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還有那個相聲《虎口遐想》,也是王利要去看動物園,王援朝才捕捉了這個靈感的。但相聲嘛,當下不合適,金廣傑就沒提。
所以大家對於王利能創作,沒有人覺得突兀,畢竟以前就有鋪墊。
這個歌詞裏面,金主任有點插不上手,只好保留自己的領導貢獻了,都是他領導有方嘛。
部領導點了點頭,滿意道:
“原來是個巾幗不讓鬚眉的小姑娘,年輕有爲啊。咱們鐵路系統,還是人才濟濟嘛。”
部辦公室主任很狗腿的見縫插針道:
“都是大領導您領導有方,給了整個系統安定、團結、穩定的生產和創作土壤。”
金主任連忙點頭稱是,都是他的領導,他在這就是最小的那種嘍囉。
部領導大手一揮,眼睛一瞪:
“都是上面的支持和要求,我們只是積極響應。
不過,我得先去找首長聽聽,看看怎麼個安排。
咱們文工團,也要做好準備,如果有機會的話,最好還是能現場表演歌舞,金廣傑同志,能做到麼?”
金廣傑呼吸都有點急促了,一個立正敬禮,道:
“保證完成任務!”
部領導笑了,道:
“時間是有點緊迫,但咱當人,什麼時候畏懼困難了,是吧?
真有困難的話,找部辦公室主任幫忙!”
部領導雖然說要找首長彙報分享,但還是很有眼力勁兒的,給別的裏裏外外的大領導們也送了一張唱片,這年頭,有些人,得罪不起。
功勞不功勞的,他不在乎,不管怎麼樣,他的那份心意,是誰都不能抹殺的,不是麼?
還有比這首歌更合適的心意麼?
選在這個特殊的日子,國與人,已經合二爲一了。
文工團又開始了沒日沒夜的燒腦,要編排舞蹈,要製作服裝道具!只有一個禮拜的時間,要拿出一個不能出一絲錯誤的節目,時間實在太緊張了。
好在《愛我中華》舞蹈之後,文工團也是人才濟濟了。
但誰都知道,這是一個不亞於當初《愛我中華》的榮耀。
南鑼鼓巷95號,衚衕口公共電話的老張媳婦過來通知苗翠,老王家的大兒子、二兒媳和小女兒,要在單位加班,晚的話,可能就不回來了。
苗翠對人家道了謝,轉而對老二王和平道:
“一個文工團,搞得天天加班,弄不明白呢。
你去你大哥家通知一聲。”
老三還有房子在那邊,估計他們就是去那湊合一晚了,畢竟要近不少。
其實呢?他們是去四合院那湊一晚。王援朝不在,小四合院就交給了小妹王利打理了。
王利也喜歡住那邊,特別是她也要“因公創作”奔波在外,有時候直接去小四合院,自在啊。
王和平剛下班到家,正在逗兒子玩呢,聽了母親的話,就去推自行車。
苗翠道:
“就馬路對面,幾步路還要騎車!”
王和平道:
“幾步路也是騎車快啊!”
苗翠覺得,孩子們都一點不懂得珍惜自行車,但奈何子女們都能掙錢,她說話已經越來越不好使了,只得對着老二的背影道:
“天黑了,路上慢點!哎……”
偌大的家中,就剩下三孫子鐵蛋了,小傢伙自己抱着一顆水煮雞蛋在啃,用兒女們的話說,得補充營養!
大孫子比二孫子大三個月,二孫子比三孫子大一個月,但看看二孫子上個月他們帶回來的照片,比大孫子長得還虎頭虎腦的!
不知情的人,都要分不清誰大誰小了。
反正他們上班,在單位伙食都好的很,家裏不差錢,也不差票,苗翠也就不再摳搜雞蛋這種沒味道的葷腥了。
苗翠又看了看二孫子照片的模樣,隱約有點看出了三兒媳的影子,但恁是沒敢多想。
但越不想,越清晰。
王援朝這個小王八蛋!
簡直要反了天了,惹她傷心那麼久,拿個孫子照片就來哄她了?
關鍵是她還拿那小子一點辦法都沒有!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怕不是老早就搞在了一起!
那會纔多大?啊!
他爹王全,也沒那麼早啊!
天殺的!
幸好後院的離婚了,又搬走了。
她又想到當初老二喜歡往後面跑,腦子轉了一圈,可不是跟賈家的有什麼瓜葛吧?
應該沒有!
不然賈家的那口子,早就來拿捏他老王家了。
老二現在大小也是個幹部,對他和顏悅色有想法的娘們,估計不少,如果老二跟老三一樣,二兒媳可不一定能看得住。
要是被人拿捏住褲襠裏的那點事,老二這個幹部也就到頭了!
一個個的,都不省心,還是老大最好,哎。
“奶奶,我要喫饅頭!”
鐵蛋一邊吮着手指頭,一邊擠進了苗翠懷裏。
苗翠被孫子打斷了思緒,連忙道:
“伱爸馬上就回來了,等你爸回來我們一起喫!”
