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穿成呂良,渾身馬甲 第14章

作者:瓜田里的茶

  他瞥了張才一眼,“張才,你再這麼嚷嚷,我就讓寶寶給你扔出去。”

  聽到這句,馮寶寶機智的眼神立即看了過來。

  “四哥,我這不是怕您和我寶兒姐餓着了麼。”張才訕笑着放低了聲音。

  他手腳麻利地拿了個碟子,輕輕放在徐四的手邊,嘴裏還不忘吐槽道:“介龍虎山啊,連個菸灰缸都不曉得預備一個,幹事兒也忒不靠譜兒啦。”

  一旁的關齡兒跟着附和:“就是,四哥,您和寶兒姐下次去咱津市做客,咱那招待的譜兒,絕對比這得勁兒呢。”

  劉放也滿臉堆笑,拍着胸脯保證道:“保您二位舒坦得嘞!要啥有啥!”

  徐四眼皮都沒抬一下,在碟子邊沿不緊不慢地敲了敲菸灰,沒好氣地回道:“去津市,我還用得着你們招待!”

  “嘿嘿,那不一樣嘛!介可都是心意,妥妥兒的心意吶!”

  三兄弟對視一眼,厚着臉皮笑嘻嘻地說道,絲毫不在意徐四的冷淡態度。

  ……

  在三兄弟溜鬚拍馬的背景音中,呂良幹掉了一碗八寶飯。

  就在他心滿意足地嚥下最後一口,放下勺子,準備再來一碗時,後廚那邊忽地有了動靜。

  幾個道士魚貫而出,他們的高矮胖瘦不一,但左手裏都穩穩高舉着一個紅木大托盤。

  呂良抬眸望去,只見托盤上穩穩當當地擺着幾個堆得很高的盤子,菜品滿滿當當,瞧着看起來分量不輕,但這些道士全都步伐穩健,動作輕巧,彷彿手裏的東西輕若無物。

  道士們四散開來,分別朝着不同的桌子穩步走去。

  給呂良他們這桌上菜的道士,呂良恰好認識。

  正是昨天晚上,偷偷討論張靈玉的道士之一——瘦道士極雲。

  馮寶寶好奇地伸長脖子,朝托盤張望,等極雲走近,她更是站起身就要伸手就要去拿。

  “我來!我來!哪能讓寶兒姐您動手啊!”張才三兄弟立即起身,手腳麻利地開始從托盤上往下端菜,那殷勤勁兒,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咋舌。

  “哦,那你們快點。”馮寶寶坐了下來,但目光仍盯着那些盤子,還用手背輕輕擦了一下嘴角。

  極雲瞧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旋即笑着介紹道:“天師宴的菜式中包含‘八小’、‘八大’,也稱作‘八冷’、‘八熱’。”

  “這托盤上的八道,便是這‘八冷’,全是本地的特色。”

  他伸出右手,朝已經在桌子擺好的菜式一一指了指。

  “這道是八子糕、這道是壽星餅、還有冬瓜糖、捺菜乾、茄子幹、南瓜幹、柚子皮——”

  極雲的話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後半截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因爲他剛開始介紹菜品時,馮寶寶雙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手一樣,精準無比地抓起兩種點心往嘴裏塞去。

  她的腮幫子被塞得鼓鼓囊囊,腮幫子一動一動的,喫得那叫一個香。

  “哈哈哈,天師府不愧是異人界出了名的洞天福地,這美食都格外出小睆埑䦛乖谝慌該献蓬^打圓場。

  極雲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也不再執着於介紹菜品,他抬手說道:“各位,請用吧!”

  此話一出,其他人也不再客氣,一時間,筷子交錯。

  呂良夾了塊冬瓜糖,陳延則鍾情於捺菜乾……

  其他各桌上的人也都邊喫邊聊起來。

  ……

  食堂內,腥顺两谔鞄煱素匝纭鞍死洹辈似返拿牢断硎苤校贿叴罂於漕U,一邊熱絡閒聊,言語間滿是對接下來即將登場的“八熱”菜品的熱切期盼。

  就在這時,食堂右側的角落毫無徵兆地傳出“砰”的一聲巨響。

  緊接着,是慌亂的驚呼聲。

  “張歷,你沒事吧?”

