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舉起胳膊一看,都三點了,還沒到動物園最經典的獅虎山,王援朝急了,覺得王利這小姑娘,不是刻意避開這裏吧?
手錶是王援朝自己買的,盛海牌,125塊,50張工業券。
沒有手錶,看時間十分不方便。
反正母親已經放棄對他的管理了,怎麼管?母親又去過一次他的宿舍,那裏面配備之齊全,讓母親擔心的問了一句,王援朝只說都是單位配的。
確實,除了單位配備,苗翠同志想象不出第二個王援朝獲得這些東西的可能。
以至於後來看到手錶了,也只是多瞄了兩眼而已。
只要她敢問,王援朝就敢說是單位配的。
“你自己看吧,我去看看獅虎山,不看看百獸之王,這不白來了?看完了你到車子旁等我。”
果然,王援朝這麼一提,王利不情願的跟了過來,遠遠的跟着,好像生怕王援朝把她推下去喂老虎一樣。
他已經站在圍牆邊看老虎了,不如蛔咏矝]有那種讓人被威懾的感覺,距離遠了嘛。
他轉身尋找王利,小姑娘離他遠遠的,而且還在別人後面,踮着腳,伸長脖子,看幾眼。
王援朝簡直想笑,然後又擔心,可別把這姑娘給嚇出心理陰影來了。
揮手笑道:
“來我這看!”
結果王利聽着這招呼,反而像受驚嚇的蝦,往後又退了幾步。
王援朝欲哭無淚,他就路上簡單開了幾下玩笑而已。
直到一聲熟悉而又熱切的聲音傳來:
“弟,你不是出去採風了麼?候魁,快叫人!”
“舅~”
王援朝一臉懵,咋逛個動物園,還能看到陳雪茹和候魁呢?
關鍵是,候魁這一聲“舅”,聽起來總感覺不是那麼對勁。
他有些尷尬,沒應,道:
“沒看見姐夫吶!”
陳雪茹道:
“他們去工體做志願者了,我們家老二又太小,就帶老大出來看看。候魁,伱在這看會老虎,媽跟你舅舅聊點事情,啊。”
候魁乖巧的點頭。
陳雪茹直接上手,拉着王援朝往人少的地方退。
旁人也只覺得兩人是親姐弟。
“你哥那還有貨麼?”
“陳姐,先鬆手,你這抓的有點緊啊!”
陳雪茹一鬆手,王援朝擼起袖子一看,手指印很明顯。她連忙不好意思的道歉:
“啊,姐有點着急,下手重了點。”
王援朝笑道:
“您這是有多急啊!”
陳雪茹道:
“真的,你哥那邊還能不能拿到貨?我們還能趁一趁秋天的尾巴,再出一批貨。
您要他跟後面的人說一說,天冷了,就不好出手了!
再想起色,就得至少半年,等到明年四五月份了!”
王援朝假裝喫驚道:
“陳姐,上次纔給您這邊提供了100雙啊!這麼快就沒了??”
陳雪茹一臉肉疼的樣子,道:
“很多人想要啊。
我都每人限量的,但人家就盯着我,催我,你說,看着白花花的銀子不能賺,你急不急?”
王援朝一臉爲難:
“我哥都多久沒回來了,他說上次的貨就是全部了,您這邊都出小黃魚了,別人還怎麼跟您競爭?
人家也說了,貨都是夾帶過來的,多了佔地方。”
陳雪茹眉頭擰成了八字,居然有點讓人憐惜:
“這可真是,哎,我要被客戶催死了。”
王援朝就這麼有錢不賺?
不!
他逛過兩次城內的鴿子市,城郊結合部的鴿子市,主要是城市和農村物品的交易,內部的倒券、珍貴物品交易,還得在城裏的街巷衚衕。這是兩片面向不同客羣的市場。
而在這裏,王援朝居然發現,有人兜售絲襪,要價一條小黃魚!
當然,謹慎起見,過了幾天,他再找之前跟他推銷絲襪的攤位,人家說沒有了。
沒有了。
給陳雪茹,他現金折價138.5,婁曉娥母親買,已經200,這黑市,直接一條小黃魚,要240-260了!
恐怖如斯!
既然能直接在黑市散貨,幹嘛還要通過陳雪茹這個渠道?
