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於是她把過年那會老三去廚房跟她嘮嗑的事說了,一字一句的努力回憶,倒是叫腥瞬恢廊绾问呛茫辽伲绻赣H沒記錯的話,倒是有點像老三的風格的。
兄妹三個聚到了一起,結合母親的話,小妹王利又說起了消失的陳雪茹母子,以及三哥把單位宿舍,留給了吳蘭芳,以及那時候安排了鄭娟母女南下羊城……
這一環又一環的,折騰的厲害。
雖然不理解,但所有人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給小妹這麼一說,老三還真有可能是假死!
但老三既然是假死,家裏該做的全套,也要做的,不然,老三不是白忙活了?但這話,他們三也不敢到處講,只能順着母親的話了,不知情的,只當他們是安慰白髮人。
不管這麼樣,大家有了個念想,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
很快,家裏的黑白照片,就擺起來了。
四合院裏,也就基本上都知道了。
同情的倒是沒有,暗爽的倒是不少。背後說的閒話,那就更多了。但也就是說說閒話而已,人家王老二,還是軋鋼廠革委會的副主任呢。
這年頭,也沒什麼儀式感,鄰居們也就來鞠個躬,磕頭也是不行的,是殘餘思想。
倒座房的於麗還來幫忙,三大媽道:
“你懷孕了,去那邊不合適!”
於麗來了一句:
“這是殘餘思想!”
不止三大媽,三大爺也立馬閉了嘴,改口道:
“天天跟你們說大道理,一個個的還沒有於麗懂事!”
閆解成大大咧咧道:
“聽說人都沒回來,就一張照片,能有啥不合適的。”
於麗意味深長道:
“只是王老三沒了,還有王老二呢!這個時候,表現的好一點,不是雪中送炭?”
三大爺覺得很是這個道理,禮儀都是辦給活人看的!
果然,後面陸陸續續來弔唁的人,不少。
沒規定人不能串門,是吧?
大家不燒紙,不磕頭,鞠躬,可以吧?
於麗的鞠躬,比誰的都深。
又過了幾日,來了個小姑娘,聽說是王援朝承認的女朋友,在外面演出回來了。
小姑娘儀貌俊美,倒是個有情有義的,哎。
這下子,連苗翠都覺得,這個小姑娘當得起當初援朝對他的照顧。
只是可惜,老三沒這個福氣。
第279章 咱在警隊也有靠山了
王援朝演了個戲,在大家在江中尋找他的時候,直接潛游至岸邊,又在水裏等了會,天色黑了,才上了岸。
在岸上找個地方囫圇了一晚,第二天便往內地走。
正好遇到有騎車的人,便詐稱自己在這邊探親,現在要回羊城,需要去車站。本來準備走一天路的,但現在腳崴了,便想出錢請人家捎帶自己去常平站。
這是莞城的一個站點,比莞城近一些,但離江邊也有四十多公里路程。
走路確實要走一天。
而且他還有介紹信。
人家便不疑有他,花了三個多小時,將他送至了常平站,賺了兩塊錢。
廣深鐵路,這會還是單行線,一天三趟,王援朝故技重施,憑藉鐵路員工身份,便上了一趟車,奔赴鵬城。
熟門熟路的下車,找個地方換身衣服,憑藉手續便過了關,然後打車直奔九龍。
家裏肯定要傷心一些時間的,但沒辦法,不傷心,這戲就白演了,希望母親能想起過年那會的話吧。
母親一向聰慧,定然會記得的。
只要過兩個月,王利再一次無緣中考,肯定會選擇去文工團頂崗,屆時,鄭娟便會告訴她真相。
文工團如果連這個都不給,他以後有的好好找金主任算賬的!
連死人都不尊重!
趙昭琴他們一行人已經回來了,那邊農產品藥材不多,畢竟中醫都被打壓了,但中藥材,還是有的,特別是廣大農村,沒有什麼西藥西醫,只能靠這些玩意看病救命。
看在香江客商大手筆外匯的情況下,那邊還是接下了這筆單子。那邊約定一個月內交一批貨,要相信那邊的組織力量。
——
霍華德·伍德跟隨大部隊回約翰國後,通過走動,表示想去香江工作,這樣萬一北邊的代辦處有需求,他在香江,也能第一時間給與力所能及的支持和配合。
香江的風景線剛剛平息,香江北面又是風起雲湧,約翰國願意來此的並不是很多,加上霍華德之前的優異表現,外交部對此自然十分贊同,將其遣派香江。
【注:1966年,殖民地部又和英聯邦關係部合併,是爲英聯邦部。1968年,英聯邦部和外交部合併,終於成爲今日的外交部。】
5月,總督戴麟趾推出了“民政主任計劃”,從上而下設立民政署,將港島、九龍各區,每區設立民政處,內置民政主任,加強了社會基層工作以及官民之間的聯絡。以期收集民意,接受投訴,並向市民提供諮詢服務,從而改善官民關係。
可以說,沒有去年的風景線,約翰當局是不可能考慮怎麼改善香江人民的工作待遇、生活條件和政治處境的。
與此同時,警方力量也得到加強,一來之前強硬在一線的差佬們需要升職加薪來鼓勵和肯定,二來,胡蘿蔔後面沒有大棒,當局心裏發虛。
霍華德,在成爲三等祕書前,大學畢業後曾在約翰國陸軍服役,並有印、馬等海外服役的經歷,以少尉軍銜退役。加上其內地的經驗,又是約翰國外交部派來的,得以獲得了警司之位,協助分管九龍西的高級警司羅賓,管理深水涉區、油尖旺區和九龍城區的警察工作,直管九龍城區的警察工作。
迪莉婭自然也又跟着丈夫過來了,在香江大學做講師,畢竟在內地,人家也是大學老師。
華人苦苦奮鬥,也就一個警署警長,就到了職業生涯的盡頭。警署警長大概什麼級別呢?要算的話,大概是股級吧。
如果說香江地位超然,對標省和直轄市的話,那麼也能算科級、副科級的派出所所長。
叱吒風雲的呂樂、藍剛,也就這麼大的官!