  “怎麼了?發生啥事兒了?”

  站在食堂門口負責值守的道士反應最爲迅速,他臉色驟變之下,幾個箭步便朝着聲響傳出的方向奔了過去。

  其餘腥艘捕急贿@突發狀況驚得紛紛放下手中碗筷,原本談笑風生的面容瞬間凝重起來,齊刷刷轉頭,目光滿是擔憂地望向那邊。

  很快,那道士急切且帶着幾分慌張的聲音穿透嘈雜,清晰地響了起來。

  “有人暈倒了!正在抽搐,口邊有白沫,炁息也是亂的!”

  話語間,能聽出他的焦急,“我水平有限,實在看不出具體問題。”

  道士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目光焦灼地看向圍在身邊那一圈面露驚惶之色的腥耍胃咭袅看舐晢柕�:

  “在座各位,有哪位精通治療之術嗎?”

  站在旁邊的人也跟着大聲喊起來。

  “快!在場有醫師嗎?趕緊站出來救人啊!”

  “誰的異能跟治療沾邊兒?別磨蹭了,快來幫忙救人!”

  很快,數道目光朝着呂良和陳延的方向望了過來。

  這本還沒有收過月票,想要~(砰砰磕頭)

第20章 實力不允許我低調

  濟世堂和百草堂都是異人界赫赫有名的杏林門派。

  濟世堂以“懸壺濟世、救扶蒼生”爲宗旨,百草堂則秉持“百草精華,廣益人間”的宿志,兩派都有數百年的底蘊,門下弟子即使在俗世也備受追捧。

  所以,腥寺牭揭疑瞄L治療的異人,第一時間就都看向呂良和陳延。

  而且,他們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通道。

  呂良與陳延對視一眼,起身往那邊走去,徐四和張楚嵐也緊隨其後,快步跟上。

  走到近前,呂良終於看清了出事之人的模樣。

  一頭雞冠髮型、身形精瘦幹練,正是今天和胡杰比試的三人之一。

  此時,他的嘴角掛着白沫,絲絲縷縷順着下巴滑落,渾身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情況看起來並不樂觀。

  見此情狀,呂良下意識地地先用現代醫學的知識分析: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這症狀是癲癇、腦出血、或者食物中毒?

  諸多可能性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煉炁之人的狀況,應該先從炁的角度考慮。

  就在呂良思索之時……

  陳延已經率先蹲下身去,開始檢查這個名叫張歷的人的狀況。

  他一邊把脈,一邊不忘抬頭,朝身旁圍攏過來、滿臉焦急的腥私忉尩溃骸拔铱梢韵仍查病因,但我們百草堂是藥師,不是醫師,並不擅長這種急症。”

  把脈片刻,陳延的眉頭很快就皺了起來,他抬頭看向與張歷同桌就餐的人,問道:“剛纔他都幹了些什麼?”

  “沒幹什麼啊!”同桌的黑衣男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弄得有些懵。

  他面露迷茫之色,撓了撓頭,回憶道:“張歷剛纔說餓得很,一門心思喫東西呢。”

  “他喫了八子糕、還有那什麼茄子幹,這些應該沒問題吧。”

  圍觀的人聽到這句話,也都看向陳延,喫了這些東西的人可不在少數,要是食物真有問題,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食物本身沒什麼問題。”陳延回答道。

  “只是張歷白天激戰了一場,體內元炁透支,剛纔又飲食過急,足陽明胃經受阻,導致炁行岔了。”

  病因已然明晰,可當務之急在於如何施治。

  腥说哪抗庠俣染劢梗瑵M是期待地望向陳延。

  在這一道道灼熱目光的注視下,陳延卻苦着臉,緩緩搖頭:“我倒是能即刻寫一個梳理經脈、調和炁血的方子,但他這是急症,病情兇險,怕是撐不到藥熬好。”

  “那怎麼辦?”一旁的道士聞言,額頭上本就細密的汗珠瞬間冒得更猛了。

  ……

  “讓我來看看。”

  就在呂良準備上前時,突然有一道聲音搶先說道。

  呂良順着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個白髮清秀少年,在他身後,一位身材高挑、曲線傲人的年輕女子,同樣也是白髮銀瞳。

