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王援朝道:
“這大晚上的,孩子不冷麼?”
於麗哼道:
“我給她裹得嚴嚴實實的,你放心好了,又不是第一次這樣。”
王援朝點點頭,於麗的手又往下探去,道:
“你明天就要走了,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一年365天,好歹你得三日吧?”
王援朝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女人話是什麼意思。
好傢伙,你想明天下不了牀是吧?
王援朝可是能戰三英的彪悍人物!
車子又繼續震動起來。
……
柳啓逑牒驼煞騺韨�早上邉拥模瑑鹊剡@邊沒有什麼娛樂活動,除了這個。
結果聽到外面有小孩的聲音。
這是來人了?
於是只得放過王援朝,賴了一會牀,還是起來了。
王利正在忙活早飯,看到三哥三嫂也起來了,便道了聲早。
柳啓逡不亓寺曉纾吹脚赃呥�有個少婦,在喂一個紮了沖天辮的小女娃喫雞蛋,還跟他們點頭致意。
她第一反應是看了眼丈夫王援朝,不是偷偷地不能見外人麼?她過來之後都沒出去過,一直窩在這個小四合院呢!
王利當即介紹道:
“這位是四合院跟我玩的比較好的鄰家嫂子,於麗。
我三哥前些年回來,在外面瞎溜達,被人家撞見了,人家那會可是給他祭拜過啊。不過於嫂子沒聲張,悄摸摸過來找我問情況了。結果直接就把我三哥堵在這了!我們那會還以爲是家裏人過來敲門的呢。”
王援朝尷尬道:
“所以現在我出去都包裹的跟糉子一樣!”
柳啓鍛易诺男牟欧畔拢窒雴柺颤N,王利又接着道:
“後來於嫂子離婚了,她夫家太過摳門,把孩子養的跟個小雞仔一樣,她氣不過對方這麼重男輕女。又沒處可去,我這地方大,就租在我這了,算是跟我一起照看這個大院。
都自己人,不然老早就舉報我哥了!”
柳啓暹B忙笑着道:
“那真是感謝於嫂子的關照了。對了,前幾天?”
於麗笑道:
“我平時上班,也沒空照顧孩子,平時就把閨女放到我妹妹家,她婆婆正好要帶孫子,順帶幫我也看着閨女。今天禮拜天,我就把娃帶回來自己看着了。
來,小草,叫叔叔阿姨!”
小姑娘脆生生道:
“叔叔阿姨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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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俊的小姑娘呀,你也早上好。你在喫什麼啊?”
小草道:
“雞蛋!可好喫了,阿姨你要喫麼?”
柳啓暹B忙道:
“小朋友多喫雞蛋長得快,你喫吧!可以快快長大!”
又轉而對丈夫道:
“你這人怎麼一點禮貌也沒有,也不打個招呼。”
王援朝道:
“我,我,我也第一次看到於嫂子帶孩子,去年回來她也沒住過來呀。”
於麗忍不住,這人還真會演戲,噗嗤一聲笑出來了。
王援朝連忙道:
“哎,於嫂子,我確實第一次看你帶孩子啊。
不是,我知道你有孩子,但我以前沒見過!”
王利道:
“好啦好啦,別解釋啦,是我把於嫂子拉過來的,也就今年年中的事。
反正這屋子這麼大,平日就我一個人住,別人也不適合過來。不是於嫂子離婚了沒出去,也不適合過來的。”
柳啓暹B忙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真的感謝於嫂子,當年沒有把援朝的事情說出去呢!
王利,三嫂拜託你,要好好關照於嫂子娘倆,你等着!”
說完,拔腿就往房間跑。
王利這纔對王援朝翻了個白眼——你這是擱着老婆面前玩心跳呢!還好昨天提前對了口供。又哀嘆,自己在助紂爲虐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以後三嫂要是知道真實情況,可怎麼看自己喲!
自己這是做了什麼孽!攤上了這麼個三哥!
於麗則長呼一口氣,王援朝的老婆年輕又漂亮,氣質又好,不說自己,連自己拿號稱廠花的妹妹,在人家面前也拿不出手吶。
如果不是當初陰差陽錯,自己和王援朝,怕是八竿子扯不着。
這麼看的話,這傢伙也算有點良心,好歹一年能來看自己一回。
她就坐在小板凳上喂孩子,不敢隨便站起來,昨天還沒什麼,今天就腿抖的厲害。
這冤家!
