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到了結賬的時候,王德暉夫婦居然派人到總督府移民署那邊舉報,移民署派人來調查,直接就把那些偷渡過來的作爲黑戶遣返回國內了。
相當於那些工人免費給華懋幹活,最後沒有拿到一分錢,反而因爲被舉報給送回內地了。
這種事,在地產行業也不算是祕密了。
所以,這樣一個沒有規模,沒有口碑的企業,誰會買它的賬?
王援朝直接將手頭最後的那點牛奶公司和置地的股份都拋了,都沒等到置地的“絕招”——一股送五股,全都是數字遊戲。儘管置地股價也到達了高峯,此刻一舉突破了300元!
王援朝對此只是嗤之以鼻,馬上收購戰就要落幕了,這高價的股票,怕是變不了現,因爲送股需要時間的,又不是電子時代,馬上到賬!等到拿到贈送的股票,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11月30日,置地宣佈,成功收購80%的牛奶公司的股票!
至此,歷時整整一個月的“置牛”收購大戰,以置地有限公司獲全勝而告終。
這次收購戰,歷時一個月,置地公司未動分文,“只是印製股票”便吞併了牛奶這家大公司,的確堪稱傑作,創下了香江戰後股史上空前絕後的紀錄。它宣告英資財團對華資世家一次敵意收購取得勝利,牛奶公司從此換上英資旗幟。而周氏家族和周錫年經此一役,元氣大傷,開始走下坡路了。
腥藢ν踉种蟹�穩捏住各公司的控股權,欽佩無比。因爲置地的例子,活生生的告訴大家,誰也不知道,哪個角落,就衝出來一個野蠻人,想要謯Z你的公司。
但香江股市受此刺激,一發不可收拾的上揚起來,到年尾12月29日,恒指上升至843.40點。
王援朝之前拋出的置地、牛奶公司股票,入場8500萬,出手時則變成了3.22億,幾乎賺了三倍!
這些錢又被投入到股市中,加上之前的投資,現在王援朝在股市裏炒作的股票,差不多在15億左右!
還沒有包含他自己的6+3家上市公司的大量股份!
他自己公司的股票,市值也是水漲船高,總計突破了76億!這裏面,王援朝的股份,就超過了52億!
當然,他還欠銀行8個億的貸款,都是當年囤地、以及最近買股票,從銀行借的。
他是不準備還錢的,準備後面拿股票去賣給銀行,就算打點折扣,也是大賺。
843點又不是頂,接下來三個月,才更加瘋狂!
因爲恒指還要翻倍!
香江天線公司,1972年上市,這家聲稱主營家庭電視信號接收器(俗稱天線)的空殼公司,在招股說明書中明確寫了“公司尚未開始經營…對未來派息未能保證”。
但就因爲當時電視剛剛普及,人們聽到“香江天線”的公司名就展開無限遐想,認爲公司潛力無窮。香港天線上市後股價從1元一度飆升至33.5元。
所以,這樣的公司都能上市,這種誘惑,王援朝再也忍不住了啊。
於是讓星光電影、國泰院線、星光院線、協和電影,統統上市!國聯電影、金鷹電影等其他公司,也都叫他催促了一波,有錢大家賺嘛!
股市都如此泥沙俱下了,有錢不賺幹嘛呢?
也就是馬票銷售代理公司沒法盈利,公益性質更多,不然王援朝也要拉着它上市圈一波錢。
電影公司,這波還真能上市講講故事。
因爲李小龍,就是香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出一部電影,爆一部記錄,沒有例外!
而且,好萊塢的華納、橙子電影,也跟星光電影、協和電影,合作拍攝《龍爭虎鬥》。
這不是利好,什麼是利好?香江電影,都打入好萊塢市場了啊!
以至於73年的新年晚會,票價又創新高,大家都能白蘭地漱口、魚翅撈飯了,還在乎這點票價?
時任總督麥理浩出身老牌約翰帝國,屢次呼籲投資者不要過分投機,並指出政府正考慮干預股市,抑制過激的炒賣活動。“即日鮮”(早上買,下午賣)都能賺錢的股民,自然對這些掃興的話毫不在意。
大家給你港督面子,陪你一起看新年晚會,你居然教大家不要賺錢?真是豈有此理!
1月6日,《龍爭虎鬥》在香江正式開機,各大報紙又是一片吹噓,電影公司股價跟着水漲船高。
實在是,股市來錢比洗錢還快!
跟着王援朝乾的高管、核心人才,隨着這幾波上市,十萬富翁,百萬富翁,比比皆是,千萬富翁也不是沒有,但都是有管理股份的合夥人級別高管,而且要是深藍、暴雪、太平洋這類巨無霸公司。
有些小公司市值也就幾千萬,核心高管的那點股份,又能值多少錢嘛?
