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穿成呂良,渾身馬甲 第125章

作者:瓜田里的茶

  此刻,呂良的目光同樣投向那棵樹,定格在其中一根細長的樹枝上。

  原本佇立在枝條上的那隻雀鳥,此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不過,呂良心裏清楚,周聖必定還在附近。

  所以,他再次朝着那個方向開口:“周前輩,您真的不出來聊聊麼?”

  同樣是邀請,但這一次他在稱呼前加上了姓氏。

  這個舉動,幾乎等同於毫不掩飾地向周聖表明: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以周聖的脾性,定然無法忍受這般“威脅”。

  所以,周聖不僅會現身,還會出手。

  果然……

  就在王也滿心疑惑地轉回頭,將目光再次投向呂良時。

  他看到,一股不知從何處驟然冒出的黑煙,如同一條黑色的蛟龍,徑直朝着呂良的方向迅猛疾衝而去。

  那黑煙形狀變幻不定,在接近呂良的瞬間,突然化作幾根黑色的尖頭長棍,目標明確地對準呂良的四肢,猛地刺去。

  “咔嚓!”

  呂良身上的藍色法器護罩只阻攔了尖棍一瞬,便應聲而碎。

  下一瞬,幾顆圓珠從呂良的手腕處墜落到地上,而那幾根尖頭長棍也直接刺穿了呂良的身體。

  “噗!”

  鮮紅的血液從傷口處直接飛濺出來,觸目驚心。

  王也驚得表情一怔。

  還沒等他從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中緩過神來。

  緊接着,他又看到,那些尖棍重新化作黑煙,從呂良體內透體而出,落在前面的地面上。

  更讓人震驚的是,在那濃重的黑煙落地後,竟然直接化作一個穿着破舊道袍的乾瘦老者。

  老者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緊緊地盯着呂良被洞穿的四肢。

  這還沒完……

  王也本想走近呂良,查看情況。

  卻目睹了另一個同樣匪夷所思的畫面。

  呂良身上那數個被洞穿的傷口,竟然正泛着紅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王也伸手揉了揉臉,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他看了看正在以不合常理速度恢復傷勢的呂良,又瞅了瞅黑煙幻化出的神祕老者,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

  就在這時,那個神祕老者先開口了。

  “果然是瑛子的手段……”

  “呵!這麼多年過去,呂家居然出了個不錯的苗子,老天還真是不長眼啊!”

  “瑛子,誰是瑛子?”王也滿臉疑惑,忍不住出聲問道。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傷勢已然完全恢復的呂良身上,腦海中瞬間回想起呂良之前說過的話——“我不是找你。”

  原來,呂良想找的是這位神祕老者啊。

  但,爲什麼諸葛青說的是呂良希望自己來秦嶺呢?

  難道說,自己來了,就意味着這位老者也會過來?

  這個猜想讓王也不禁皺起了眉頭,他的目光迅速轉向周聖,語氣中帶着一絲謹慎與試探問道:

  “這位前輩,你是跟着我一起過來的嗎?”

  聽到王也的詢問,周聖微微斜過眼神,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既有毫不掩飾的嫌棄,又有恨鐵不成鋼的無奈,還夾雜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慍怒。

  這熟悉的眼神讓王也瞬間一怔,腦海中像是突然被打開了一道閘門,迅速浮現出好幾個模糊的面容——

  在京市爛尾樓中,那個讓自己的亂金柝都無法鎮住的神祕人;

  還有前兩日,自己從濟世堂離開時,遭遇的那個身法突然變得詭異莫測的人偶……

  “你是?”

  王也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預感,連忙開口追問。

  然而,此時周聖已經收回了看向王也的目光,轉而眼神幽暗地看向呂良。

  他直接切入主題,向呂良質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的事的?”

  “你鬧這一出,是找我有事?”

  呂良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番因周聖的攻擊而變得凌亂的衣服,隨後輕輕聳了聳肩,語氣十分淡定地說道:

  “我的確有事要找前輩商議,不過……”

  他伸手指了指已經開始起陣掐算的王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笑着建議道:

  “要不,前輩,你先處理這邊的事?”

  ……

  周聖回頭看向身後的王也。

  一見到王也的姿勢,他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開口罵道:

  “蠢貨!想知道我的身份居然只能靠卜卦!”

  聽到罵聲,王也掐訣的動作一頓,伸手抹了抹噴到臉上的唾沫。

  他抬頭看向老者,這次,老者眼神的嫌棄可是一點都沒掩飾,明晃晃地迎面望來。

  “還不知道我是誰麼?”老者再次開口問道。

  王也抬手撓了撓頭,心裏已然有了答案。

  他開口道:“以前不知道,現在有一點猜到了。”

  “剛纔,呂良喊您周前輩……您所用的功法又是那個……”

  “您是周聖周老吧?”

