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你在教育口工作?”
周蓉看了看王援朝,道:
“去年在首都大學中文系碩士畢業,然後就分配進了教育口。”
王援朝“嗯”了一聲,道:
“結婚了麼?”
周蓉笑了笑:
“你都不問問我這些年過的好不好?”
王援朝從善如流,笑道:
“那你過的怎麼樣?”
周蓉收斂了笑容,長吁了一口氣:
“之前我以爲你真的落水沒了。”
假死遁逃之後,王援朝就再也沒聯繫過周蓉了,沒成想這個女人還關注過他,讓他有點內疚。
但那個年代,安全第一,周蓉實在不可控,既然脫身,他肯定不敢招惹。
“確實真的落水了,但閻王爺不收我。”王援朝說的理所當然。
故意落水也是落水,做不得假。
周蓉胸脯一鼓一鼓的,似有千言萬語,終究還是沒說出來,只道:
“你,結婚了吧?”
王援朝笑道:
“何止結婚了,結了好多婚,我孩子都一大堆了。”
說着,王援朝還假模假樣從公文包裏翻了翻,從空間裏順出一張全家福,道:
“哪,這是我在香江的老婆孩子。老婆有7個!孩子幾十個!”
這是過年那會在香江拍的,樂蒂和陳雪茹也加進來了。
周蓉臉色唰地白了,擠出一絲笑臉,小心接過那張跟畢業照一樣的大合照,道:
“是嘛。”
真的跟畢業照一樣。
王援朝坐中間居左的位置,然後右手邊是柳啓澹筮吺菉鋾远穑儆疫吺峭袅幔绱艘蛔笠挥业陌错樞颍艘慌�8個人。
除了王援朝,大家手上都抱着小孩子,或者前面地上坐了一些小子,後面還站了一堆半大少年,甚至還有一對年輕夫婦抱着小孩(陳魁徐靜理一家),一個很大的姑娘(王明明)……
第653章 那些年
周蓉有點呆滯了,這,這,左右兩邊的女人,明顯上了年紀,即便他左手邊的女人,年紀也不小。
樂蒂和陳雪茹,沒有嫡親骨肉,確實排序在後面。而左手邊的婁曉娥,也是四十幾的中年婦女了,保養的再好,化妝的再精緻,還是看得出來的,這年頭的照片又沒有PS和美顏。
周蓉滿眼的不可思議,她很想說:
這般年紀的,你也……
但還是把話硬生生的吞下去了。
剛剛他說有7個老婆?
那,其他的,特別是後面站着的,應該是他的孩子吧?
這麼大的孩子……就算當年他沒落水就生了,也長不了這麼大啊!這個男子(陳魁)明顯也不年輕了!
拖油瓶?
你連帶着拖油瓶的也要!!!
這就解釋的通,爲什麼有幾個女人看起來上了年紀了。
周蓉的胸脯不自覺的挺起來,道:
“香江就是自在哈,可以娶這麼多女人。”
王援朝自然看到了周蓉挺胸的動作,但是,哎,別挺了,你沒有。
“所以你問我結沒結婚,怎麼,準備也給我一把椅子?”
王援朝可沒準備給周蓉加一把椅子,連忙道:
“你是內地人,內地是一夫一妻制,不能亂來。”
周蓉眼神閃過一抹失望,笑道:
“你還真敢想!但凡早幾個月,你這樣的就得喫花生米!”
王援朝嘿嘿笑着沒有接話。
廢話,這些年他都沒敢把妻小帶回來,不就怕萬一有不長眼的,欺負他麼?
看王援朝如此作態,周蓉忍不住道:
“這些年,你有沒有想過我?”
王援朝擺出一絲苦笑:
“當然是想過的。但我都在香江了,想也無用。”
周蓉緊追不捨道:
“你在內地招募這麼多學生,怎麼不找我?誰不知道你是縱橫東南亞,叱吒香江和博羅國的大富豪?”
王援朝本能的往後挪了挪,道:
“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周蓉跟着往前挪了挪:
“你沒問我,怎麼知道我要什麼?怎麼知道給不了我想要的?”
王援朝不說話了,就這麼看着周蓉。
周蓉也不甘示弱,就這麼對視着。
繼而,周蓉一軟,道:
“我一直沒結婚!”
王援朝看着她躲閃的眼神,笑道:
“總不是對我守身如玉吧?”
周蓉有點惱火,道:
“準你找那麼多老婆,還不准我談幾段對象?”
周蓉正要說什麼,王援朝道:
“走,請你去喝杯咖啡!”
