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姐,你這關係,見不得閻家人?你不是,在外面……?”
於麗有點慌亂,妹妹果然精明,跟許大茂有的一拼,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不過房間裏黑燈瞎火的,也看不見,她倒還好,能應對。
“人家能從友誼商店帶東西,看得上我這種紡織女工?
要是你,這樣青春靚麗的廣播員,還差不多。
你說,你們單位多少人對你垂涎三尺?我聽說你們李主任十分青睞漂亮的女同志,沒有騷擾你嘛?我們大院的秦寡婦,聽說就,嗯,……”
於麗滑溜溜的就轉移了話題。
秦懷茹的事,軋鋼廠知道的不少,但這種事只要沒捉姦在牀,沒人敢在公共場合瞎逼逼,糾察隊就是王和平負責的,對這類影響軋鋼廠形象、風氣的風言風語,抓的很緊。
一旦抓到,有人沒有證據的亂造謠,那個人就慘了。
王和平爲什麼這麼狗腿?
因爲他弟王援朝交代的,跟着李懷德主任就安全。
王援朝還是許大茂的上級!
所以許大茂更是積極,他自己就管不住褲襠裏的那點事,有根雞毛都得當令箭,何況現在不是雞毛呢!
於海棠本來不會這麼容易就被姐姐帶了節奏,但是,但是,她的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許家的種,畢竟,那會兒,她還和某人有過緣分的,現在回想起來,都讓人懷念那種味道。
她也擔心姐姐在這個話題上深入,便淡淡回應道:
“還好。
你知道的,大茂跟着王和平抓紀律,還負責宣傳,大家都給他點面子。”
她其實很想問問姐姐,是不是跟王和平有一腿,畢竟四合院那邊傻柱的遭遇,許大茂跟她也提及過,王和平又是許大茂的直接領導,這也是許家對於麗的來訪,比較客氣的原因之一。
至於李懷德,雖然好女色,但也不會索要下屬的妻子,那不是把把柄送給人麼?他也就搞搞寡婦,或者家屬不在單位的女員工,年輕未婚的女員工,他更是碰都不碰。
所以,人家才安安穩穩過了這緊張的歲月,人家不亂來的!
於海棠特意只是點了點王和平的名字,想看看姐姐的反應。
奈何於麗一點反應都沒有,居然心平氣和的感慨道:
“你挑大茂真是挑對了,男人還是要有本事。你姐夫在外面不花吧?那是他花不起來!沒那個本事!但凡有本事,你外甥女也不會讓人形容成小老鼠……”
這讓於海棠覺得自己是不是搞錯了,還是姐姐掩飾的水平已經這麼高了?
不過,小老鼠是什麼鬼?
“什麼意思?小老鼠?小草偷人東西了?”
老鼠嘛,偷東西唄!
於麗也有點來氣,道:
“還不是那個王和平說的,說我們家小草瘦瘦小小的,跟個小老鼠一樣!但凡他說瘦的跟個小貓一樣也好啊!”
於海棠麻了,這王和平這麼形容的麼?不過姐姐也提了王和平,什麼意思?是明白我的意思?特意拿這個來點我?不會真有一腿吧?不然王和平不像多管閒事的人啊?
於海棠腦袋裏腦漿子瘋狂轉動,也猜不出個一二三四。
要是王和平的話,真有可能有能耐弄來這個進口奶粉。他自己媳婦還大着肚子,後面看他用不用這個,就知道了!等他家二子出生了,許大茂和她肯定要去上門探望一下孩子的,是吧?
於海棠對於丈夫的領導不好多評價什麼,只是附和道:
“這個比方確實不妥,容易讓人誤會。不過人家是幹部,咱也不好多說什麼。”
於麗表示同意,老聊老王家的人,就不得不讓人想到剛剛在她身體縱橫馳騁的王老三。只是遺憾王老三又不在家,馬上就要走了。這一兩年見一次,搞得跟天上的董永七仙女一樣,想到這裏,身體又煩躁起來,道:
“行了行了,早點睡吧!”
於海棠感覺姐姐這也榨不出什麼消息,隨便說了點悄悄話,便抓緊時間睡覺了,半夜不知道哪個小孩要醒來嚎兩嗓子。有嬰幼兒的父母,睡眠總是欠缺的緊。
第355章
王援朝正在小院裏打拳,王利騎車過來了。
一看這裏沒有什麼野女人,纔算滿意道:
“媽讓我過來看看你什麼時候走。”
王援朝氣定神閒的繼續打拳,道:
“還真是多一天都不給我呆啊!”
王利小心解釋道: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三哥你是藝高人膽大,但我們膽小啊。”
但自家老媽這盯着,還派小妹跑腿,後面怕是要親自出馬了。
換了地方的話,他也不知道哪裏夠安全。
王援朝本來是想多呆些日子的,他深居簡出,出門就開車,也不亂逛,曹陽羣幸捕⒉簧纤�
只是身份敏感,於海棠那邊的兒子肯定是沒法去看了,不過那個照顧的好,不看也就不看吧。
文工團的老熟人,他本來是想聯絡看看的,吳蘭芳和郭峯,曾經的左臂右膀怎麼樣,也不知道情況。
“你們團裏現在怎麼樣?”
王利腦袋一歪,直接道:
“你不是還惦記你的小女朋友朱林吧?”
王援朝被小妹的話說的破防了,動作都變形了。老天作證,他剛剛真沒想到這個!
但被小妹這麼一提,他也就隨口問道:
“那她怎麼樣?”