  “天下會風家的少爺,風星潼?”有人認出了少年的身份。

  風星潼仿若未聞周遭的議論紛紛,他禮貌地看向滿臉焦急的道士,“道長,讓我試試吧。”

  道士眉頭緊鎖,面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風少爺,您這份好意,貧道心領了。只是眼下這情況,風家的手段怕是不合適。”

  “您誤會了,道長,我不是要拘靈。”

  風星潼一邊解釋,一邊調動着體內的炁流。

  很快,他銀色的瞳孔變得漆黑如墨,渾身氣質也陡然一變。

  此時的他,給人的感覺不像是個朝氣蓬勃的少年,反而像是個歷經歲月滄桑的老者。

  面對腥艘苫蟮哪抗猓L星潼繼續解釋道:“這就是我們家傳的拘靈遣將。”

  “被我們拘住的靈體,生前的一部分能力也能爲我們所用!”

  “剛纔我喚出的是當世醫者之中號稱九大國手之一的王子仲!”

  他目光再次落回到道士身上,“道長,讓我用王子仲老爺子的手段用這位治療試試,如何?”

  道士聽到這句話,臉上立即露出喜色,他趕緊讓出位置,衝着風星潼拱手行禮,言辭客氣至極:“請!”

  ……

  風星潼單膝跪地,穩穩地蹲在了張歷身旁,手中炁流湧出,附在了張歷的下丹田處,凝神探查着。

  看到這一幕,周圍圍觀的人忍不住議論起來。

  “天哪,居然是大國手王子仲!我記得爺子早就仙逝了啊,沒想到靈魂竟然還存在於世,這就是傳說中風家的拘靈遣將麼,太神奇了!”

  “是啊,張歷邭獠诲e,誰能料到生死攸關之際,大國手王子仲竟還能再度出手呢!”

  ““要我說,若是王子仲老爺子都治不好這病,那放眼異人界,估計其他人也只能乾瞪眼、束手無策了。”

  “別擔心,肯定能行的!”

  風星潼沒有受這些議論聲的影響,他手中的炁流繼續湧出,順着張歷的丹田進入他的體內。

  片刻後,張歷張歷原本抽搐的身軀漸漸平復下來,嘴角也不再往外流出白沫。

  “好像有效果了誒?”人羣中有人眼尖,率先驚喜高呼。

  “不愧是王子仲老爺子啊,真的見效了,瞧瞧,張歷的呼吸好像也平穩了一些……”

  周圍,稱讚聲不斷響起。

  然而,風星潼的臉色卻漸漸變得難看。

  他咬了咬牙,繼續加大輸出的炁流力度,同時騰出一隻手,點按在張歷身上幾處關鍵穴位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風星潼額頭上漸漸冒出細密汗珠,沿着臉頰緩緩滑落。

  漸漸地,圍觀人羣那此起彼伏的誇讚聲弱了下去,腥私K於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因爲,不僅風星潼的表情不對,地上躺着的張歷也毫無甦醒跡象。

  “怎麼回事?不是都治好了麼,人咋還沒醒呢?”

  “是啊,剛瞧着明明有效果了,咋這會兒又沒動靜了?”

  質疑聲接連響起。

  風星潼終於收起了手,他緩緩站起身,眉頭仍緊緊地皺着。

  面對道士那緊張中夾雜着疑惑的灼灼目光,風星潼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地解釋道:“我用炁將張歷的經脈理順了,他已經脫離了性命危險。”

  “但是,剛纔他抽搐時,體內的奇經八脈已經受到了嚴重的損傷,我雖藉助王子仲老爺子的醫術極力補救,卻也只能做到保其性命,這些損傷……實是無力迴天。”

  “所以,他暫時還醒不過來。”

  “而且,”風星潼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因爲經脈受損嚴重,他之後,可能再也無法練炁了。”

  這一番話說完,原本因張歷性命得保而稍稍輕鬆的氣氛,剎那間再度緊繃起來,凝重得仿若能擰出水來。

  雖說性命保住了,但對於修行的人來說,經脈受損、永遠無法練炁,這情況卻未必比死亡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