整個香江,從上到下,似乎都賭紅了眼。
不但是流連街市的家庭主婦,甚至是和尚師姑也要買賣股票…家庭傭工亦只會到那些可以代她買賣股票的人家工作…股票經紀炙手可熱,連茶樓待應也會對那些經紀另眼相看,招待得格外殷勤……
王援朝如果不是有個自己的香江商業銀行的證券部,怕是想買賣股票,都不夠方便!
但因爲他有這個便利,所以他家的服務人員,工作格外賣力。
股市的火熱,讓王援朝都開始害怕起來,如果是之前,恒指還有點鋸齒的形狀,到了1月份,恒指每天都漲幾十點!
可以清晰的看到,恒指成了一條筆直的豎線,往上飛奔,就如同“香江天線”那樣,不帶彎折的!
沒有這個速度,恒指也不可能短短47個交易日,登頂1780點!
王援朝開始拋售手頭囤積的股票,以及自己公司的股票,爭取先變個現,落袋爲安,他已經不敢等到新年後再下手了!如今有他這隻巨大的蝴蝶,誰知道會產生什麼不可預知的變化?
見好就收,再好不過。
除此之外,他還做了兩個動作,一件事。
一個動作是安排各家公司,去和相關銀行洽談化債爲股。能不還錢,是最好的。這樣就等於是把自己手頭的公司股票,套現給了銀行,不給市場增加變現壓力。甚至可以給與95折的優惠!
這個事情,怎麼說呢,有的銀行很樂意,還願意多買一些,也不知道他們是銀行買,還是拿去轉賣,畢竟王援朝給銀行的股價有優惠不說,外面的股市,也是每天見漲,晚交易一天,股票又更值錢了!
有的銀行就不樂意了,比如滙豐,他也願意要,但折扣要的比較大,要8折!因爲王援朝欠滙豐的錢最多嘛。
王援朝本來是想拒絕的,但總經理沈弼,約他喝茶了。
你不送上門也就罷了,都送上門了,這個業績,沈弼怎麼能不要呢?而且沈弼不要電影公司這類小公司的股票,要深藍、暴雪、太平洋之類的大公司的股票。
實話說,滙豐對這幾家公司,覬覦已久。不是說想謯Z,而是想投資,佔股,拿分紅。銀行也要投資資產的。
沈弼出面,王援朝怎麼能拒絕呢?這個是未來十幾年的財神爺啊!
不過也是因爲沈弼約談,敲定碰面時間,只耽擱了兩三天,恒指又漲了一百多點。在市價基礎上打8折,跟之前的價格打95折相比,居然差不多!
恒指漲幅恐怖如斯!
就連沈弼都不敢再耽擱時間了,雙方第一時間草擬了協議,鎖定了價格。
但沈弼也有點雞伲恢睕]有簽署正式的協議。
股市漲成這樣,他得看看吧?或者說,這幾個億的股份,滙豐也想轉一些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下家,掙點差價。他們內心的判斷是,每家公司有個三五千萬的股份,就差不多了,每家公司上億的股份,還是有點風險的。
銀行這邊的債務搞定,每天營業部又能幫他套現五千萬左右的資金,如此鉅額的資金,他又不會全部存入銀行,他安排的另外一個動作,就是買入大量的黃金,幾乎橫掃香江的黃金市場。
也就是香江沒有期貨市場,不然他就去交易期貨了!
第440章 行走的播種機
兩個動作,是化債爲股、囤積黃金;一件事,則是香江著名的丁屋政策。
麥理浩政府打算發展新界,爲了能獲得新界原住民的支持,計劃實施“小型屋宇政策”。
規定年滿18歲,父系源自1890年代新界認可鄉村居民的男性香江原居民,每人可一生申請一次於認可範圍內建造一座共3層高(27呎/8.23米高),每層面積不超過700平方呎的丁屋,無需向政府繳付地價。
政府同時定立“限制買賣轉讓條款”,規定擁有丁屋的原居民如果想把丁屋出售及轉讓予非原居民,需向政府申請作補地價,並取得地政專員書面同意,纔可進行。興建丁屋的土地,通常是位於新界或離島的村落或農地。
這本來是一項約翰當局的過渡性政策,但遺憾的是,直到21世紀,這項政策仍在實施,也就有了電影《竊聽風雲3》中“丁屋”的由來。
王援朝作爲香江的一份子,自然要跟當局反應,給這個過渡政策加一個明確的截止時間線。
要知道,他本人在新界囤積了海量土地,這些土地,在當下是不值錢,但到了21世紀,那就是一座城!上千億的存在!