王利看不出來三哥的動作變沒變形,只看他雲淡風輕,還有點仙風道骨的感覺,於是道:
“就那樣!討好她的人比較多!”
漂亮而沒有實力,就沒有辦法拒絕別人的“好意和熱心”,王援朝當然明白小妹話裏的意思。
“這姑娘是個好姑娘,你有能力的話,多幫幫她。”
王利噗嗤笑起來:
“我說三哥,你不會覺得我有那個本事在文工團呼風喚雨吧?
你要在,她自然安穩,可我不是伱啊!
我就一個小小的樂隊成員兼作曲。”
王援朝深深的呼出一口氣,道:
“那就這樣吧,各人自有際遇。”
王援朝退縮了,王利反而撩的帶勁了,道:
“要不要我幫你帶帶話?你那個朱林,對你倒是記掛的緊,也不知道你有什麼法術。”
朱林能對王援朝有多記掛?完全就是做樣子給別人看,自我保護啊。
她表姐方小潔也支持她這麼做,因爲方小潔也有一點點私心,如果金主任得到了表妹,那她怎麼辦?
王援朝都沒了,金主任的小心思,自然又活絡了起來,但礙於朱林包裝的沉湎於上一段感情,而且王援朝的名聲也很大,金主任也不好下手而已。
但擋不住其他人給朱林獻殷勤啊!
所以主動權都在朱林那邊。
王援朝沒接話茬子,道:
“吳蘭芳和郭峯,你們關係怎麼樣?”
王利看三哥沒上鉤,撇撇嘴,無趣道:
“兩人一個人住的房子是你的,一個人租的房子是你的,敢不好麼?”
吳蘭芳住的王援朝的宿舍樓,郭峯租住的新中街的公寓,還是婁曉娥那會送的,王援朝只收了很低的租金,如今也是王利在幫忙收租。
王援朝“出意外”之後,吳蘭芳表示要退回房子,王利當時就拒絕了,道:
“我哥給你住,他不拿回來,沒人拿得回來!”
一來家裏不缺房子,二來,三哥給人家住,她用屁股想想都知道,人家跟三哥關係匪湣�
至於另一個郭峯,則堅決要把房租交過來,不然就不住了。
這個是租賃,租金也很低,王利就代收了。
這兩個是三哥當初的左臂右膀,大家都知道。
這兩人的地位,比老王家的幾人地位高不少,加上大哥王勝專爲高級領導服務的藥酒,以及王援朝留下的香火緣,老王家在文工團的地位,只要不作,穩得很。
“行了行了,跟媽說,我明天就走。”
王利聽他說的利索,反而有點心軟,道:
“也不是我們不想你呆,這邊什麼樣,你知道的。要我幫你買票麼?”
王援朝道:
“不用,瓜田李下的,不好。”
王利轉而去上班,王援朝去庫房柴房尋找出一些木料,開始做一架簡單的摺疊小木梯。畢竟空間有限,不這麼弄沒辦法。
他要幹嘛?
他要翻牆!
冬天黑的早,王援朝去了鐵路大院家屬樓,尋了個角落,趁着無人,放出小梯子,三兩下就爬到了圍牆上。收上梯子,再放下,三兩步就下來了。
梯子一收,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
不說沒人看到,就算有人看到,也會以爲自己工作辛苦,伙食太差,老眼昏花,出現幻覺了。
那麼大一個梯子,怎麼會突然不見呢?是吧!
避開了門衛,大院裏的鄰居們人就多了,很多都是不同單位的,對於有門衛的他們而言,警覺性會大大降低,畢竟陌生人,不是系統裏的人,進不來嘛!門衛的火眼金睛,大家都信任的很!
王援朝輕車熟路的摸到了自己以前的宿舍,裏面燈亮着,看來有人在了,還能聽到爐火滋滋的聲音。
他又仔細聽了一會,確認裏面沒有兩個人,才小聲的去敲了敲門。
“誰啊?”
傳來吳蘭芳的聲音。
不過她也就是順嘴一問,話音剛落,門就開了。
王援朝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吳蘭芳的嘴巴,將她環在懷裏,欺身而入。
吳蘭芳壓根來不及反應,驚恐的想要掙扎,連門關上了都沒發覺。
“是我!王援朝!”王援朝壓低了聲音,湊着吳蘭芳的耳朵道。
吳蘭芳渾身打了一個抖索,王援朝都能感覺到她的炸毛,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汗毛根根豎立。
“我是人!你看我熱乎的呢!”王援朝連忙又補充了一句。
這女人膽子也忒小了點。
吳蘭芳身子一軟,幾乎爛倒在王援朝懷裏。
“我鬆手了啊,你別大聲說話啊,我偷偷回來的!”
王援朝小心的鬆開了一點點手,要是吳蘭芳大叫的話,他能立馬迅速控制住。
也算是他心血來潮,反正回來都回來了,直接走人太過奢侈,他想看看這個女人對他到底怎麼樣,值不值得信任。
以後的事業那麼大,他需要的人手只會嫌少不會嫌多。
吳蘭芳緊緊抓住了王援朝的手,大口喘着氣,仔細打量着眼前人,感受着他的熱度,聲音微弱又顫抖:
“真的是你!你讓我好好看看!”
說着,便去摸王援朝的臉頰,從臉頰,摸到脖子,眼淚就嘩啦啦的下來了。
“你,你,你……”
王援朝這才鬆開了雙手,稍稍放下了戒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