  見眼前的老者沒否認,王也立即朝他行了一個跪地大禮。

  “王也……拜見師叔祖!”

  “師叔祖?從這風后論,你得叫我聲師父吧?”周聖捋着雜亂的鬍鬚說道。

  王也沒想到周聖會直接點出“風后奇門”,略有詫異地抬頭看向周聖,又快速看了一眼呂良。

  注意到王也的眼神,周聖嗤笑了一聲。

  “呵!連我的身份都知道的人,會不知道你會風后奇門麼?有什麼好藏着的。”

  王也點了點頭,撓着後腦勺說道:“也是這麼個理。”

  他回到之前的話題。

  “不過,師叔祖,我師父是雲龍道長。”王也說道,“真要再拜您,那也得先回去徵求我師父同意吶。”

  聽到這句話,周聖又嗤笑了一聲:“呵!說這話也不害臊麼,你都被逐出武當了。”

  “嘿嘿嘿,那不一樣。”

  王也擺着手解釋,“我這個‘逐出’,是師門對我的愛護。”

  “犯了事,捅點簍子,就讓我外面躲躲,跑路!跑路您懂不?”

  “嘿嘿,很微妙滴!這裏面!”

  周聖從上往下瞥了王也一眼,雙手背在身後,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哼!無所謂,你這愚魯的蠢材,拜我也不收!”

  “既然今日現身了,那我便當面問一問你,風后奇門的關鍵,你現在真懂了麼?”

  “啊?”

  王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要被考覈。

  他不是來秦嶺找諸葛青的麼?怎麼情況突然就變這樣了。

  想到這裏,王也看了在旁邊看戲的呂良一眼,眼神幽怨。

  不過,那個困擾他許久的神祕人問題至少是解決了。

  王也快速思索着,試探性地回答道:“在進入秦嶺的過程中,我倒是有些感悟。”

  “風后的一局,似乎應該開在此身中,而不是外界。”

  “嗯。”周聖點頭認可,“向外一局,不管擴得多大,終有盡頭,並且中宮被約束在外界無法動彈。”

  “面對無窮的局外困境時總會捉襟見肘的。”

  他眯起眼睛,盯着王也問道:

  “呤癸L后日久,稀奇古怪的病,沒少得吧?”

  聽到這句話,王也眼睛睜大,瞳孔卻猛地一縮,一副被說中的模樣。

  周聖再次發出嗤笑聲,“真是太蠢了。”

  “你得風后多久了,今天才領悟這件事!要是再晚些,你都可以把自己作死了。”

  王也有些心虛地反駁,“那……您風后圖中的文字也沒這些啊。”

  “而且,既然您一直關注着晚輩,那晚輩走偏的時候,您得站出來告訴晚輩一下,提點一下嘛。”

  說到這裏,王也又轉頭看了呂良一眼,嘀咕道:

  “今天,要不是那位開口把您喊出來,您還不知道要在一旁看我多久的笑話呢。”

  “提點?你個蠢驢還有臉提提點的事!”

  “是我沒提點嘛!啊?”

  周聖他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手指差點懟到王也臉上,罵得唾沫四飛:

  “只要讓我發現你打算靠擴大格局解決當下的困境,我就會出來收拾你!”

  “你從沒意識到這點麼?”

  王也回想起前兩次的經歷,再次抬手心虛地撓了撓頭。

  “您這提醒未免太含蓄了點……”

  “含蓄?呵!”周聖嫌棄地撇了撇嘴,“那我今日便直白點。”

  “我問你,既然你已經領悟到風后之局應該定在身中,那中宮應該定在哪裏?”

  王也露出思索的神色。

  片刻後,他回答道:“定在身中雖然不再受制於外,但身中各處無一不在咦鳎ㄖ袑m的一瞬需要那處安穩寧靜。”

  “我也算修了有些時間,身中能想到的安穩處只有一個。”

  王也露出一臉頓悟的表情,他伸出左手食指,朝額頭的方向指去。

  “元神!”

  說完,他又看向周聖,確認道:

  “對吧,師叔祖!中宮定在元神中!”

  周聖頓時一噎。

  下一瞬,他伸出雙手扶起王也。

  “孩子,你起來……”

  王也有些茫然,但仍舊聽話地照做。

  周聖繼續指揮道:“來,轉身!做一個神鹿回頭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