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苗翠穿的並不是高跟鞋,是中跟,昨晚專門試過,高跟也能走,但這把年紀,算了算了。
一家子喫過早飯,外面就開始熱鬧了。
婁曉娥、汪玲、鄭娟、陳雪茹、樂蒂都紛紛過來了。
不管在編的還是外編的,都得來見見長輩的,是吧?
婁曉娥、鄭娟,他們都熟,陳雪茹,也打過交道,汪玲,最漂亮的那個,剩下的那個很有氣質的,就是樂蒂。
一羣女人見過公公婆婆,王援朝逐個介紹。
三個正編的大家都能理解,以前也照片看過。鋪墊了這麼多年,也就不存在尷尬不尷尬了。
陳雪茹也被按上了王援朝師公的外孫女的身份,反正已經頂着這個身份好多年了,所以是表姐。
母親苗翠立馬瞥了一眼老三,她想到了當年老三被人家兒子扔的西瓜皮滑倒的事情,這事怕不是那麼簡單的。
但這會人多,不好多問,只好笑眯眯的重新認識一下。
樂蒂,是老三乾女兒的母親,這個彎彎繞的!那你乾女兒的父親呢?加上前面的婁曉娥、陳雪茹,後面的樂蒂是什麼關係,苗翠用屁股想都能想得出來,老三那個不當人子的傢伙!
丈夫還樂呵呵的應人家的叫喚,真是!
女人介紹完了,輪到孩子們了,王援朝興奮道:
“來,都來給爺爺奶奶磕頭,咱今天也是認祖歸宗了!”
柳啓逋屏艘幌露畠和踔畻鳎」媚锏降资莻�機靈的,拉了姐姐,就噗通跪在了爺爺奶奶面前:
“爺爺奶奶,王之柳/王之楓給您二位磕頭啦!”
雙胞胎的這點默契,還是很好的。
唉喲,都不弄個墊子什麼的!但孩子都跪了,也不好多說什麼。
只好道:
“好好好,祝你們越長越漂亮,天天開心啊!”
兩個小姑娘爬起來之後,柳啓鍘ё湃畠和踔畼澹采锨皝恚」媚镌趮寢尩闹笓]下跪下,然後柳啓逋ψ艂�大肚子也跪下了。
“唉喲唉喲——”苗翠失聲叫了出來,“快起來快起來,你這是做什麼呢!咱家不興這個!”
父親王全騰地站了起來,想上前去拉,又覺得不合適,有點進退兩難。
“爸,媽,這是我應該的。祝您二老身體健康,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說了,帶着三女兒咚咚咚磕了三個頭。
王全看着笑嘻嘻的三兒子,大耳瓜子,嗯,就拍到了他肩膀上,道:
“還不趕快扶你媳婦起來啊!大肚子啊!”
王援朝連忙道:
“等等,等等,湊個整,湊個整。”
說完,自己也一骨碌跪在了媳婦旁邊,兩個雙胞胎女兒看了後,也跟着跪在了爸爸旁邊。
這叫人哭笑不得,老三就喜歡動不動給人磕頭!
明明生長在新時代,滿腦子的舊思想。
“爸,媽,大過年的,咱家也不好容易團聚一起了,沒有你們,哪有我?兒子就給你們磕個頭。”
王援朝磕頭,妻子女兒也跟着又來了一遍。
王和平道:
“你這話說的,我們也應該給爸媽磕一個啊!”
老二都說話了,王勝作爲老大,也道:
“等老三折騰完,咱不急,咱要磕頭,回家天天都能磕!”
王援朝夫婦起身後,後面的就被打樣了。
婁曉娥就很自覺的帶着兩個兒子來磕上了。
“爸,媽,曉娥給你們磕頭了!”不叫爸媽叫啥?總不能叫叔叔阿姨是吧?
“爺爺奶奶,王曉/王晨給您二位磕頭啦!”兩個精幹的小男孩也很乾脆,腦袋磕地的“砰砰”聲,都聽到了。兄弟倆似乎還比賽誰的聲音大!
王全連忙去拉:
“哎哎哎,腦袋磕壞了不聰明瞭,看你們爸都精明的一個人啊?可別腦子磕壞了,快起來快起來!”
苗翠嘆了口氣,兒子的孽緣,是從婁曉娥開始的,還是從陳雪茹開始的?
但不管怎麼樣,人家孫子都幫老王家生倆了。
在大媳婦生了三個孫女的情況下,第四個也不知道什麼情況,這就是三兒子的長子哎。
孫子輩裏,王曉排行老二,可這個頭,比大孫子王文成,幾乎高了一個腦袋!
看丈夫將兩個孫子拉起來,婁曉娥也很自覺的爬了起來,苗翠環視了一圈,道:
“你們可不許學王曉和王晨啊,腦袋磕壞了,要變笨的,咱老王家,可不能要笨蛋!”
後面還有一圈小豆丁,苗翠不得不提前打預防針。
王曉王晨兄弟倆咧嘴笑,母親婁曉娥幫他們揉了揉腦袋,道:
“跟奶奶說,以後不會了!”
