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酒店經理還沒過來,王援朝過來了。
他是從家裏過來的。
在首都,基本上沒什麼特別的事,他都會在家陪朱林母子二人的。
一進來,就看到大堂中間圍了一圈人,他個子高,一眼就看到了被圍着的,是他閨女小草,另一個,好像是於海棠?
她怎麼跟過來了?
不放心小草?
王援朝沒有直接圍上去,而是對身邊的助理道:
“打聽下什麼情況?”
王援朝助理多的很。
酒店前臺辛經理剛準備去看看圍在那邊的什麼情況,就看到老闆在人羣的簇擁下進來了,哪裏還管的上許多,連忙衝了過去迎接老闆。
助理剛走,酒店前臺經理就過來了,王援朝也就問道:
“那邊什麼情況?”
這話裏已經有點冰冷了,自家閨女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圍着當猴看,誰特麼受得了?這前臺經理還是一副沒眼力勁的樣子。
能做前臺經理的,八面玲瓏,耳聰目明是必須的,辛經理已經明顯感覺到老闆話裏的不愉快了。
奈何他剛剛準備去了解情況,老闆就進來了,這可真是……
他也看到剛剛老闆派出了身邊的助理了,急中生智道:
“老闆,我這就去跟您的助理覈對一下我們瞭解的信息。您稍等!”
能咋辦?
說不知道?
不要命了,最笨的說法也是“我立馬去辦”,好過“我不知道”,是吧?這好歹表明自己願意積極解決問題。
辛經理擠進人羣,眼睛纔剛掃了一圈裏面的人,胳膊就被人挎住了。
“辛經理,您來得正好……”
辛經理立馬就去扒拉挎他胳膊的女人,麻蛋,老闆的助理都在跟人竊竊私語呢,他還能拎不清?
但女人真特麼熱情,挎的特別緊。
他一邊扒拉,一邊道:
“您哪位?”
尤鳳霞道:
“我們李總,就是經常借您這邊貴寶地,跟蘇聯人談生意的李總,我是他助理小尤啊!”
辛經理有點印象,不管是那個李總,還是這個尤助理。
不過他好不容易掙脫開胳膊,拉住了旁邊自家酒店的員工,道:
“小沈,什麼情況?”
服務員小沈剛纔被帶路的王援朝助理揪住了衣領子,不過後面又來了一個王援朝助理,兩人正在快速的說着什麼,他對後來的助理有點映像,感覺不妙,正要擠出人羣去找經理,就看到自家經理已經擠進來了。
他連忙湊上前,小聲道:
“經理,剛剛那個人說,這酒店就是那個女孩家的,說要我找你來證明一下。”
辛經理聽了這話,感覺沒頭沒腦的,什麼前因後果都不知道。
但剛剛跟老闆一起來的助理,他是知道的,人家在聽另一個人說話呢。
小沈嘴裏的那個人,就是他看到的另一個人。
人家兩人竊竊私語,明顯互相很熟悉啊。
這女孩?
不待他多想,老闆助理看了他一眼,就擠出人羣,要跟老闆彙報情況去了。
辛經理當即頭皮炸裂。
他用勁眨了一下眼睛,連忙湊到小草面前,一臉客氣道:
“您好,我是美好大酒店前臺經理辛成傑,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
他腦漿子剛剛差點燒成糊,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個女孩是這個問題的核心人物!
小草有點緊張,道:
“您好,我們是來喫飯的。”
小草本就不是什麼張揚的性格,人家客氣,她也就沒多說什麼。
小姐都說話了,助理也不敢隨便插話,但見小姐就說了這麼一句,而且老闆也在外面圍觀,他當即補充道:
“辛經理是吧?我想問問,我們這個酒店是什麼性質,股東都有誰?”
然後助理悄然發現,剛剛挑事的那個漂亮時髦的女人,居然已經悄悄退出了人羣,轉身就往外跑。
尤鳳霞也不傻啊。
先是一個西裝筆挺的傢伙,然後又來一個西裝筆挺的傢伙,還瞅了她兩眼,然後老熟人辛經理也沒理會他,巴巴的往人家那邊湊,她哪裏不知道自己裝逼踢到了鐵板?
這種情況下,她立馬慌了,三十六計走爲上計。
但還沒走到酒店大門口,就被人伸手攔了下來。
尤鳳霞有點慌亂,道:
“這裏可是天子腳下,講法律的。”
王援朝不惹事,但也不會這麼就放過挑事的人,當即道:
“犯錯要承認,捱打要立正。
做了錯事就想跑,哪條法律是這麼規定的?