香江後來房屋爲什麼那麼密集?真的沒有地方麼?
不,即便是21世紀,香江也只開發了25%的土地,就容納了那麼多人口。
還有大量的土地爲什麼不開發?
一來,大開發商不願意,開發多了,供給大了,房價會降低。
二來,有房者的阻撓,人家辛辛苦苦上了車,肯定不希望房價下降。爲了自己的財產不貶值,也明確反對開發。
三來,環保組織的存在,其實就是開發商的白手套。
四來,就是這個丁屋政策。香江發展局局長陳茂波曾經透露了一條訊息:政府土地儲備的56%要用作“鄉村式發展”,也即是“丁屋”。
所以,有大量土地,政府卻不能開發,也是痛苦。
王援朝這麼大公無私麼?
也不全是,其實丁屋政策對他個人和王氏家族來說,確實有益無害,但對於香江來說,弊大於利。
他想他的家族深耕香江,不想這個城市被土地挾裹。
這個城市有價值,他的家族才安全,不是麼?
所以他還是爲他的家族後代考慮的。
他是把香江當成自家的了……
王援朝給的理由很簡單,如果一家生個七八個男孩,只要幾代人,新界將沒有土地供開發了。
其實新界是租界,是有99年租約的。
所以當局的心思有點“不是我的我纔不要珍惜”的意思!但這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內地政府都沒來要,你自己還能主動說到期我就不要了?
王援朝也裝傻,港島、九龍、新界,都是香江的一部分,當局不能區別對待。
爲此,他還積極響應總督麥理浩對股市的預警,讓老丈人柳和清、商臺總經理周聰,在報紙和電臺上,也開始給市民敲警鐘。
有沒有用不說,積極聽話的態度先表現給當局看。
與此同時,王援朝還遊走於各大老牌家族,這些家族都不是靠地產起家的,很容易就被王援朝的理由說通,子子孫孫無窮盡也的道理,華人都懂。
而新界的宗族勢力,鄉紳,也不簡單,最終多方合計互相妥協之下,丁屋政策比歷史上多了兩條限制:
一個是,家裏沒地的,政府不給補充(這條很致命,歷史上新界的男丁長大後,即便家裏沒地,當局都要給他補這塊地,所以當局需要預留大量土地,應對日益增長的新界男丁),換言之,家裏有田有地,才能使用這個政策;家裏連地都沒有,就老老實實來城裏打工!
另一個是,父母的房子,需由其中一個兒子繼承,這個兒子也就不需要再修建丁屋。當然,如果誰轉讓了自己的丁屋,自己的子孫後代,就不能再執行這個政策!
時間方面,只是加了句:本法案先試行5年。
因爲要開發新界,瞄準的是人家的土地,沒有土地的混子之類,壓根就沒有分量,新界的居民和鄉紳,也覺得這個補充是合理的。畢竟誰也不知道以後這個政策的縫隙裏會有那麼大的紅利,不是麼?
也是因爲王援朝的奔走,原本應該72年12月發佈的政策,到73年1月才發佈出來。
手頭事情繁多,而73年的春節,又特別的近,2月2日是除夕,3日是春節,所以王援朝就沒有在年前回內地。
但他還是抽空去了羊城一趟,裝模作樣的給文工團打了電話,免得家裏擔心。
“喂,我是王勝,您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了王副主任威嚴的聲音。
王援朝若無其事道:
“喂,我是王勝,跟團裏報備一下,春節前我可能回不去,手頭事情有點多。”
王勝剛剛要發怒,誰這麼無聊,調戲他麼?
再一聽後面的話,麻蛋,不是他三弟王援朝,又是誰?
雖然知道對面可能有人在三弟旁邊豎着耳朵,他還是沒忍住浮現了笑容,聲音都親切起來道:
“家裏一切安好,不用記掛。那年後回來麼?”
王援朝道:
“我這邊任務完成了,第一時間回團裏報道!”
王勝明白,三弟這是給不出具體時間,也不知道他在那邊遇到了什麼麻煩事,都脫身不得了。
於是體貼道:
“明白。自己要多保重。
如果4月份還不能回來,我可以親自帶隊去羊城參加今年的春交會了,到時候我們見面聊也行!”
來廣交會表演,幾乎成了鐵路文工團的一個固定動作了。
王援朝最後來了一段口號:
“三十不停戰,初一堅持幹!抓革命,促生產,爲了祖國,努力奮鬥!”
然後纔給電話亭老闆繳了電話費離開。
掛了電話,王勝先是給老二王和平打了電話。
“您好,我是王和平,您哪位?”
“老二,是我,王勝!”王勝打算了兄弟一本正經的腔調。
“王主任,您找我?”王和平立馬嬉皮笑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