五億探長雷洛啊!什麼概念哦。
現在香江分港島、九龍和新界,這三個就相當於市局。
九龍的深水涉區、油尖旺區、九龍城區、黃大仙區和觀塘區,就是區縣分局。
藍剛的大本營深水涉區,下轄美孚、荔枝角、深水涉、石硤尾、長沙灣、又一村、大窩坪、昂船洲等等警署,相當於街道派出所了,嗯。
霍華德的九龍城區,則有紅磡、土瓜灣、馬頭角、馬頭圉、啓德、九龍城、何文田、九龍塘、筆架山九塊管理區域。
不是約翰人,不可能空降如此高位。
不過好在大家關係好啊,是朋友啊!
霍華德深知,要做好這個位置,必須和華人打好交道,而他們夫妻的好朋友,好學生,就在九龍這邊做的好大的產業,不繼續他們的友誼,何必捨近求遠呢?
除了約翰人,對於華人,他還是更信任相識於微末,且共患難過的王援朝、婁曉娥。
四人推杯換盞,交流這幾個月來的經歷,以及對未來的期許。
王援朝道:
“既然霍華德你準備在這邊做一番事業,那我建議最好還是自購幾套房產。不是說你們單位分配的住房不好,而是現在買幾套房子,後面會大幅升值。沒有人嫌棄錢多咬手,不是麼?”
霍華德對最後一句十分認可,但對前面的房子,表示十分疑惑,道:
“現在外面拋售房產的不知道有多少,我的很多同事們,都在脫手呢!
對於北面,大家還是畏懼的,特別是去年的事,香江這邊雖然平息了,但那邊沒有啊!
咱們是朋友,我就實話實說了。”
如果香江是個香餑餑,他也不可能一申請,就這麼輕易的過來,還能獲得現在這樣的位置。
王援朝想了想,道:
“要不這樣,你把錢借我,我來操作。
房價跌了,我給你算借款,每年15%的利息,到時候連本帶息還你。
要是漲了,我算你投資的,我收取15%的手續費。
左右不會叫你虧損,怎麼樣?”
迪莉婭連忙道:
“這怎麼可以?那你不是虧損了麼?我們是朋友,不能這樣。”
婁曉娥默默的不說話。
他們家是來了就買房了,當時以爲都跌的差不多了,結果去年,又跌了一大截!現在是平穩了,後面的事,誰知道呢?可能,王援朝是在變相的,收買伍德夫婦吧。畢竟,現在,霍華德是警司了,何況香江還是約翰人的地盤。
想到這裏,於是她幫襯道:
“迪莉婭老師,話不是這麼說的。
伱怎麼認爲,房價就會跌呢?要是漲了,援朝可是賺了你們一筆手續費呢!
這是大家靠自己的眼光賺錢!
就像股票,期貨,是吧?
可能兩位還不知道,去年,援朝在香江黃金市場,靠期貨操作,大賺一筆呢。”
王援朝看了眼婁曉娥,滿眼讚賞:娥子居然是這麼好的僚機啊!還曉得打配合了!
於是輕描淡寫道:
“不值一提,也就幾十萬英鎊而已。”
這下輪到伍德夫婦喫驚了。
幾十萬英鎊,可不是小錢啊!
他作爲警司,算是警局的中層管理,還是約翰人,月薪才3600港幣,摺合英鎊才247.5英鎊!連250英鎊都沒有!
一年就算3000英鎊,十年也才3萬英鎊。
幾十萬英鎊,他老老實實靠工資,得掙一輩子。
霍華德的呼吸不由的急促了起來,原本優雅直立的身姿,也不自覺的更向王援朝前傾了,艱難道:
“期貨,很難做的吧?”
王援朝平淡道:
“是很難,到目前爲止,我也就出手了一次。玩多了總會失手,另外就是賺太多的話,別人可能不會允許我拿走這些錢的。”
目光精準,知道進退。
霍華德對於自己在香江的地位,多少也是清楚的。價值嘛,就不是太能估量了。
但有一點,他的這個華人朋友,賺錢是一把好手。
於是道:
“既然這麼說,那我得聽聽勸。正好我的同事有賣房離開的,我去接手,想必他們也很樂意。”
王援朝笑道:
“市場熟悉麼?需要我這邊安排個專業人士,幫你操作一下麼?”
霍華德想想也是,同事最是靠不住的,何況人家都要走人了,小坑自己一筆,就得白忙活幾個月,於是道:
“行吧,到時候你讓人來幫我一把,我積蓄不多,可能也就買一兩套吧。”
不管怎麼樣,香江的房價,對於霍華德夫婦來說,還是很便宜的。
王援朝問道:
“全款?”
霍華德理所當然道:
“那肯定啊。”
王援朝又給他解釋了貸款買房的意義,對於投資來說,就得貸款買房,才能賺最多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