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穿成呂良,渾身馬甲 第122章

作者:瓜田里的茶

  “原來是這樣啊……”呂良也跟着點了點頭。

  不過下一瞬,他的嘴角就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目光望向張楚嵐,說道:

  “既然你這麼好奇,要不,我們現在就把裏面的東西全部拿出來,大家一起看看?”

  這話一出口,張楚嵐臉上強裝出來的淡定瞬間土崩瓦解。

  他的渾身肌肉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每一根神經都像是被拉緊的弓弦,看向呂良的眼神裏,明晃晃地寫着“你到底想幹什麼?”

  呂良當然不會回答,只笑着繼續追問:

  “張楚嵐,你覺得我剛纔的提議怎麼樣?”

  “哈……哈哈哈。”

  張楚嵐尷尬地乾笑了兩聲,腦子飛速咿D,立馬換了一套說辭:

  “我覺得,既然這些東西如此重要,還是等咱們出去了再看更保險一些。”

  “這樣啊。”

  呂良點了點頭,似乎同意了張楚嵐的說法。

  可還沒等張楚嵐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呂良已經拿出拿出一個小巧的鏡筒,對準噬囊的圓孔,緩緩朝裏望去。

  在低頭的瞬間,他對着張楚嵐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地說道:

  “可是,我現在就想看。”

  ……

  看到呂良的這一系列動作,張楚嵐的心猛地一緊。

  尤其是呂良低頭朝噬囊望去的那一瞬間,張楚嵐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差點停止了。

  他緊盯着呂良,眼睛一眨不眨,密切關注着呂良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變化,試圖從中捕捉到蛛絲馬跡。

  好在,呂良的神情並沒有發生太大的波動,至少,沒有出現明顯的驚訝或喜悅之情。

  這讓張楚嵐稍稍鬆了一口氣,懸在嗓子眼的心也暫時落了下去。

  然而,短暫的安心過後,新的疑問又在他的心中悄然升起:

  難道,那些藏品里根本沒有和寶兒姐有關的東西?

  這個猜測讓張楚嵐又喜又憂。

  憂的是,這趟秦嶺可能白來了。

  喜的是,至少,寶兒姐的祕密不會當斜┞丁�

  思來想去,此時此刻,張楚嵐寧願噬囊裏面真的什麼都沒有。

  只是,他的心裏又泛起了嘀咕:如果裏面真的什麼都沒有,爲什麼之前那個黃毛看到寶兒姐時會表現得如此驚訝呢?

  難道曜星社早就知道寶兒姐的事了?

  ……

  不等張楚嵐想出答案,呂良已經抬起頭來。

  他先是不慌不忙地拿出自己的噬囊,將先前放出的如花收了起來。

  緊接着,他將小鏡筒和從劉明遠身上取得的噬囊,一起遞給了身旁的梅金鳳。

  “婆婆,你先檢查一下里面的藏品吧。”

  而後,呂良又將目光轉向諸葛青和巴倫,有條不紊地吩咐道:

  “曜星社的那些人,得把他們捆起來,以防萬一。”

  “他們身上的物品,也需要再搜搜。”

  諸葛青點頭應下,巴倫雖然沒說話,但也跟着行動起來。

  最後,呂良的目光定格在了張楚嵐身上。

  “張楚嵐,單獨聊聊?”

  張楚嵐的目光粘在梅金鳳手裏的那個噬囊上,內心十分不情願離開。

  但他也知道,現在,這裏是呂良說了算。

  所以,他很快就挪動腳步,同時對着想要跟上來的馮寶寶輕輕搖了搖頭,安撫道:

  “寶兒姐,你在這裏等我就好,我們只是聊聊天,不會有什麼事的。”

  ……

  兩人跨過斷崖,往山谷的方向走去。

  呂良在一片山壁前停了下來。

  在這裏聊天,哪怕諸葛青開着“聽風吟”,也聽不清聲音。

  呂良雙手抱胸,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玩味,目光直直地望向張楚嵐,語氣略帶揶揄地說道:

  “張楚嵐,我好心喊你過來,結果你居然搶了藏品就跑,這就有些恩將仇報了吧……”

  “恩將仇報?得了吧!”

  張楚嵐雙手插兜,嘴裏叼着根隨手掐來的草根,臉上擺出一副混不吝的模樣。

  “呂良,咱們倆可都不是什麼好人。”

  “雖然我到現在都還不明白你爲什麼要喊我來秦嶺,但我敢肯定,絕對不是爲了我好。”

  “就像我現在即使說要報答你,你肯定也不信啊。”

  “既然如此,就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了,直接聊重點吧。”

  他朝呂良拋了個眼神,“你說對不對?”

