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衣食住行,都不容易。
反正不同的文章,從不同的角度,做了報道。
這些報道都不在同一家報紙,也不在同一時間段,內容十分分散。
所以不是有心人,壓根不會得出什麼綜合結論。
等這些報道都鋪墊完了,王援朝就集結了股份,確認了大股東的身份,開始發難了。
他以大股東的身份,要求立即召開董事會,一來宣示成爲董事會主席,也就是董事長,另外就是兩個要命的議題:
一個是罷免當下不稱職的管理團隊;
一個是擴大產能,擴大銷售。
首先,因爲股東結構發生了重大變更,董事會要重新改選。
原來的董事長卡爾的股份在17%左右,已經是斷崖式的大股東了,誰想到王援朝悄摸摸的,囤了那麼多股票呢?
所以王援朝不出意外的,當選爲新一屆董事會主席。
選別人,連半數都不可能過,怎麼選?
沒得選!
當選董事長之後,兩個議題立馬就拿上了會議桌討論。
理由充分又簡單,當下管理團隊一點市場敏感性也沒有,白花花的銀子都不賺,損害了廣大股東的權益,嚴重失職!
好傢伙!
本來廣大董事(股東)們,覺得這兩年按期分紅,還是很哈皮的。
但一看董事長分發的材料,王援朝安排人整理了各家報紙的報道剪報,還有當局的一些統計數據,中英文結合,數字列的清清楚楚,一目瞭然。
確實,把白花花的銀子拱手讓人了啊!還讓了不少!
嘶——都是大家的錢啊!
連王援朝的前任、現在的二股東、卡爾,也覺得,這個管理團隊,失誤有點大了。
是的,卡爾,只是覺得失誤,不算失職,畢竟,大家都沒感覺到嘛。
卡爾理智上覺得新任董事長的提議是對的,但感情上還是想任用原來的管理團隊,畢竟都是他安排的人啊?
於是卡爾道:
“羅克總經理可能對於市場的敏感度不高,但對於生產和研究,其實是很擅長的,他本人還是倫敦大學水泥專業的高材生,至少一直以來,我們公司的水泥口碑,多很不錯。
既然我們現在發現了這個問題,應該給羅克一個機會,他能很好的完成擴產的任務,就如同以往完成董事會下達的生產任務一樣,不是麼?”
卡爾是先肯定了羅克的能力,又拿羅克以往的成績說話,試圖說服大家,不要罷免羅克,畢竟董事長可是正兒八經的大股東啊!一人就佔了40%的票,幾乎就是一言決生死了。
可惜董事長是華人啊!約翰人幫助約翰人啊!
於是另一個約翰人股東,本,也幫腔了:
“我認可卡爾董事的觀點。
我們的產品壓根就是供不應求,以前沒有發現這個問題,現在發現了,我們擴產就好了。
如果貿然換一個總經理,全香江還有比羅克更專業的麼?
比羅克更專業的,會比他更熟悉香江客戶的產品喜好和下面的生產團隊麼?”
董事長提出來的問題,沒人反駁,畢竟大家不會跟錢過不去,但換人,沒必要啊,換了的話,不一定會更好啊。
約翰股東紛紛跟進,華人股東個別跟進,大多數沒做聲,畢竟董事長如果就這點水平拿出來的話,那可能不是太夠看,他們得觀望觀望,誰更厲害,他們站誰。
40%股份怎麼了?又不是絕對控股!再加上又是華人,不一定能罩得住呢。
王援朝環顧四周,這些人的火力果然都集中在第一條啊,可是,第二條纔是他的目的呀,這些人,都被沒掙到的錢矇蔽了雙眼。
於是笑道:
“那羅克先生的任命書,不知道我不簽字確認的話,還有沒有法律效力?”
王援朝不認可,剛剛發言的股東們,股權加起來都沒一半,大概三分之一。
在場的董事們,股權加起來大概77%左右,一些小股東、散戶,是沒資格加入董事會的。
王援朝纔不跟他們磨嚕旅坏犊吵觯屗麄冎溃蠊蓶|,不是喫素的。
開玩笑,40%股權的大股東,即便做不到強控股,一般控股,也是輕而易舉的。
這些約翰股東就算把官司打到法院,也沒戲啊?
別的股東,會願意陪着他們折騰?
安生賺錢不行麼?水泥廠都大幾十年了,離了這個總經理,還不生產水泥了啊?
果然,王援朝一句話說出來,人羣立馬嗡嗡起來。新董事長鐵定要來立威,老董事長怎麼對抗?
約翰人卡爾和本都有點焦頭爛額,這個華人不好搞啊。一口流利的英文,怕不是約翰留學歸來的大家族子弟。怎麼就盯上了‘小小’的水泥廠了呢?
卡爾道:
“董事長,如果你一定堅持換人,真的耽誤大家的時間的。
就像你說的,公司已經耽誤了太多掙錢的機會,難道還要繼續浪費時間麼?
新任總經理來了,熟悉公司,熟悉團隊,都需要時間。
想要抓緊投產,一個熟手總經理,一個成熟的管理團隊,不可或缺。
我建議你慎重考慮!”
大家覺得卡爾這個話很有道理,要換,也別在當下這個時候換嘛。
王援朝故作思考狀,良久,道:
“卡爾你說的也有道理,如果要大規模擴產,確實團隊的穩定很重要。不過總經理可以暫時留任,看他表現,但財務經理,我是一定要換人的,不然我這個董事長,不成了睜眼瞎?”