王援朝不管,捏起一個雞蛋,三兩下剝好了,蹲到了小姑娘面前,和顏悅色道:
“小草是吧?你喜歡喫雞蛋白,還是雞蛋黃啊?來,叔叔餵你啊!”
小草腦袋一扭,奶聲奶氣道:
“媽媽說不能喫別人給的東西!”
柳啓逭脧奈菅Y出來,看到這一幕丈夫喫癟的樣子,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快步上前道:
“於嫂子,我們這次回來的急,也沒帶什麼東西,這是感謝您的,您一定要收下!”
確實沒啥東西,就是鈔票。他們回來總要換一點的。
昨天王援朝纔剛剛給過,今天他老婆又給,於麗都不好意思收,連忙推脫“使不得使不得”。
王援朝道:
“於嫂子,你就收下吧,我家鍍盒哪c好,看不得好人沒得好報。你當初守口如瓶,既是幫了我,也是幫了她,你要不收,她能一路上唸叨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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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我們一點心意。您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孩子缺啥了,您看着添!”
於麗這才收下了這幾十張大黑拾。這夫妻倆出手可真大方!
王援朝一邊喫早飯,一邊跟小草做鬼臉,小草也做鬼臉回應。
王利道:
“小草啊,你喜不喜歡這兩個叔叔阿姨啊!”
小草道:
“喜歡,叔叔阿姨漂亮!”
這回答,讓大人一愣,繼而笑的前俯後仰。
王利假裝生氣道:
“好啊,我帶你這麼多次,你都沒說我漂亮!你個小白眼狼啊。”
小草像模像樣道:
“可是利利阿姨你給我好喫的,我愛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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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好會說話!”
王援朝也開心的不行,到底是自己閨女,自己的種!
小草腦袋一昂,道:
“我還有個弟弟,他就不會說話。”
於麗連忙解釋道:
“我妹的孩子,比小草小几天,男孩子說話晚,沒她這麼利索。”
王援朝忍不住道:
“那小草啊,叔叔能抱抱你麼?”
小草看了看媽媽,於麗道:
“那就讓叔叔抱一抱吧!”
於是小草開心的跑了過來,張開了雙臂,王援朝一把將她抱起,然後拿胡茬子去戳人家的小臉蛋,將小草戳的腦袋一邊往後縮,一邊咯咯笑。
“哎呀,癢死我了,叔叔你的鬍子都不刮的嗎!”
王援朝早晨起來也只是簡單洗漱,在內地好幾天,都沒刮鬍子,也算是改變樣貌了嘛。
這麼可愛的小大人,柳啓逡踩滩蛔〉溃�
“那阿姨能抱抱你麼?”
小草道:
“阿姨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阿姨了,我可喜歡了!比我小姨還漂亮!”
柳啓鍖嵲谌滩蛔。l能忍得了一個三歲小孩的誇獎,哈哈笑着從丈夫手裏報過了孩子,還跟小草香了香。
王利道:
“小草啊,你這小嘴這麼甜,都跟誰學的啊?”
小草一板一眼道:
“我小姨父嘴巴才甜,我小姨說的。”
王援朝道:
“許大茂是吧?那一身本事,確實都長在了嘴上!他現在是軋鋼廠的宣傳科科長了吧?”
於麗道:
“是啊,就靠那張嘴,不但喫了我妹,當初啊,連婁半城的閨女,都叫他拿下了!”
這話一出,王援朝和王利就是一咯噔,於麗怕是不知道,婁曉娥也是王援朝的女人了呢。
於麗也敏感的覺察到了王家兄妹那一剎那的變化,意識到自己可能說了啥錯話,便麻利的閉嘴,轉移話題道:
“好了,小草,趕快把早飯喫完!”
於麗都覺察了,柳啓遄匀灰舶l現了,不過她沒說什麼就是了。
小草回去喫早飯了,她也回屋去收拾,畢竟中午的火車就走了。
王援朝又逗了一會孩子,纔回房間對妻子解釋道:
“婁曉娥的前夫,就是於麗妹夫許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