  “嗯……分析得不錯。”

  呂良伸手輕輕拍了兩下,隨口稱讚道。

  他笑着看向張楚嵐:“我的確不是什麼好人,不過跟我合作,肯定是好事。”

  “好事?”

  張楚嵐眉頭輕皺,顯然不太信。

  “呂良,其實你是故意等我動手的吧?”

  “在進山時,你故意露出那個儲物法器,又彷彿無意地喊出‘劉明遠’的名字……這一系列舉動,全都是爲了引着我朝他動手吧?”

  “是啊。”

  呂良毫不避諱,坦然地點頭承認,嘴角帶着笑意。

  張楚嵐眼中閃過一絲審視的光芒,直視着呂良的眼睛。

  “你這樣做,就是爲了此刻,能站在更佔理的一方交流?”

  “不。”呂良的嘴角揚起一絲笑容,搖了搖頭。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馮寶寶對你到底有多重要。”

  說着,呂良抬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眨眼間,手心之中便多了一個噬囊。

  他微微眯起眼睛,繼續說道:“張楚嵐,或許,我比你想象中的更瞭解你哦。”

  “正義、規則、他人的看法……這些對你來說都沒那麼重要。”

  “我相信,爲了守住馮寶寶的祕密,即使我讓你坑害公司,你也會照做。”

  “但與此同時,你也會一直琢磨着,要怎麼徹底清除我這個後患。”

  說罷,呂良把剛纔張楚嵐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你說對不對?”

  張楚嵐沒有回答,但他凝重的表情,愈加警惕的眼神已然是最好的回答。

  ……

  在張楚嵐的沉默中,呂良不緊不慢地繼續開口:

  “張楚嵐,剛纔我查看劉明遠的噬囊時,你一直盯着我的表情,是想確認藏品裏面有沒有和馮寶寶有關的東西吧?”

  張楚嵐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眼珠子快速地轉動着,似乎在思索呂良的目的。

  呂良饒有興致地觀察着張楚嵐的表情變化,語氣輕快地說道: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確有哦。”

  這話一出口,張楚嵐的臉色驟變,原本隨着嘴角晃動的草根也驟然停住。

  他下意識地挪動腳步,身體微微前傾,幾乎想要立刻轉身朝着梅金鳳那邊飛奔而去。

  ……

  就在這時,呂良再次開口了。

  “不過,”呂良故意拖長了聲音,臉上帶着惡作劇得逞般的快樂神情,“我剛纔悄悄把那樣東西拿出來了!”

  張楚嵐眼睛睜大,眼神由慌轉驚,又閃過一絲恍然。

  回想起剛纔的場景,呂良確實同時拿出過兩個噬囊,想來,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完成了物品的轉移。

  “那樣東西……是什麼?”

  張楚嵐看着呂良,聲音發緊地問道。

  呂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轉動手中的噬囊。

  下一瞬。

  就在張楚嵐身前地地面上,突然出現了一幅畫。

  那是一幅半人高的人物肖像油畫。

  目光觸及油畫的一瞬間,張楚嵐屏住呼吸,整個人都怔住了。

  畫中,一個少女正悠然地坐在土房子前的欄杆上,雙腿輕輕晃盪着,圓溜溜的大眼睛和兩條烏黑的麻花辮十分惹眼。

  畫裏的場景、服飾都極具年代感,連畫布本身都佈滿歲月侵蝕的痕跡。

  但畫上的那個人,張楚嵐認識。

  不止是認識,根本是朝夕相對的熟悉。

  那是少女時期的馮寶寶。

  儘管畫中的她身着民國時期的服飾,面龐比現在顯得更加稚嫩。

  但那格外乾淨、純粹的眼神,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

  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地表明,畫中的人就是馮寶寶!

  張楚嵐一陣恍惚,腦海中的思緒快速湧動。

  這幅畫是無根生的藏品,這是不是說明,無根生認識寶寶?而且,關係匪湣�

  寶兒的身世,真的和無根生有關!

  ……

  張楚嵐想伸手觸碰那幅畫,但就在他快蹲下身時,畫作憑空消失了。

  張楚嵐立即抬手,正好看見呂良收起噬囊。

  呂良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是不是很有意思?無根生幾十年的藏品裏有馮寶寶……”

  “看來,她不只是活了十幾年容貌不變,而是幾十年保持着青春啊。”

  聽到這兩句話,張楚嵐臉上的激動再次轉化爲警惕。

  他重新站起身,目光緊盯着呂良。

  “呂良,你想要什麼?”

  “張楚嵐,這話應該我問你啊?你想要什麼,這副油畫嗎?”

  張楚嵐難得諏嵉攸c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