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那些社團分子,真是,黃賭粉貸,無惡不沾,不說也罷。”
何文昭搖了搖頭道:
“在香江,哪裏沒有社團呢?
像我這樣的小警察,不也是社團一份子麼。
就是入的字堆在這邊沒啥勢力,不然,高低熬上去做個警長了,哪裏要等到今天玩命。”
果然,在廉政警署成立前,香江的警界風氣就是如此,連何文昭這樣的高級警員,都是社團一份子。
這話說的,似有讓王援朝承認——這就是香江的現實,面對現實吧的意思。
小黑臉李種已經見怪不怪了。來了香江幾個月,他的思想已經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年輕人,只要精神不受傷,適應起來特別快,他還有點躍躍欲試起來,來他們廠收保護費的社團分子,看起來就神氣的很啊。
深藍也是主動交保護費的,不然工人都要受影響,得不償失。反正社團分子他們不知道深藍如今的盈利規模,還是按照以往的老信息在收取,這就讓人還能接受。
王援朝笑道:
“那何警長,在前線有沒有拿得出手的功績啊?”
何文昭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道:
“王生不要嘲笑我了,我哪裏敢?就像你關照的,萬一那邊惹火了,反手來一下,我們的小快艇可扛不住的,那不是我一個人啊,一船兄弟都得沒啊!”
何太也道:
“是啊,文昭他們在前線搏命,壓力很大的,約翰佬不敢上,他們水警也不敢上,就指着我老公帶人上,今天下午他起牀,我看枕頭上掉的都是頭髮呢。”
何文昭乾笑了兩聲。
在前線頭髮掉的更多啊!
王援朝看了看何文昭,道:
“出去抽支菸?”
何太連忙賢惠道:
“沒事,你們抽吧,我習慣了。”
何文昭愣了愣神,起身開門,王援朝跟上,兩人出了門。
何太看着兩人出去抽,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都說了沒事的。”
小黑臉李種忍不住道:
“表嫂,他們有事要聊,不好叫我們出去,就自己出去了。以後我表哥跟人說話,您最好,最好……聽他的。”
他本來想說你最好別插嘴的,要是更自覺一點的話,應該躲的遠遠的,不要旁聽。
男人說話,哪有女人在那亂插嘴的份?
但表嫂是長輩,他不好說的那麼不客氣,只好委婉了一點。
表嫂腦袋一昂:
“怎麼,還教育我了啊?我是心疼你表哥天天在外面奔波,壓力大,這一出去就是差不多一個月啊。讓我一個女人天天在家擔驚受怕的,我容易麼我!”
李種的臉更黑了,連忙道:
“沒有沒有……”
心裏默默同情了一下表哥,娶的媳婦看起來不錯,卻是個拎不清的。
屋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表嫂覺得剛剛的態度有點不合適,也許李種的話是對的,但她是長輩,怎麼能向晚輩認錯呢?只得岔開話題道:
“你有相熟的姑娘麼?要不要表嫂幫你介紹?”
李種連忙搖頭,又點頭,想了想又搖頭,最後道:
“不用,不用,表嫂,我有呢,有呢!”
表嫂笑了起來:
“看你年紀不大,你有20了麼?能耐的啊!”
李種嘿嘿的乾笑了兩聲,想起了沈月,這幾個月相處下來,兩人關係很是親密。沈月開始是很抗拒的,她那些不光彩的一幕,李種都知道,她覺得無法面對。
不過李種覺得,那是男人們不行,要是沈月跟着他們一波,有王老闆一起,肯定就沒問題了。
所以,她有什麼錯?
再說了,那些壞蛋都死了,大鬍子會亂說麼?
他自己都跟人好上了。
猛女施珍、沈月她們幾個女人,姿色都是平均線以上,可以說不醜的。
收拾打扮一下,讓人都會有點小心動。
特別是施珍,人漂亮,又兇猛,很受王老闆信任和喜歡,他和大鬍子是很自覺的,沒有對人家動啥心思。
但大家一起朝夕相處,不產生感情又不可能。
他比較喜歡沈月,沈月比較有文化,長得也不差。
大鬍子就不行了,就喜歡身材好的,太俗!
“那什麼時候帶過來,讓我跟你表哥,幫你看看。你在香江也沒有長輩,我和你表哥,就是你最親密的家長了。”
表嫂的一番話居然說的也頗有道理,讓李種覺得,是應該把人家帶過來給表哥表嫂看看呢。
天色都黑了,王援朝和何文昭纔回來。
還好大夏天,不存在菜涼的問題。
何文昭頻頻向王援朝敬酒,王援朝也向何文昭夫婦敬酒,反正四人喝的暢快,一時賓主盡歡。
何文昭的房子很小,也就30來平米,所以王援朝和李種,就擠在客廳打地鋪。
但空間狹小,雖然有電扇吹着,終歸熱得不行。
而且王援朝耳聰目明的,看着旁邊睡的小豬一樣的李種,他就要去外面車上睡。
可惜這小車沒空調,也悶的慌,他便乾脆去海邊泡澡,反正一晚上睡不睡的,對他影響有限。
何文昭臥室,他個把月沒回家,今天又喝了點酒,和媳婦搞了幾把,因爲客廳有客人,何太只能咬緊牙關,卻也別有一番滋味。
完事之後,何文昭倒頭便睡,留下妻子想開房門又擔心外面的客人,不開房門房間又悶得慌,翻來覆去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王援朝尋了個隱蔽的角落,泡在海水裏。
夜晚的海水,還帶着點溫熱,從空間裏拿出一瓶冰鎮可樂,實在舒爽。
他拿出乾癟的游泳圈,吹足氣,套在脖子上,還用繩子綁住殺豬刀和游泳圈,將殺豬刀插進石縫。這樣他就可以漂浮在海面上打盹,而不用擔心醒來人不知道漂在什麼地方了。
突然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他立馬一個激靈,瞬間收起了游泳圈,繩子和殺豬刀,人也慢慢的往海水裏沉。
然後頗爲膽大的往聲音的來處靠過去。
“林老大,聽說何大膽要做這邊警署老大?”
