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瓜田里的茶
他冷哼一聲,“你們濟世堂當年可也是出過三十六俚摹!�
“而且當年,對於懲治與全性勾連的門人,你們濟世堂的態度可是很曖昧啊。”
“林隱,實話說吧,你這次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呂老爺子,這個問題我之前回答過了。”呂良重複着自己先前的回答,“濟世堂是受邀來看天師繼承人的選拔的。”
……
從呂慈的眼神裏,呂良看出他根本不信。
果然,下一瞬,呂慈就提高聲音,對着門外喊道:“呂恭,你進來一下。”
呂恭推門而入,站在了呂良的身後。
呂慈迂迴了半天,一無所獲,此時終於圖窮匕見。
他看着呂良,冷聲說道:“作爲十佬之一,我有義務幫助瞭解異人界的不穩定因素。”
“小子,你說的話是真是假,我自然有方法確認。”
“呂恭!”他朝呂恭點了點頭。
“收到!太爺爺!”
呂恭立即會意,溗{色的炁流從他的手裏湧出,往呂良的身上徽侄ァ�
“老爺子,您這是什麼意思?”呂良站起身質問。
呂慈露出驕傲的表情,“這是隻有我們呂家血脈才能繼承的天生異術——明魂術!”
“可以直接查看靈魂?”呂良假裝驚訝地提問。
“那種深入操作我做不到。”呂恭說道,“我只會在你體表湝覆蓋一層明魂術,但那樣我已經足夠讓我判斷你是否說謊了!”
“相當於人肉測謊儀?”
“正是。”呂恭微微抬起下巴,顯然對自己這一手有些自得。
“既然呂老爺子堅持,那就試試吧。”呂良說道。
……
呂良淡定地看向呂恭。
就呂恭這點能力,在他的“藍手”面前根本是班門弄斧。
所謂的測謊,是檢測回答時靈魂的波動,以判斷所說內容的真假。
但“藍手”能輕鬆修改自己的認知。
我認爲是真話,那就是真話!
呂良面色不變,任由呂恭手中那溗{色的炁流徽肿约骸�
“你在調查當年三十六俚氖聠幔俊眳未乳_始提問。
“沒有。”
呂恭看了一眼,溗{色的炁流沒有變色。
他朝呂慈點了點頭,“太爺爺,他說的是真話。”
呂慈皺着眉頭,繼續提問:“你來龍虎山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來看天師繼承人的選拔。”
溗{色的炁流依舊沒有變色,這說明這句還是真話。
呂慈的表情放鬆了不少,他朝呂恭點了點頭,呂恭收到信號,就要撤回炁流。
就在這時,呂良的目光直視呂恭,突然開口。
“呂家的明魂術,不過如此啊。”
“而且,你這個人,不行!”
呂良聳了聳肩,“這兩句也是真話。”
“你——”呂恭一時被噎得說不出話。
而更讓他來氣的是,他的炁流還沒來得及撤去,炁流依舊是溗{色。
對方貶損他的這兩句的確是真話。
……
“哈哈哈哈。”
見到曾孫子喫癟,呂慈反而大笑起來。
他看向呂良,“這次會面,我可是幫你破除了是全性的嫌疑,這也是爲你好,林隱,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理解。”呂良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這次會面,呂慈想從他這個假林隱這裏套信息,他何嘗不是呢。
而且,他的確有些收穫。
呂慈這番喊自己來,明顯是爲了試探林隱或者濟世堂這次來龍山是否爲了調查端木瑛的事。
但這個懷疑不會是空穴來風。
按輩分算,林隱的師父劉景天應該是端木瑛的師弟。
呂良的心裏冒出一個猜想:“難道端木瑛當年悟出奇技後曾經和濟世堂聯繫過?而且,濟世堂這些年曾經調查過端木瑛的事?”
第17章 呂恭的破防時刻
“呂恭,你送送林隱。”
呂慈臉上掛着笑容,朝林隱點了點頭,與剛進門時相比,他的神情顯然放鬆了許多,周身的凌厲氣場也緩和了不少。
聽到這句話,呂良收回思緒,嘴角上揚,扯出一抹客套的笑容,順勢起身告辭。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在心底暗自琢磨着,如果自己先前的那些推測無誤,那或許之後有必要抽空去濟世堂走上一遭、探探究竟。
濟世堂手裏可能握着雙全手的線索,這對呂良來說可不算好消息。
再厲害的異能,只要會的人多了,就不稀罕了。
最好,這世上會雙全手的人只有他一個!
……
“路你也認識,你自己回去吧!”
才走出幾步,呂恭的腳步就停了下來,語氣冷冷地說道。
自從剛纔被呂良的話嗆了後,他的臉上就一直帶着怒意,此時,走出了太爺的視線,他終於忍不住發泄出來。
他眉心緊緊擰成一個“川”字,充滿戾氣的目光直直看向呂良,出口的話語裏裹挾着威脅意味。
“林隱,今天我太爺找你的事,你不許往外說。”
“爲什麼?”呂良雙肩隨性地聳了聳,一副不願意配合的樣子。
“你是怕我對外說呂家仗勢欺人?還是說呂家明魂術名不副實?”
