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秦靜茹這纔看到眼前這位容貌姣好的中年婦女,說話雖然客氣,卻有一種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生冷。
和平哥還有點怕她?
她小聲問:
“和平哥,是你母親麼?”
王和平輕輕點了點頭。
秦靜茹心頭先是狂怒,接着就是狂喜!
這還要堂姐幫忙看什麼?人家的大房子,一點也不比堂姐家的小啊!
還在一個院子裏!
堂姐怕不是對人家爛熟!
剛剛都說了,要相的對象叫王和平了!
結果呢,堂姐居然都不直接帶他們過來看一看!
怕是嫉妒她,不想她也嫁到城裏來呢!
天可憐見,讓她直接在這裏撞見了她的和平哥!
百轉千回的想法,在秦靜茹的腦袋裏轉瞬即逝。
她當即擺出了一個自認爲最甜美的笑容,客氣道:
“嬸嬸,我叫秦靜茹,專程從秦家屯來看和平哥的!”
王和平大駭,這姑娘怎麼這麼莽呢?好歹給他一點時間,給苗翠同志做做心理建設工作啊!
他絕望的以手捂臉,完了。
果不其然,苗翠瞬間眼睛都瞪圓了,如同發現了老鼠的貓,這兩人果然有姦情!
“王和平!”
這聲音已經加重了語氣,讓人不寒而慄。
“媽,你聽我解釋!”
秦老三這會也覺得情況不對了,本來他也還算開心,就站在一邊,看熱鬧,沒打擾女兒呢。
這,這,難道這個王和平,已經結婚了???
真的是騙子???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別的什麼了。
第94章 想不想改變命撸�2月月票加更)
第94章 想不想改變命咄踉苋匾黄鹣吗^子喫了頓飯。
周蓉是來跟他說金素英的,說素英對他很有好感,他拒絕了素英,素英很傷心,而她周蓉又是素英的好朋友,不忍心看朋友這麼難過,就過來問問,能不能以後互相寫寫信,聊聊文學和藝術。
畢竟,她們也才高一,還有點時間,說不定以後就考到首都上大學了呢?
還大學?
明年讓大家學都沒的上。
於是王援朝也沒有拒絕,給了單位,嗯,給了鄭國強的地址,表示可以互相交流。
那個金素英吧,有點小瘋狂,他拿捏不準,萬一,萬一人家衝去首都找他呢?
給鄭國強的地址,多少能過濾一下,緩衝一下。
末了,周蓉沒忍住,問:
“我不去想能否贏得愛情,既然鍾情於玫瑰,就勇敢地吐露真铡�
她只是唸了這句詩,後面的那句“——真的是你寫的麼?”都沒有問出口。
因爲,她剛剛念出來的時候,王援朝就已經詫異的抬起了頭,那目光分明是問:你想幹嘛?
沒有比這更確定的答案了。
但她還是問道:
“真的是你寫的麼?”
王援朝笑道:
“沒有,不要瞎說。”
周蓉道:
“我們是去首都進行文學交流的時候,有人分享的,說是伱面試時的作品。之前都承認了,怎麼這會又否認呢?”
看着周蓉亮閃閃的目光,他又笑道:
“是不是看到下蛋的母雞之後,有點失望?這母雞應該是個成熟、俊朗、高大、儒雅的形象,怎麼是這樣的小年輕呢,是吧?”
周蓉捂嘴一笑:
“你這人說話真逗,哪有人說自己是母雞的!你形象很好啊,青春洋溢呢!”
然後她又雙手捂嘴,滿眼痛苦的看着王援朝。
嚇得王援朝趕緊問:
“怎麼了?喫壞肚子了?”
周蓉好像想明白了什麼,一臉痛苦道:
“你是不是嫌棄我們傻大個?”
她173,金素英170,兩人都是大高個!
而王援朝,則只跟金素英差不多高,但男人麼,看起來就會喫虧點,顯矮。
王援朝先是一愣,繼而恍然大悟,道:
“嘿,我有什麼資格嫌棄你們?個高不好麼?個高腿長啊,大長腿多好看?而且,個高的話,下一代不是更高?”