兄弟倆的聲音錯落有致:
“奶奶,以後不會了。”
還是雙胞胎最默契啊。
婁曉娥之後,是汪玲。
她也帶着倆兒子,來磕頭。
她跪的還蠻優雅的:
“爸,媽,汪玲給您二老磕頭,祝您二位長命百歲!”
反正都是兒子的女人,老兩口也沒什麼說的,只能“好好好”應着。婁曉娥他們都認了,這個年輕漂亮的汪玲,不可能不認。相反,苗翠反而覺得對方身上有一絲她自己當年的影子呢!
這個媳婦確實好看。
兩個孫子磕的就有點歪歪扭扭了,不過好歹話是能講全的,畢竟大的六歲多,小的也四歲多了。
“爺爺奶奶,王海/王洋給你們磕頭。”
大的知道跟着媽媽一起磕三個,小的那個,一磕頭居然就停不下來,需要王全上手把他抱起來,他當磕頭好玩吶!
苗翠笑道:
“也不許像王洋這樣,磕這麼多,一人三個,不許多了!”
這些孩子,不知道是王援朝教的,還是就是遺傳了他們的父親,一個個古靈精怪的,怪討喜的。
苗翠突然覺得,要是這會直接發壓歲錢,多好。
但一大早的,沒準備呀!
他們在磕頭的時候,陳雪茹緊張的小聲問王援朝:
“我要磕頭麼?”
其實她問的不是“我要磕頭麼”,而是“我以什麼身份,怎麼稱呼來磕頭”。
王援朝瞅了瞅,道:
“想磕麼?”
陳雪茹沒好氣的瞪了一眼,不說話了。
廢話,不想磕頭還問你啊!
王援朝道:
“你就叫舅舅舅媽吧,你是表姐。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磕頭了嘛。”
陳雪茹覺得是這麼個理。
侯魁已經是個大小夥了,他只比王利小一歲,比王援朝小四歲!!!
已經從香江大學畢業,在足球總會工作,準備工作兩年就去英國留學。
對於母親和便宜表舅的關係,少年時代他真的以爲就是表舅!
但等到他走入社會工作,隱約是聽過一點風言風語的,當時他的第一反應是莫名驚詫!
一開始就覺得人家是侮辱他母親和表舅!
就算他媽薄有姿色,但她都那麼大年紀了!表舅這麼飢不擇食的麼!
但腦海裏有這個聲音之後,他再細心觀察,發現,嗯,母親和表舅之間,好像,確實不太正常。
母親可能大意了,還當他是懵懂無知的小孩,很多東西都對他沒有避嫌。
就她的衣櫃裏,那些外表端莊大氣的衣服不說,但母親的內衣,卻比他的女朋友還要花哨性感!還有各種絲襪,女朋友跟他說過,哪些比較性感。
不管是悶熱的夏季!還是現在這種清涼的冬季,洗澡後睡覺前不算,他幾乎就沒看過母親不穿絲襪的時候。
他已經是大人了,也拍拖了,也知道男人和女人的事情,也知道有些漂亮性感的衣物飾品的作用。
一個單身的女人,肯定不會穿這些讓人血脈噴張的內衣的,不是麼?
也知道有些時候,容光煥發的是因爲得到了滋潤。
那一瞬間,他甚至突然想起了那個拿板磚薅表舅後腦勺的夏日午後……
第511章 麻了的王全和苗翠
這麼多年,她一個女人把他拉扯大,處個男朋友的話,他也能理解。
他後來終究沒忍住,想問問母親。
結果母親倒是沒發怒,也沒有否認,只是很平靜道:
“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沒有對外宣泄,而是直接來跟媽媽詢問,這很好,這不會傷害到別人。
我們都是獨立的個體,我們終將各有各的生活。
而你,也會結婚生子,有你的家庭。
媽媽只是希望,你能尊重媽媽的個人生活。”
這就是承認了?!
那一剎那,侯魁的腦袋充滿了血!當時腦袋是暈乎乎的。
對母親發火,他做不到。
對錶舅發火?
他憑什麼?
他說什麼?說對方田文鏡?
他怒了一下,然後就怒了一下。
他工作後,就在單位附近租了一間房,在這次聊天之後,他發現,母親的房子,他已經進不去了。
他去找母親,母親說的很直白,那是他表舅的房子。
不僅如此,母親也斷了他的經濟支援,只讓他靠足球總會那點微薄的工資。
可以這麼說,那點工資,不要說房租和喫穿用度了,連他的跑車,都養不起!
因爲母親說了,她也是幫他表舅打工的。以前的基金會,後來的外貿公司,都是他表舅的產業。既然他不喜歡,那就不要跟這些沾染上關係好了。
他突然很惶恐,他在足球總會工作,大家對他都很客氣和關照,如果也不想和表舅沾上關係的話……
更不要提,畢業前,他和母親聊過,準備過兩年去英國留學的!
他是很聰明的一個小夥子!
他不由想到了當初母親被綁,是他跪求表舅,表舅帶人將母親救出來的。後來還帶他們來到了香江,過了十多年小少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