王援朝的語氣堅決又不容置疑。
約翰人們覺得,董事長本來計劃是要換總經理的,現在只換個財務經理,算是他們的勝利,如果這個也不同意的話,董事長作爲大股東,直接掀桌子,大家誰都沒法玩了。
可憐的財務經理,壓根不知道他的命撸瓦@麼改變了。
王援朝原本也就打算換個財務經理。
人家靑洲英坭郀I的好好的,也掙錢,他怎麼可能上來就大換血呢?
溫水煮青蛙,一點點的把關鍵崗位換成自己的人,一點點的拉攏人,一點點的吞併別人的股份,他有的是時間。
第一個議題算是過了,第二個議題大家也沒意見,但是擴產多少?要追加投資麼?這個已經超出了管理團隊的授權範圍,所以董事會還需要討論一番。
王援朝提供的數據,明晃晃的告訴大家,擴產少了沒有意義,必須得大踏步。
而擴產,則意味着追加投資,要麼股東們注資,要麼公司貸款,要麼增發股票集資,而不管選擇哪個方案,分紅則必然停止了。
所以大家根據自己的情況,提議擴產範圍,從50%,到300%,應有盡有。
至於董事會外的小股東,跟着決議來就是了。
王援朝這會反而道:
“具體擴產多少,建議讓管理團隊給出一個可行方案,讓董事會決策。分紅,短期內肯定是要停止了,大家看看是跟銀行貸款,還是股東注資,或者發新股集資?”
眼看水泥廠錢景廣闊,在座的董事們第一反應就是股東注資,或者發新股集資。
爲什麼?
只要不是銀行貸款,大家可以按比例注資或者認購啊!總有小股東沒能力、沒動力、不願意注資或者認購,那麼,小股東的股份,自然就被稀釋掉了!
然後分紅又停止的話,有的小股東,不明情況的話,可能還要拋售呢。董事會上的內容,想來沒有誰會願意對外分享的吧?
增發新股集資流程有點長,太麻煩,還是股東注資好,快,還不會引入太多外來勢力。
大家很快達成了決議,股東按比例注資,具體規模,由管理團隊研究後給出方案。
卡爾和本等約翰人,甚至想讓總經理羅克把擴產注資規模做大點,這樣,新任董事長,肯定要大規模出資,不一定喫得消。說不定注資不夠,股份還會被壓縮一點呢。
現在看起來,水泥市場還是很香的,他們完全可以多承擔一些投資,多拿一些股份。
王援朝要知道他們的心裏,怕是要樂開花,他背後有滙豐支持,他壓根不需要自己掏錢,憑這個股份,就能從滙豐拿支持啊,在座的各位,誰比得過印鈔機?
他斷掉分紅,提議注資,本身也是打定了主意,要侵吞小股東的利益的。
大股東們蠶食小股東們的權益,理所當然的默契,還是有的。
王援朝的人,別的可能不多,財務人員特別多,因爲他公司多啊,很多公司他都不管,經營的如何,不就看財務報表麼?
水泥廠管理層接到新一屆董事會的授權,立馬展開了調研。
其實靑洲英坭不是不想擴產,他們是沒地方擴產,周邊土地太貴了。
他們一路從奧門到九龍紅磡再到深水涉,他們已經搬好幾次家了。難道還要再搬家一次?
再搬家不得搬到元朗的鄉下去了?!
第320章 要建一座城
這就是王援朝的另一個計劃了。
他在元朗的鄉下,買了不少地。
元朗北面,有香江最大的平原,元朗平原。
大概20萬畝的土地,144平方公里。
如果21世紀大家到了鵬城,站在高樓往香江看去,新界到處都是荒田。
當初約翰當局有意和內地做出一個緩衝帶,而且新界是租的,到期可能要歸還,所以不願意開發新界。
甚至把垃圾填埋場和墓地,往這邊放。
投資者呢,也有和約翰當局一樣的擔心,擔心時局變動,血本無歸。
所以投資不過獅子山。
後來港島和九龍人口壓力太大,當局纔在新界發展了一些新市鎮,也是摳摳搜搜的。
等到迴歸後,想發展這邊了,遭到大量有房市民的反對、地產商的反對、環保組織的反對,以至於浪費這邊的大好土地。
再到後面,誰知道鵬城居然超越了香江,拉不下臉來發展這邊了。
王援朝當初偷渡登陸,就是在這邊被關小黑屋的。
而且,鄉下土地,便宜的很,都是按畝來收的。
最開始王援朝收購的時候,才幾百塊一畝,是的,就這麼便宜。
因爲對面就是寶安,內地土地都是不是私有,所以有人來買,不少村民也願意出賣,真要被收了,啥也沒了不是?
後面漸漸穩定下來了,價格也慢慢漲上來了,千元左右一畝。
有的鄉民不願意賣,賣了無以爲生。
王援朝甚至不得不拿一部分工廠的招工名額來置換。
如果以上種種方法還不行,大量的社團分子就有的忙活了,剩下的釘子戶,他們幫王援朝拿下,是有獎勵的。
這種鄉下,連差佬都不來,宗族,宗族又有多大本事?這麼一點點大的鄉下,幹得過社團分子?
贏得打不過,軟的,社團分子又不鯊人,不小心偷了你家雞鴨,不小心燒了你家房子,不小心衝突了揍人幾頓,反正只要不出人命,他們有的是法子不斷噁心你,讓你防不勝防。
王援朝知不知道?
知道!
但不妨礙他繼續收購。
這兩年下來,他已經囤了兩萬多畝地了。
最大的一片土地,已經高達1.5萬畝、10平方公里!
整片土地都是他的!裏面沒有什麼釘子戶!
不止平原,旁邊的山頭,他也購買了兩座,山不但面積大,而且更便宜。
只是這價值2000來萬的土地和山頭,沒有銀行願意抵押。
這裏是新界!租界!租是什麼意思?租就代表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