車子停在了老莫西餐廳門外。
有一段時間,“老莫”改名“首都展覽館餐廳”,桌上的刀叉被撤下,俄式大菜也一度變成了蛋炒飯、蓋澆飯等中餐。那段時間結束後,“老莫”恢復了雅緻與寧靜,1984年11月又恢復了“莫斯科餐廳”的名號。
王援朝突然覺得,在首都開家咖啡館,絕對時髦,賺錢。
畢竟,連肯德基還沒進入呢!
進了餐廳,兩人找了一個靠窗的角落,叫了咖啡、烤麪包、甜點之類的下午茶,面視而坐。
周蓉講了她這些年的經歷。
紅方小兵不讓到處跑之後,她就很難再跑出來了,只得留在奉天,也沒學上,也沒活幹,每兩年,上山下鄉,她的哥哥和弟弟,都出去了,她是女兒,留在了父母身邊,照顧父母。
期間也有人家想跟她家說親,但她覺得父母身邊就她一個,她得等她哥哥和弟弟回來,就一直處着沒結婚。
【王援朝腹誹,覺得這女人不可能因爲顧及父母、兄弟而不結婚的,肯定是別的原因,但人家這麼說,他就這麼聽着,沒必要那麼較真嘛】
後來他哥哥來信,說要恢復高考,讓她好好準備,她一直酷愛讀書,便重新抓起了課本,第一年遺憾落榜,又繼續苦讀一年,第二年一下子就考進了首都大學中文系,終於來到了闊別多年的首都。
她沒去過王援朝南鑼鼓巷的四合院,這麼多年過去了,又摸不着王援朝曾經帶她去過的小四合院,只得找到了他曾經就職的鐵路文工團。
然後跟門衛打聽到了他數年前已經跌落朱江人已不在的消息。
她沒死心,還求證了不同的門衛,消息驚人的一致!
【王援朝覺得,門衛們不知道他死而復活的消息,很正常,畢竟他回家都偷偷摸摸的,家人也不敢聲張。難怪這女人之前一直不跟人家結婚,估計那會對自己還沒死心,倒也可悲可嘆】
大學裏,她大哥周秉義和嫂子郝冬梅都幫她介紹過對象,老師也幫忙介紹過,同學也有主動追求她的,但她真的,高不成低不就。
同學裏年齡比她大的,基本都是結過婚的,要不就是離了婚的。三十好幾還沒結婚的,屈指可數,要不慘不忍睹。
主動追求她的吧,都比她小一截,處朋友還行,但一說到結婚,她就發自內心的牴觸。
說到這裏時,她還特意看了看王援朝,似乎在說:
我要是跟你的那幾個能喫嫩草的老婆一樣的話,估計也結婚了。
她跟王援朝同齡。
後來他哥畢業回老家,當上了省文化廳文藝處處長,她嫂子也回了奉天的大學從事後勤工作。
沒有了親人在身邊,更沒有管她了,她的年紀一拖再拖,只能繼續讀書,直到去年畢業。
教育口因爲有王援朝同志的支持,業務比歷時同期多多了,所以需要的人手更多,陰差陽錯的,她就被分配到了教育口,然後就是今天的碰面。
周蓉說的很仔細,王援朝聽的也很配合。
“你呢?不說說你的事麼?”周蓉故作輕鬆的問道。
王援朝笑道:
“我?我的故事,到處都是。無非就是金錢和女人。你想知道的話,安排你出去一趟,親眼看看,怎麼樣?”
周蓉端起的咖啡杯一下子停在了半空,繼而才小口的抿了一口,道:
“怎麼,想拐我?”
王援朝笑道:
“這什麼話,邀請你出去看看而已。”
周蓉語調都活潑了起來,道:
“誰不知道,出去了,大概率就變成博羅國人了啊?
那些借貸助學金出國留學的同學,畢業後都要給你打工還貸呢!
最後不少乾脆就成了博羅國人,這樣還能減免一些貸款,是吧?”
周蓉在教育口工作,博羅國怎麼通過教育口薅內地人才的羊毛,如今的她也算是比較清楚了。
王援朝笑笑,不說話,天底下哪裏會掉餡餅呢?
學生們圖他的助學金貸款,他圖的是這些人啊!
這些人畢了業,找了工作,必須得還他的貸款和利息。
他又不會做爛好人,他們上學的信息,王援朝全都知道,想賴賬都賴不掉,不是沒人嘗試過,最後直接被關進了監獄。
如此狼心狗肺寡廉鮮恥的傢伙,王援朝不帶半點同情。
有人找的工作不行,還不起貸款,便不得不成爲博羅國人,建設博羅國去了。
王援朝看了看周蓉,道:
“想變成博羅國人麼?”
周蓉道:
“你想我變成博羅國人麼?”
王援朝身子往後一仰,靠在了椅背上,道:
“這樣俄羅斯套娃的問題,就沒意思了。你的事,你自己做主,我可以給與你支持。”
周蓉的笑容逐漸收斂,點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