第305章
電懋改組後的國泰影業,老闆是朱國良,也是電懋老闆陸邼拿梅颍瑢洞缶烁缌粝碌漠a業,感覺十分有心無力。
製片業務,分崩離析。
沒有注資,國泰已經養不起那麼多人了。
大導演只剩下老將王天林,大演員們揹着幾步片約,也都勞燕分飛,比如樂蒂,背了6部片約,變成自由身,創立了金鷹電影。
如果不是邵氏也削減了半數成本,怕是大家都要投邵氏去了。
邵氏爲什麼削了半數成本?因爲邵氏轉移這部分資金,投資了TVB啊。
邵六叔覺得,電視纔是未來的發展方向,所以壓縮了電影事業的開支,眼光也不算錯。
一家獨大的邵氏都覺得電影這個市場不行了,苟延殘喘的國泰,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之前他還參加了王源潮的遴選會員慶祝酒會,感覺這位似乎有點辦法,畢竟年初的《太太萬歲》,讓人多少看到一點希望。
酒會上大家也就簡單認識了一番,就沒有然後了。
這會,奚家兄弟跟他洽談,表示王源潮有意收購國泰,這叫他有點意動了,這爛攤子,他實在撐不動了。
但他又擔心,如果把這些業務都賣了,別人會說他崽賣爺田不心疼。
思考了半個月,他決定還是跟王源潮談談。
連陸家第三代人物都不在乎的產業,能及時割肉止損,又有什麼不能談的呢?
陸邼驄D空難中不幸之後,因爲沒有子嗣,陸家產業只能由其大哥長子繼承,這個大侄子比陸邼�要年長6歲。
叔叔就是因爲電影業罹難的,所以這個大侄子對電影業並不感冒,也就是朱國良不忍心看二舅子的心血付諸東流,才接手了。
結果這麼幾年下來,發現自己不是那塊料,規模越來越小,嗯。
朱國良邀請王援朝到他家中作客,還有奚家兄妹作陪,這樣,進可攻,退可守,免得在外面直接商業談判,你來我往,失了和氣。畢竟,國泰也不是不能再堅持堅持,還是不要樹敵太多的好。
到了朱國良的豪宅,王援朝突然覺得,自己的千尺別墅,有點太小家子氣了。
如今他也是身家過億的大老闆啊!雖然很多都是銀行的債務,但馬上地產起來,他的身家就能翻着跟斗往上跑,不是麼?
自己真是太艱苦了!
不過到別人家作客,不能太過無禮,但他還是默默的把尋覓一處豪宅列入了計劃中。
總是在辦公室、酒店或者會所洽談,有時候還是需要在家中洽談待客的,意義和作用,都截然不同。
喫過午飯,又閒聊了一會,奚家兄妹藉口有事,先行告退,後面的洽談,不是他們能參與的了。
於是偌大的客廳,只剩下王援朝和朱國良二人。
朱國良道:
“王生,到我書房聊聊?”
王援朝客氣道:
“卻之不恭!”
朱國良笑道:
“請!”
僕人給端上了新鮮的茶水,剛剛飯桌前後,大家都熟絡了不少,朱國良這會也就直言不諱了:
“王生有意國泰影業,卻不知找馊绾危俊�
王援朝笑眯眯道:
“那得先看看,朱先生是有意全部脫手,還是部分脫手了。”
朱國良眼睛眯了起來:
“全部是如何個全部?部分是如何個部分?”
王援朝身子往前湊了湊,道:
“部分的話,就是出手永華製片廠,全部的話麼,就是再出手部分院線股份。”
朱國良半是存疑,半是求證,問:
“全部的話,也就再出手部分院線?不是全部院線?”
王援朝笑道:
“即便我想全部喫下,不如購入部分股份,合作,才能共贏。我想朱先生肯定也捨不得將奮鬥了這麼些年的事業就這麼捨棄的。”
如果沒有陸家這個地頭蛇,他王援朝買下的院線,怎麼跟對手競爭,怎麼發展?人家陸家的關係,很多事甚至都不用打招呼,但換了老闆,很多事,就會很要命,非一朝一夕能消化吸收並發展壯大的。
朱國良笑了,這個王源潮,果然名不虛傳!
有這樣一個頭腦清明的東家,對於國泰來說,也許不算壞事。陸家第三代陸容章對叔叔陸邼碾娪爱a業不感冒,但如果這個產業需要陸家一些小小的支持,想來他也不會拒絕。
朱國良慢悠悠道:
“那國泰在新馬香,有117家影院……”
這個數量真不多,邵氏在新馬香,影院數量高達170多家,只是國泰的影院,軟硬件環境,比邵氏的好不少,不少影院甚至都裝了空調!
王援朝連忙道:
“朱先生,我的想法是這樣:
香江呢,我這邊佔多數股份,新馬呢,陸家佔多數股份。
陸家的大本營在吉隆坡,我的大本營在香江,大家各有所長,各自負責一片,通力合作,會比較好一點。”
香江的院線,王援朝能拿到貸款,新馬的院線,他找鬼去貸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