周蓉滿臉質疑道:
“你肯定言不由衷。男人都喜歡女人小鳥依人呢。”
王援朝不想多解釋了,他又沒想跟她們有什麼深入的交流,借衣服純粹是一時心善,不忍看漂亮姑娘受難而已。
周蓉是比金素英漂亮一點,但漂亮姑娘,王援朝見多了。
不說那個讓他難忘的柳啓澹褪悄莻�賣糖葫蘆的小姑娘,收拾打扮一下,或許都比周蓉還要驚豔一點。
於是道:
“好吧,你說的對。”
周蓉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傻,幹嘛要說這句話呢?不說這句話,完全就可以仗着對方的話,繼續糾纏下去啊,這真是,自己創造了機會,自己又親手把它掐沒了。
她難掩失望,但覺得還是要掙扎一下,於是笑道:
“你可真會開玩笑,不過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好了,你是不是要去你師公家?今天是你請客的,下次怎麼也得我請客!”
王援朝也不拒絕,點頭。
周蓉突然爲自己的聰明感到慶幸。
出了飯店,陽光正好,這兩天溫度又有所回升。
王援朝叫了車,問周蓉要不要一起,周蓉當然不會拒絕。
於是談妥了價錢,先送王援朝去師公馬二琴家,然後送周蓉回家。
他將路費給了周蓉,人家小姑娘巴巴的過來送,不能讓人家花錢。
兩人蠻有意思的,都有點不主動、不拒絕的感覺。
——
第二天,溫度大降,王援朝一出門,感覺比過來的那天還冷。
小姑娘準時在門外候着,有點瑟瑟發抖的樣子了。
王援朝道:
“你叫什麼名字?”
連續一週多,已經比較熟悉了,小姑娘也就不再抗拒道:
“我叫鄭娟。”
王援朝猛然想到了《人世間》,一個周蓉,不能讓他警覺,但又來一個鄭娟,這,太明顯不過了吧?
他決定試試。
“我會算命呢,要不給你算算?”
因爲他還沒買糖葫蘆,鄭娟不得不陪着聊天,道:
“怎麼算?”
王援朝道:
“伸出手來!”
鄭娟也就聽話的伸出了手!
王援朝啪地將手拍回去:
“男左女右,右手!”
鄭娟“喔”了一聲,換了隻手。
王援朝會看個屁的手相,只是握住了鄭娟冰冷的小手,真的跟冰塊一樣,拔涼拔涼的讓人起不到任何歪念。
“你——”
鄭娟不由得看着王援朝,有點緊張起來。
“——是孤兒!”
“嗡”地一聲,她腦海炸了一下,他怎麼知道的?真的是算的?還是,看她一個人出來買糖葫蘆,猜的?
“你胡說,我明明有家人的!”
王援朝將她的表現看在了眼裏,心裏有數了,道:
“你是被收養的!”
鄭娟的杏眼已經瞪圓了,這也能算出來啊!這會她已經信了八成!
當即心虛的縮回了手,再說下去,感覺在人家面前已經沒有祕密了。
“那又怎樣?”
王援朝乘勝追擊道:
“收養你的奶奶應該已經老了,而且你應該還有個弟弟,但他是個盲人。”
鄭娟死死的盯住了王援朝,道:
“你跟蹤我?”
王援朝笑着塞過兩毛錢,道:
“給我來四根糖葫蘆,我得去師公那上課了。要是想改變命撸蛠碚椅遥∥以谶@隻呆到這個週末。”
然後王援朝將糖葫蘆送給了招待所的幾人,便視若無人的,叫車離開了。
只有鄭娟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已經沒有動力去賣糖葫蘆了,當即決定跑回家問奶奶。
但今天反而路上買糖葫蘆的人多了幾個,讓她不得不停下腳步,思考,到底要不要跟奶奶說?
如果奶奶不信,不讓改變命撸筒蝗チ它N?
奶奶不讓她出來賣糖葫蘆,她不一樣出來賣了麼?而且還賣的不錯。至少這個冬天,一家人不用忍飢挨餓,可以用暖和的煤取暖,過年的時候甚至能包一頓白菜餃子!
既然奶奶可能會不同意,那就算了,不跟奶奶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