“哼,遇上一幫軟弱的,讓他撿了個便宜。”
“他是14K的,跟我們不對付啊,這可怎麼辦?咱這邊就靠這點生意賺點錢,這荒山野嶺的,保護費都收不了幾個啊!”
“這邊不是14K的地盤,到時候問他要不要換個社團咯。不然,有的是法子搞得他下不來臺,真要不給面子,水警也不是不能落水而亡啊!”
“話是沒錯,但他那麼勇,擔心兄弟們不一定敢對上他啊。畢竟沒有叫錯的外號!”
“肌肉強,我看你也別叫肌肉強了,叫膽小強,叫笨蛋強啊!
我們是靠打打殺殺的麼?我們是靠腦袋喫飯的啊!
要不是邊界打仗,最近生意也不會這麼差啊!”
“是啊是啊,就是搞不懂,他們打仗那麼勇,怎麼還拼命往香江跑啊?”
“打仗的跟跑路是一波人麼?打仗的都是何大膽那種人啊!好了,時間到了,手電筒打三下!”
王援朝就在一邊靜靜的看着他們表演。
三下燈光之後,一艘快艇翻着白浪,在黑黢黢的海面上劃出了一道線,海浪聲和風聲,掩蓋了馬達聲。
快艇很快就殺到了近前,停在海邊。
船上的人開始大包小包的跳下了船,上了岸。
岸上的人聚了過去。
接着便看到老熟橋段,兩邊點人頭,點錢。
然後又飛快的各自散開。
快艇離開後,有聽到人說話:
“明天一早,跟我們的人,坐車去市區,有親戚的找親戚,沒親戚的幫落戶,200塊一個人。如果沒有親戚,又不想出錢的,那麼就等着被香江警察抓到,遣返回去啦。
好了,現在不要說話,跟我走!”
然後人羣就老老實實的跟上,走了。
這麼大的陣仗,王援朝差點以爲是買粉的,結果是偷渡的。
不過看起來,比他當初過來時候遇到的,要好一點,畢竟,人家只是賺個偷渡費和辛苦錢。
那快艇,應該是水警的吧?
這邊的水警有點low啊,親自參與這種生意?
王援朝這會也睡不着了,索性從海里爬了出來,風一吹,很是涼爽。
他躺在了車頂,四仰八叉的看着天上的星星和雲彩,林老大,肌肉強,就是不知道何文昭知不知道這兩位了。
他不光幫助何文昭出謩澆撸�幫他打探情報,真是!
何文昭不徹底掌握這個警署,簡直對不起他這麼掏心掏肺!
第219章 新的帝國版圖amp母女夜話
第219章 新的帝國版圖&母女夜話
跟何文昭一起喫了早飯,將他偶然打聽的信息給了對方,何文昭笑道:
“和勝和的一個草鞋。
膽子不小,撈沙田來了。
打架比不過14K、新義安,賣粉又比不過義羣,規矩一大堆,如今破落的很。
他們地盤縮到了深水涉一帶,那邊也沒什麼碼頭,還是窮人區,沒油水的很。
大社團哪裏看得上蛇頭這點生意?
沒出息,沒出息,等我好好逮他們一把!”
何文昭越說越起勁,看來是真的碰上了一個軟柿子。
王援朝知道,雖然何文昭“假裝很勇”了一個月,但給人映像就是勇啊,手下高低也攏了幾個人手,對他佩服的緊。
年輕人,還是容易上頭的。
只要他再帶着大家發點小財,他的基本盤,就有了。
再抓兩個典型,殺雞嚇猴,在警署就立住了。
所以王援朝臨走前給了他一沓港幣,5000塊,算投資的,一來恭喜他新上位,二來讓他也能安撫安撫下面的兄弟。
何文昭沒摸過這麼多錢,他買房子的時候,都是分期付的,那年頭也沒這麼貴。
雖然昨天剛剛被王援朝指點過(籌謩澆�+畫大餅),這會也是心跳的口乾舌燥。
王援朝帶着李種直接走人了,這破地方待著難受啊。
沙田屬於新界,跟港九隔着獅子山山脈,要繞一大圈,就是鄉下。
社團都不願意來的地方哎。
對何文昭,能扶持就扶持,當然,該留的證據,他都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