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從保安縣城到羅湖口岸,將近20公里的路程,找了一個有自行車的年輕人,花了5塊錢!用了一個半小時!
最後幾百米,人家年輕人死活不願意靠近了,他還不得不走過去。
憑藉港人的身份證和當局開的過關材料,分分鐘從口岸直接進去了。
過了關口,直接叫車前往沙田的東區水警駐地。
司機看王援朝孤身一人,天色又晚,半路便想訛詐,結果王援朝直接掏出大黑星抵在了司機後腦勺,還亮出了便衣證。
再一想到這位是從內地那邊過來了,加上去年邊境的衝突,司機嚇壞了,求饒道:
“阿sir啊,我上有老……”
王援朝懶得聽他聒噪,拿槍口抵了抵,道:
“我趕時間!”
司機嚇的不敢廢話,硬是在新界的破路開出了秋名山AE86的感覺。
從羅湖口岸到沙田,十幾公里的路程,只用了不到20分鐘。如果不是前面司機浪費的時間,怕是隻要10分鐘啊。
司機欲哭無淚,本來還能賺點車費,這下白跑了。
王援朝指點着車子停在了何文昭家門口,因爲已經下班了。
“等我!”
司機乖乖的等在門口,不敢跑,人家有槍,又隨時能查到他,怎麼能不聽差遣?
敲門,對方正在喫晚餐,看到是王援朝,何文昭夫婦開心不已:
“你可終於回來了!喫了麼?”
王援朝也沒進門,道:
“今天出發去接人,來得及麼?”
何文昭麻利的給王援朝遞了支菸,道:
“必須來得及啊,放心,我親自帶隊。兩艘快艇,加滿油,再帶油桶,保證不出差錯!”
沒辦法,王援朝的產業,上千萬的身家,就是他這個小小的警署警長的金大腿啊!光靠那點走私和偷渡,賺的錢用來帶隊伍已經很勉強了,哪裏夠買房買車?
王援朝愜意的吐了口眼圈,道:
“那我們早點出發!爭取今天應該能直接搞定。”
何文昭道:
“我這就去準備一下,您是先休息一會,還是直接跟我去警署?”
王援朝道:
“去警署吧!”
何文昭的地盤在大鵬灣,在東邊,比較偏僻,但是和鵝城比較近。
而寶安縣,或者說上次王援朝游過來的路線,是鵬城灣,在西邊。
那邊毗鄰珠江口,離鵬城近,即便同樣的買賣,也比東邊賺的多。
何文昭做夢都想咦鞯侥沁叀�
這次接人,他麾下會派出兩艘巡邏快艇,繞道維多利亞港,去西邊接人。
單程就有100多公里,這小快艇跑單程綽綽有餘,但來回跑,就不夠了,所以得帶油桶。
水警巡邏艇越界,也不算多大的事:
一般人看到這玩意躲的遠遠的,唯恐避之不及。
內部人士可能看得出來不是自己這片的,但大黑天一來也很難碰上,二是碰上了自己這邊有兩艘,人家一般也不敢上來問詢——茫茫大海,船毀人亡,誰不怕?
真的旗鼓相當碰上了,好說話就好好說話,不好說話難道還能幹一架?東邊可是上過前線的,有真傢伙,一點不噓西邊那幫只曉得在普通人面前賣弄的傢伙!
很快,兩艘快艇一前一後,如同離弦之箭,衝出了沙田海灣。
海風拂面,十分暢快。
出了大鵬灣之後,越靠近維多利亞港,越是看的燈火輝煌,即便沒有幾十年後的海岸線漂亮,也是看的人心潮澎湃。
一路暢行無阻,只兩個半小時,就到了鵬城灣。
這邊的幾個偷渡口,何文昭早就派人摸清楚了。但他還是先在新界元朗的一個小碼頭靠岸,接上了在這邊等候的社團小弟。
社團有小弟在這邊做事,對這邊的情況更是清楚的摸黑都不帶錯的。
雙保險!
金主的要求,可不能出意外,那會顯得他特別沒水平,以後還怎麼混?
他現在作爲警署警長,也是社團裏的頭面人物,招呼幾個小弟幫忙,都是小弟的榮幸。江湖本來就不是打打殺殺,都是人情世故,互幫互助而已。
大家先送王援朝去對面。
海浪聲沒法掩蓋太近的馬達聲,所以約莫離預定的登陸地點還有兩三百米,馬達就停了,快艇靠慣性往前衝了幾十米,然後大家開始划槳。
能看到黑乎乎的岸邊了,兩個小弟脫得只剩條褲衩子,就從海里遊了過去,得先去探探路。
爲大佬做事,必須顯示出他們的價值!