去,給我閨女道歉。
她原諒你,你纔可以走。”
她不原諒你,你就完蛋了——正好我就拿你來增添我們父女感情。
尤鳳霞鼓了勇氣,解釋道:
“這酒店可是民政口跟香江大老闆合資的,可不是什麼私人的。”
你說這女人蠢吧,她還知道這酒店是合資的,你說這女人聰明吧,她又好端端的得罪人。
王援朝不說話了,徑直走上前,撥開看熱鬧的人羣,道:
“閨女,爸來了,誰欺負你了,跟爸說!”
王援朝那氣質,多少年養出來的,周邊的人就跟磁鐵的另一頭一樣,刷的自動散開,越散越遠,有的乾脆連熱鬧都不敢看,就要開溜了。
小草反而笑道:
“沒事,爸,我下次就知道了。”
她爸昨天都帶她買過衣服了,她沒立馬穿而已。
再說了,人家說兩句,也不掉塊肉。
主角都不廢話了,於海棠還能說啥,只好對着王援朝點頭笑笑,她這會甚至不知道怎麼開口,姐夫不是姐夫,情夫不是情夫,叫老闆?自己外甥女是他閨女哎,乾脆就傻笑。
帶路的助理一時面紅耳赤,都不知道該怎麼跟老闆解釋,這事也能辦砸,顯得自己好衰。
酒店前臺辛經理傻了,他已經發現了問題的核心,但也沒想到,人家居然真的是老闆的女兒啊!
那這酒店,說是人家的,還真說得過去!
哪裏來的煞筆女人,欺負到老闆家閨女頭上了!
王援朝扭頭看了一下被攔住的女人,僵持在那也不動,走不掉,也不跟自家女兒道歉,簡直拿他的話當放屁。
當即回走了兩步,左右開弓,兩巴掌就扇了上去,將那女人直接扇倒在地,喝道:
“滾!”
尤鳳霞腦瓜子嗡嗡的,想喊“打人了打人了“,嘴巴張張,還沒喊出聲來,就被人夾着拖出了酒店。
於海棠悄悄給王援朝比劃了個大拇指,好樣的!
小草雖然沒說什麼,但嘴角卻是微微上翹的。
王援朝道:
“走,去喫飯!”
拉着小草就走,大堂的事,自然有人會收尾。
這種打臉劇情,他都多少年沒遇上了,居然在內地還能遇上,也是沒誰了。
小草又拽上了小姨,就這麼離開了大堂。
大堂裏格外的安靜,直到王援朝一行人不見蹤跡,才又像突然取消了靜音鍵,熱鬧起來。
辛成傑自然要跟別人解釋,剛剛有人趁人家小姑娘家長不在,欺負人家,人家家長過來了,自然要討要說法。
這話沒毛病。
反正尤鳳霞和李懷德,以後大概率是沒法再來酒店談生意了,欺負了自家小姐,還想來這邊談生意,臉大的!
飯桌上,小草說要喝酒慶祝一下,王援朝讓服務員開了一瓶拉菲。
小姑娘家家的,只能來點紅酒活活血、美美容,總不能喝白的啤的吧?
於海棠把服侍的服務員趕了出去,搶下了人家端茶斟酒的活,說“家裏人聊天,外人不適合在”。
王援朝覺得她說的也對,揮揮手,服務員才退出了包間。
於海棠老老實實的幫王援朝介紹起小草小時候的成長經歷。
王援朝也是聊的興致勃勃,畢竟以前沒揭開關係之前,不好問的太多,免得閨女還以爲他是怪蜀黍。
小草反而插不上什麼話,只好喝酒,喫菜。
小草喝多了酒水飲料,要去上廁所,於海棠連忙藉機道:
“先謝謝你給保國買的call機啊。
我沒想來,小草硬拉我過來的,我也沒法拒絕。
我怕你誤會,以爲我利用你閨女幹嘛的,我得給你解釋下。”
王援朝一笑,道:
“我是那麼小氣的人?”
於海棠挑挑眉毛,道:
“剛剛你給尤鳳霞那兩巴掌可真漂亮!”
啊,尤鳳霞啊!
王援朝這才反應過來,又是一個四合院的老熟人吶。
可惜過了這麼多年,旁邊又沒有李懷德,他恁是沒認出人家來,只覺得是個騷氣的狐狸精。
哎呀,辣手摧花了。
“嘖嘖,哪個叫她欺負自家閨女了呢?”
小草從洗手間出來,聽到了自家老爸後面那句話,道:
“爸,打人不好。”
王援朝哈哈笑道:
“嗯,我接受你的批評,以後不打好人。”
三人分了兩瓶紅酒,主要是王援朝和於海棠在喝,小草嘛,裝大人,酒量並不怎麼樣,到後面就暈暈乎乎起來。
王援朝道:
“閨女,要不上去睡一會?這樣回家,我擔心要被你媽說,說不定還要背後罵我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