本來王援朝就在鴿子市裏掃貨呢。
陳雪茹身份是個明牌,賣的太貴,他王援朝擔心。
但鴿子市,黑燈瞎火的,他不怕啊!
所以他有心想要早早的斬斷和陳雪茹那邊的貿易往來。
他兩手一攤:
“哎,我也遺憾失去了這個賺外快的機會呢。陳姐您是知道,我從您這賺了多少的。”
陳雪茹怎麼不知道?不說王援朝兄弟倆的提成,就後來額外一條5塊的加價,180條,就是900塊!這可是一筆鉅額財富!
當然,她陳雪茹賺的更多,但都是靠她的高級人脈啊。
她開始賣的便宜,後來加價,再後來用小黃魚,兩頭喫,前前後後,不算她手裏的二十幾條庫存,她已經賺了四千多塊!
她做生意這麼多年,就沒這麼短時間,賺這麼多的。
特別是公私合營之後,她只能拿分紅和工資,這筆財富,要掙好幾年。
她默默地看了一會王援朝,無奈的嘆了口氣,這筆財富,也就到此爲止了。
“下次如果還有貨,記得跟姐說。姐給你現錢,你要小黃魚就小黃魚,你要大黑拾就大黑拾。多少姐都喫得下,啊!”
王援朝看了看一臉失望的陳雪茹,他內心是感謝對方給他帶來了第一桶金的,但人呢,不可能一直看別人賺屬於他的錢啊。
除非漲價!
但還得等他明天凌晨,去鴿子市推推貨,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批量出貨。
如果不能的話,他還得去抱他陳姐的大腿。
第65章 囂張至極
婁曉娥回到四合院,發現老王家大門緊閉,微微有些失落。
進了後院屋中,許大茂也不在家。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又跑去哪兒撩撥人去了?
她將母親給的絲綢卷兒,小心的放在衣櫃最下面。
看着冷冰冰的廂房,爐子沒有一絲熱氣,她還得去鄰居家借個火。
早知道在家喫過晚飯再回來了。
她夾起一個煤球,去跟對門的二大媽家換,二大媽倒是很樂意白賺半個煤球,就提前揭開了自家煤爐的進氣口。
“蛾子這兩天都沒在啊?”
二大媽閒聊道。
“回家消消氣。”
婁曉娥無奈道。
二大媽道:
“這兩口子過日子啊,哪有不磕磕碰碰的?您看我們家,全家就一個聲音,您二大爺的聲音,就沒那些事兒了。”
二大媽是絕對的聽二大爺話,二大爺要抽兒子,她遞藤條,二大爺要喫雞蛋,她幫忙剝雞蛋殼,真真正正的夫爲妻綱的身體力行者。
居然還拿自家做例子,給婁曉娥洗腦呢。
早知道不來找你家換煤球了!
婁曉娥默默的翻了個白眼,道:
“二大媽,我去買點米麪,麻煩您火好了幫我放爐子裏燒個水唄。”
二大媽揮揮手:
“去吧去吧。”
都在一個院子裏,這點忙也不算啥。
婁曉娥回屋拿了錢和票,鎖了房間門,提了菜籃子,就出門。
糧站不遠,家裏的米麪都喫完了,許大茂也不說去補一補。
買了10斤面,5斤米,1斤雞蛋,提的她吭哧吭哧。
後面傳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婁曉娥連忙往旁邊讓讓,巷子太窄,碰到了雞蛋,就不好了,錢是不值多少錢,但要票啊!
自行車在旁邊“吱嘎”一聲剎住了。
“你把我車騎回去!”
她轉頭一看,不是王援朝那個小冤家是誰?
坐他車的是他妹妹王利。
小姑娘很聽話,騎上車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王援朝伸出手。
婁曉娥將沉甸甸的籃子直接塞了過去。
王援朝提起來一點也不費勁,道:
“怎麼還要您出來買東西?”
婁曉娥道:
“他不在家。”
王援朝心頭一熱,隨即冷靜下來,道:
“今天剛回來的?”
婁曉娥心頭一喜:他是關心我的!我剛回來他都知道!
“您問這幹嘛?”
王援朝身子稍稍湊過來一些,小聲道:
“想你了。”
婁曉娥臉都要紅了,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大白天的,衚衕裏,就敢調戲良家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