王援朝就坐在小艇上,隨着海浪一蕩一蕩。
不一會,有人遊了回來,輕輕拍了拍船身,大家又繼續跟着那人,往前劃。
最後十幾米,那小弟就牽了引導繩上了岸,兩人在岸上把小艇慢慢拉了過去。
一個小弟就要來背王援朝,免得他溼了鞋襪。
王援朝直接脫了鞋襪,捲起褲腿,就跳了下去。
讓人背,太慢了,這裏不是講究的地方。
他一走,大家又開始往外劃,離岸邊大概二三十米,能快速靠近,也能快速離開。
一夥人就飄在海上喫喝睡,等待大佬的返程。
王援朝上了岸,很快就換上了內地的那套服裝。
上岸前,小弟告訴他這裏是3號登陸地點,他在腦海中想了想之前他們在地圖上標記的3號位置,大概是後世大鏟灣、前海一帶,在縣城的西邊了。
便立馬調整方向,飛快的往縣城的招待所奔去。
3號地點其實很不錯了,沒有都是農田,好歹還有土路公路。
即便如此,晚上黑燈瞎火的,王援朝也走了將近四十分鐘,大概三四公里的路程。
到了招待所,10點43分。
大家都還沒睡。
怎麼睡得着嘛!
他們一行人,住的是一間8人間,符合身份。
看到王援朝過來了,馬二琴很是關心的問他:
“怎麼樣,是不是過去有難度?”
畢竟不止馬二琴想不到,誰都想不到,王援朝已經從香江兜了個圈子回來了。
王援朝道:
“收拾東西,現在就走,船就在外面等着了。”
馬二琴有心再多問幾句,但想想這個徒孫的本事,於是麻利的收拾起包裹。
“這些易佑貌蛔帕耍瑒e帶了!”
他們從首都出發的時候,還裹得跟糉子一樣,越往南,越熱,到了粵省這邊,什麼易佣及枪饬耍皇菃我录觽�罩衫。
馬二琴道:
“先帶着,出去了再看吧,晚上海上風大。而且丟在這,不是告訴招待所,咱跑了麼?”
趙昭琴道:
“那我們帶着行李出去,不是更惹人注意麼?”
確實,大晚上的,一波人這麼出去也容易惹人注意。
馬二琴道:
“老糊塗了,那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能穿着的穿着,其他的,挑些輕便的帶走吧。”
於是一行人準備分幾波,出招待所。
結果招待所的人壓根看都不看門,人家已經在櫃檯後面睡着了。
王援朝可才進來吶!
腥嘶仡^又拿上行李,悄悄的開了門就走,走到最後了,招待所的前臺才反應過來:
“誰啊?”
王援朝應了一聲:
“師傅,我,剛來看我外公的!我得先回去一趟。”
前臺懶得起身了,道:
“那你幫我把門關好!”
翻了個身,繼續睡。
一羣人走着走着,先是找河邊丟了棉抑惐恐氐膫砘铮会嵊譄崃似饋恚坏貌幻摿撕裢馓祝ё抛摺�
王援朝要背師公馬二琴,馬二琴不允,道:
“我腿腳利索的很。不然我也跟不到小趙那邊!”
小趙,就是趙昭琴了,年紀比王援朝老爹王全還大。
王援朝道:
“天黑看不清路。老人家骨頭酥脆,您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摔斷了腿,您這個年紀,……”
馬二琴沒法辯駁,只能趴上了王援朝後背,道:
“那你也小心點,跌下來,跟我跌了有啥區別?”
王援朝嘿嘿不說話。他耳聰目明,這種淡淡的月光,足夠看的清了。
他還能提醒大家哪段路注意呢。
路上碰到巡邏的民兵,眼尖的王援朝這麼一提醒,腥硕寂康铰愤叺奶锕♂崦妫懔诉^去。
好在這邊是西邊,不是靠香江那一段的東南邊,巡邏密度小很多。
一行人心驚膽戰的,趕到了王援朝上岸的地方。
第267章 抵達安頓
王援朝便學起了噪鵑鳥的叫聲。
噪鵑鳥,號稱“冤魂鳥”,每年3-5月會發情求偶,叫聲令人毛骨悚然,非常悽慘。但一般多是凌晨四五點開始叫。但這會也快12點了。
黑燈瞎火的,沒有導航,王援朝即便摸到了大概位置,也沒法準確的摸到接洽點。
(這邊有河流入海,所以沿着河流,還是能找到大概位置的)
手電筒照燈也不敢,只得通過約定的這個聲音來溝通了。
王援朝叫了兩聲,很快,南邊傳來了類似的兩聲叫。
腥送曇艚刑広s去。
何文昭他們也終於等到了這個信號,立刻起錨,把船往岸邊靠過來。
腥私K於看到了小船。
還是兩艘!
幾個水警更是早早的脫了鞋襪和褲子,跳了下來,扶着小船靠邊,將腥吮成狭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