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他哪裏不知道情況不妙?
他纔剛剛用他自己的錢,抄底了香江島的幾套房子,這不是血本無歸了?
一問,大哥說了,8號,沙頭角衝突,死了42個,不少還是約翰佬。
已經沒什麼隱瞞的了。
他瞬間有一種賭輸了的感覺。
虧他還那麼相信王!源!潮!
之前沒有他幫忙打招呼,王源潮的公司,能那麼順利麼?還套現了他們家華人銀行的資產!
他氣不過,但這會也沒機會好好找王援朝討個公道,但一定要打個電話來,告訴王生這個噩耗,讓王生也氣惱,也驚恐,也憂懼,剛剛投入的身家,馬上要付之東流。要讓他知道,一無所有,逃無可逃的感覺!
人家前面的打骨折還能拋售,這會,鬼來接盤啊!
但剛剛王生氣定神閒的一問,他愣住了。
是啊,約翰軍警打的這麼狗屎,香江丟了一寸了麼?
香江就這麼點大,一寸也會顯得很大,還讓他們這夥人優哉遊哉的跑路?腦子壞掉了怕是!
周啓邦神色立馬舒展開來,笑道:
“我就是告訴你,報紙上說的,不一定對!”
王援朝道:
“約翰佬這下子,我估計也算是知道分寸和別人的底線了。只要約翰佬別太過分了,我想香江,還是安全的!”
周啓邦不自覺的點點頭,問道:
“都到這個份上了,他們爲什麼不把香江收回去呢?”
王援朝頓了頓,道:
“大家都要生產建設,都要發展,也需要外面的東西能進去。香江,就是這麼一箇中西交流的樞紐,所以香江,是安全的,但約翰佬也要被警告敲打一下,得知道分寸和他們的價值,是不是?”
周啓邦笑起來:
“你這麼一說,比那天說的透徹多了,哈哈哈。”
純粹是這回有鐵一般的事實來驗證了王援朝的話而已。
王援朝也道:
“你今天跟我說的,也比較透徹。”
周啓邦這會無比佩服這個小老弟,道:
“等忙完這陣子,請你喝茶!”
……
安撫完周啓邦,隆盛這些小老闆也找過來了。
前面王援朝用美金誘惑大家開足馬力,使勁生產,但是報紙上的消息,讓隆盛這些小老闆都有點慌了,是不是真的要……了。
怎麼還衝突死人了呢?
這事小不了,都降半旗了!
王援朝把跟周啓邦的說辭,稍微加工了一下,沒說走私的事情,也沒說死了42人的事,只是堅定的告訴各位小老闆,香江安全的很,他王源潮的身家,都投進產業了,他投的,比在座的各位都大多了。
他在前線有眼線,人家前線打成這樣,也沒丟失一寸陣地!對面主動撤回去了。
這只是爲了告訴約翰人,不要太過於欺負華夏同胞而已。
而且,這個時候,大家也對員工要好一點,多給點工資,避免員工生出事端,才最主要。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掙錢的好時候。
大家如果實在擔心,不如把妻女家小送到外面去度個假。
要是還擔心,廠子打個骨折價,他王源潮收了!
王援朝還拉出小黑臉的表哥做靶子,何文昭正好是那邊的水警,不知道有沒有去前線。不管去沒去,這些消息就是何文昭告訴他的。
雖然王援朝強烈安撫,但還是有兩個小老闆表示想走人,願意將廠子打折上折賣給他,這是有廠子的,隆盛這種租廠子的,還沒資格說這話呢。
之前深藍的廠房,還是市價3折,這會,王援朝只出2折,兩個小廠子,一個200平,一個150平,只花了3萬港幣,就打包了。
第209章 約翰這麼衰?
王援朝乾脆利落的接手,讓剩下的這些小老闆們安心了不少。
天塌下來高個子頂着,怕球!
當然,有人還是安排家人先出去,有人只留下親信在守着廠子。
收來的兩個小廠子,王援朝也得收編安撫工人,有人調到了深藍來做組裝,有人則繼續在原來的廠子加工零件,提拔了兩個主管負責生產。
既然提到了水警何文昭,小黑臉李種又打了電話過去,表嫂接的,憂心忡忡,表示丈夫好幾天都沒回家了,也不知道做什麼。
李種只能讓表嫂通知表哥,回來就打電話過來,有要緊的事。
反正隊長這麼吩咐的,他不懂,也不需要懂。
王援朝安排猛女施珍負責人事兼出納,財務方面則專門請了會計,還是得講究一個專業。
大鬍子邱大海負責各家小作坊的零件質檢,他長得也比較有威懾力,即便早晨颳了鬍子,下午胡茬子就出來了,而且當初跟着王援朝一起搏命,有膽魄,講義氣。對待這些雜七雜八的小合作伙伴,威懾利誘,缺一不可。
原來隆盛幾個跟着王援朝跑的肖琦他們,因爲跟的早,操練的多,對流水線理解比較深,各自負責一條人肉流水線的生產工作,沈月她們幾個女子,則各自負責一條流水線的質檢。他們天然的跟王援朝站在一個立場。
剛剛搶到的訂單,王援朝不想毀於產品質量。
工廠廠房比較大,佔據兩層樓,但現在組裝車間,也就用了一層樓的一半地方。
而且在大規模投產前,王援朝對屈指可數的工人,摸排了又摸排,確認沒有組織的,纔會要。
就是爲了保證生產的穩定性。
剩下的一半,還兼倉庫和質檢的地方。
質檢的地方,就是睡覺的地方。晚上,大家要在吊扇下睡覺的,誰敢不關注吊扇質量?不怕吊扇掉下來、砸下來,讓人送命麼?
