜,呂良不知所蹤。”
“華北的徐三趕過去的時候,見到了四張狂,但沒能留下他們,至於呂良,則完全不見蹤影。”
這時,二壯也在一旁補充道:
“我也查了駝山外圍的監控,除了全性四張狂,全性的朱源和那個外國人巴倫也出現過,只有呂良的身影完全沒出現在監控鏡頭中。”
“難道是藏在了噬囊裏?”趙方旭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思索的神色。“但,以呂良的性格,他應該不願意……”
“不過,如果不考慮他的脫身方法,只推測他的行蹤的話,或許可以換個思路想想。”
“在摧毀了和他一直敵對的曜星社後,呂良下一步會去做什麼呢?”
想到這裏,趙方旭突然抬眼看向小蘇。
“小蘇,你剛纔說,他拿走了兩份檔案,一份是曜星社的……那另一份呢?”
“唐門。”
小蘇說出了一個趙方旭完全沒有想到的答案。
“唐門?他要唐門的情報幹什麼?”
小蘇搖頭,“牧由也對這件事感到奇怪。”
趙方旭垂眸思索了一會,吩咐道:“這件事儘快通知唐門的人一聲。”
“另外,在唐門外派幾個人盯着,如果發現不對,立即彙報。”
“好的,趙總,我立即安排。”
……
此時,另一邊。
山城,唐門武校老校區,校長辦公室裏。
唐門門長唐妙興坐在矮桌前,手裏拿着黑色棋子,目光卻沒落在棋盤上,而是看向坐在對面的不速之客。
他開口問道:“牧掌門,你來我這唐門,應該不是爲了陪我這老傢伙下棋吧?”
牧由將手裏的白色棋子在棋盤某處放定,才抬頭說道:“我來唐門,是提醒唐門長,防着呂良。”
“呂良,全性那個?”唐妙興問道。
牧由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就是他,最近到處掀起風波的那個小魔頭。”
“他從我們江湖小棧偷走了兩份情報,有一份,就是你們唐門的。”
“所以,我覺得他近期可能會來唐門惹事。”
“呂良極其擅長易容之術,他進入江湖小棧時就易容成我的樣子,我的那些弟子完全沒認出來,他進入唐門時很可能也會易容,唐門長要多加防範。”
牧由話音落下,正想開口詢問唐妙興對呂良的意圖是否有什麼猜測,卻發現唐妙興的表情有些微妙。
牧由被這種目光盯了一會,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的臉色頓時變得精彩,沒好氣地反問道:“唐門長,你不會是懷疑我是呂良假扮的吧?”
唐妙興沒說話,但那眼神裏分明寫滿了打量與懷疑。
“牧掌門,或許,你可以先證明一下你的身份。”
牧由無語地抬手摸了摸光頭,開口道:
“唐門長,當年你們和東瀛比壑忍約定在透天窟窿一戰,在出發前,唐炳文門長曾經收到一個信封,裏面裝着的是比壑忍的情報。”
“這件事,只有我們江湖小棧的歷代掌門知道,這個……可以證明我的身份了吧。”
聽到這句話,唐妙興的表情放鬆了些,他微微點頭,接話道:
“送來那份情報的人正是江湖小棧,不,當時還稱作‘迎鶴樓’的劉掌櫃,老門長在死前告訴我這件事,讓我記住江湖小棧的這次出手相助之誼。”
“這個消息一般人的確不知道。”
說到這裏,唐妙興朝牧由拱了拱手,“牧掌門,剛纔冒犯了,我這也是爲了以防萬一。”
“畢竟,以我這些時日所聽聞的呂良的行事風格來說,假扮成你來唐門報信,這種事他的確做得出來。”
牧由重重點頭,顯然也認同這個說法。
兩人沉默了片刻,唐妙興終於將手中的黑子下到棋盤上,而後,他直白地問道:
“牧掌門,唐門的那份情報裏有什麼?”
“主要是唐門的發展歷史,包括外門和內門之分、大型機關被公司拆除之類的大事……以及一些丹噬的傳聞。”牧由回答。
聽到這句話,唐妙興沉默了一瞬,才似笑非笑地說道:
“江湖小棧果真好手段啊,連我派祕法都瞭如指掌。”
“唐門長,跟我就沒必要陰陽怪氣了吧,情報是我們江湖小棧立派之本,唐門這種大派自然是我們的調查對象。”
“只是對於丹噬這種祕術,我們查到的也不過一些戰鬥時呈現出的效果而已,對其本質與功法,並無探究之意。”
說這番話時,牧由的表情十分嚴肅,沒有任何玩笑的意思。
唐妙興見狀擺了擺手,“你這臭脾氣,一般人還真演不出來。”
說罷,他換了話題,問道:“那呂良爲何要拿走我唐門的情報,圖的是什麼?”
“不知道。”牧由搖了搖頭,“我今日來,其實也想問問唐門長的猜測。”
“我想不到。”唐妙興回答,“我唐門雖然在機關術和毒術小有心得,但想來對呂良來說,這些也不是什麼吸引人的東西。”
牧由目光一凝,提出了一個猜測:
“如今,陳金魁依舊瘋癲,十佬新人選選拔在即,或許,他是來提前拉攏你的呢。”
“牧掌門說笑了,我唐門以暗殺起家,向來與各門派保持距離,並不適合參與異人界的管理之事,對於十佬會我唐門也向來沒有想法。”
牧由微微點頭,繼續提出猜測:
“如果不是這個,那他很可能是衝着當年甲申之亂的事來的,從近期的一些跡象來看,他在查無根生的事。”
聽到這句話,唐妙興的瞳孔猛地一縮。
但很快,他就收斂了表情,不着痕跡地換了話題。
“牧掌門,聽說上次在十佬會,你提議殺了呂良,你是真不怕得罪呂慈啊。”
“呂家好不容易出了個這麼個天才,呂慈捨不得,於情,我理解。”
“但,我現在還是那個看法,呂良這個人,留不得。”牧由語氣堅定地說道。
“那膽量、能力和魄力,他若不入全性,那我必要盛讚,但在全性,則非除不可!”
“你這個人,於理上剛強的很。”唐妙興笑道,“十佬,各個都跟人物似的,真遇上扎手的問題都挺會和稀泥啊。”
“所以,我倒是希望唐門長你能加入十佬會。”
牧由笑了一聲,站起身來。
“唐門長,該講的事我都跟你講了。”
“呂良那個小魔頭,我們江湖小棧防不住,你們唐門以機關術和毒著稱,說不定能拿住他也不一定。”
“屆時若是有發現,還請告知一聲。”
“好說。”
……
另一邊,白石山基地裏。
裝着情報的箱子一字排開。
沈衝正埋首在箱子裏,認真翻看着裏面的情報。
在他旁邊,高寧和竇梅也在默默整理那些情報。
只有夏禾晃着長腿,坐在一隻箱子上,百無聊賴地把玩着自己的指甲。
她聲音慵懶地開口道:“好無聊啊……我們還要在這裏藏多久?”
“現在,公司的人到處在找我們,還是藏好吧,這裏的陣法被那個諸葛青修補好了,最安全。”
沈衝頭也不抬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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