話說到這兒,呂良故意頓了頓,臉上的嘲諷之意愈發明顯,視線上下打量着呂恭,滿眼盡是不可置信。
“你們呂家這聲名遠揚的明魂術,該不會最拿得出手的就是你這水平吧?”
呂良這直白的眼神,讓呂恭瞬間滿臉漲得通紅。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急忙開口否認:“我呂家的明魂術強得很!只是我天分一般,沒能把這明魂術的威力全施展出來罷了!”
“哦?”呂良拖長了音調,眼裏閃過一絲興味,“那呂家裏明魂術最厲害的是誰呢?”
“是我妹妹呂歡。”
“她人呢?沒跟你一起來嗎?”
“她死了。”
呂恭垂下眼簾,眸中飛快地閃過一絲黯然。
“哦。”呂良的失望之色溢於言表,“這麼說來,說到底,呂家活着的這幫人裏,拔尖兒的還是你這水平唄?”
這句看似誇讚、實則挖苦的話,精準無誤地刺痛了呂恭的自尊心。
“纔不是!”呂恭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拔高了音量辯解道,“呂家有人能施展搜魂之術!”
“哦,他人呢?怎麼不讓他來直接搜魂?”呂良再次問出類似的問題。
“他,他……”呂恭一張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嘴巴開合了數次,卻愣是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不管是兄妹相殘,還是投奔全性,哪一句說出來都是呂家的恥辱。
他緊咬着下頜,腮幫子鼓起,雙目瞪得仿若要噴出火來,可愣是無從反駁。
“原來呂家明魂術只能做到這種程度啊,嘖嘖……”
呂良晃着腦袋,故作感慨地搖頭嘆息,話語裏的嘲諷意味都快溢出來了。
要是說之前那些陰陽怪氣的話只是撓癢癢般膈應人,那這一句簡直就是明晃晃地扇耳光,呂恭只覺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灼燒感襲來,麪皮滾燙。
瞧着呂恭那副憋屈得快要吐血的模樣,呂良這才心滿意足地擺了擺手,優哉遊哉地轉身離開。
這個便宜哥哥,心理素質不太行啊。
等哪天,他知道了自己施展的明魂術壓根沒起作用,測謊測了個寂寞,估計會更破防。
……
因爲這段插曲,呂良回到比賽場地時,今天的賽程已經過半。
那些已經結束了比賽的隊伍卻都還未散去,異人們都三三兩兩圍聚在場地四周,一邊觀看着場內的比試,一邊閒聊着,場面倒是熱鬧得很。
呂良剛踏入場地,目光隨意一掃,首先看到的便是自己的便宜室友。
只見高矮參差不齊的三兄弟,此刻正行枪霸掳銍胖虚g那位長髮略顯邋遢的女孩,一個個臉上堆滿了諂媚至極的笑容。
“寶兒姐,咱四哥還好麼?”個頭最矮的張才話語裏滿是關切。
馮寶寶雙手隨意地揣在工作服口袋裏,微微抬眼,神色平靜地應道:“好不好自己看去,他也來了……”
“太好了,我們可想四哥和您了!”一旁的關齡兒友立馬接話,“這段時間沒見着四哥和您,我們可都惦記着呢!”
呂良聽了兩句,笑着移開視線,繼續尋找胡杰的身影。
胡杰生得高大,身形在這人頭攢動的場地裏本就算得上是顯眼的存在,呂良沒費多大功夫,便精準地鎖定了他的位置。
此時,胡杰正被幾個人圍在中間,聊着天。
呂良注意到,那幾人的額頭上都掛着細密的汗珠,亮晶晶的,想來是剛下賽場沒多久,還沒來得及緩過勁來。
呂良不緊不慢地朝着那邊踱步過去,剛走近,便恰好聽見了他們的交談內容。
人羣裏,那位留着個性雞冠髮型、身形精瘦幹練的男子正伸手拍了拍胡杰的胳膊。
“胡杰啊,說實在的,之前是我眼拙,小瞧你了。”
“是啊,誰說不是呢!”站在一旁身着黑衣的男子也趕忙跟着點頭附和,看向胡杰的眼神裏帶着探究與驚訝。
“胡杰,你啥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尤其是最後使出的那個炁團,爆發力堪稱恐怖啊,那威力,可把我們都看傻眼了!”
“所以說啊,這傳言不能盡信。”手持一把精緻摺扇、看着斯斯文文的男子也適時地感慨了一聲。
“我之前還聽聞胡杰脾氣火爆得很呢,但今天見到,還挺好說話的!”雞冠頭男子又接了一句。
聽着這些或直白吹捧、或由衷感慨的話語,胡杰自始至終神色都極爲淡定,他偶爾微微頷首,權當回應。
直到眼角餘光瞥見呂良朝這邊走來,他這才衝着剛纔那幾個正聊得熱火朝天的人輕點了點頭。
“我還有點事,下次再聊。”
那三人也注意到了呂良,不過他們都不認識林隱,所以只是笑着點頭致意,便離開了。
呂良帶着胡杰走到僻靜處,問道:“比試過程很順利?”
胡杰點了點頭,“剛開始和他們打得旗鼓相當,後面用了你昨晚幫我激活的那股炁後,就贏了。”
呂良的嘴角揚起笑意,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昨晚,他去通鋪找胡杰,爲的就是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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