鬼知道風景持續多久,外貿公司的高價持續多久,蜆殼多久能恢復生產,所以不是王援朝不想爆產能,實在是因爲那些小作坊的生產速度,趕不上深藍的裝配速度。
不少小廠子已經不自己生產電扇了,兩廂一比較,就發現專門打造單一的幾個零件部品,容易管理,賺的還多,就這樣,還被大金主深藍電器催促。
要不是外面的風景,這些小工廠肯定呼呼的擴張。
但現在,他們能美滋滋的生存發展,正是因爲他們規模小,所以沒有被風景線的羣體盯上。
也是因爲外面的風景,王援朝還是比較容易的從蜆殼挖了幾個設計師和資深工程師過來。
深藍才二十多個人,和幾百人的蜆殼比,安靜多了,也安全多了。
倒不是要他們指導裝配,電扇又不是多麼高科技高精密的東西,他純粹是需要他們把他的研究室,給撐起來。
走一步,看三步,是必須的。
是的,廠房的另外一層,王援朝順手組了個研究中心。
一方面就是研究電機等各類零件,怎麼本土化,他是不甘於做代工的。電扇的核心電機還要跟外貿公司買,這成何體統?
這麼簡單的玩意,也要被人卡脖子不成?
遇到合適的電機研究人才,他也會蒐羅。
另一方面,他的辦公室,也在這邊的研究中心裏。
他這段時間觀看了無數西方雜誌,根據雜誌上各類物品的風格,用略微超前的理念,設計了幾款新款的吊扇,應該符合西方審美。
這樣就算蜆殼恢復正常生產了,深藍的競爭力也要讓蜆殼喫癟。
當然,新品肯定不會早早的拿出來,肯定要儘量晚點推向市場。
所以新品的設計圖紙,都在王援朝的空間裏,安全。
說到安全,則是小黑臉李種負責安全保衛工作。
王援朝目前手頭值得信任的人才匱乏,一起打過架的生死之交,也就這麼幾個。
李種每天晚上都要跟大鬍子請教,畢竟邱大海做過民兵,參加過系統訓練。
王援朝則會編纂一些條例細則,以做補充。
安保隊員有不少都是工人們推薦來的,或者是之前挑選工人,幹活精細度不夠但爲人可以,值得調教的,都是事後上門再叫過來的,總之,寧缺毋濫,慎之又慎。
本地人,沒家沒口的,肯定是不能要的,除非是內地過來沒家沒口的,倒是可以網開一面。
安保隊伍就這麼通過人找人,人推薦人,拉起了15個人的隊伍。
其實合適的人不少,主要是他現在的廠子,就這麼大規模,24小時值班都綽綽有餘了。
有的人還要跟着大鬍子出去收發貨,或者幫忙搬吒黝愇镔Y。
一人多勞,身兼多職。
反正沒人抱怨:我明明是安保,爲什麼還要幹這幹那?
外面現在都這樣了,活可不好找。
——
何文昭回了電話。
他本來沒想說的,王援朝直接問他是不是去了沙頭角的前線。
於是他也就實話交代,他確實去那邊了,送物資。
從海上走,比陸地還要快。
前些天的戰鬥,他守在後方的碼頭,就聽着前線的槍炮聲。
王援朝道:
“想不想升職嘛?”
何文昭嘆了口氣,道:
“我只想安安穩穩的度過這場戰爭,你沒上戰場,你不知道戰場的恐怖。升職,都要拿命去拼的。”
王援朝道:
“我當然知道戰爭的恐怖,但如果我告訴你,不會有戰鬥了呢?”
何文昭嗤笑道:
“這兩天,約翰警察都不敢上街巡邏了,都逼着我們華人警察巡邏。
華人警察也不敢去沙頭角街的,都縮在後面。
大家都抽籤巡邏,連我們這些負責咚臀镔Y的水警也不例外。被他們當場徵用了,你知道麼?
約翰軍艦根本不敢過去,就在後面逼着我們水警的巡邏艇,巡邏大鵬灣周邊海面。
我們那小快艇,平時還能耀武揚威,真打起來,抵不過一發炮彈。
約翰人的海軍陸軍都擔心害怕的事,你說的我怎麼相信?”
說到後面,何文昭的聲音明顯都有憤怒了,如果不是覺得王援朝算是個貴人,他真想噴一句:小屁孩都當打仗是過家家麼?
王援朝道:
“周錫年,知道麼?”
何文昭嘴裏默默唸叨了兩遍,喫驚問道:
“你認識這樣的大人物?”
王援朝道:
“他小兒子,我們關係很好,他告訴我的。兩邊政府都溝通好了,你看,你們是不是停火好些天了?伱都能回家了,是不是?”
何文昭一聽這話,想了想,還真是!
他頓時來勁兒了,道:
“約翰佬平時看起來猛啊,你是不知道,聽說都沒對上野戰隊伍,只是那麼一下,然後約翰人就沒了。
剛剛死了42個,我們親自拉上約翰軍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