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婁曉娥道:
“援朝,你是不是在燒化學?”
腥搜凵褚蛔儯脗�敗家子兒,化學那麼貴的東西,就燒了?
王援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年頭,人們還喜歡把“塑料”說成“化學”,以體現其高大上,當然,價格,也高大上。
一隻“化學肥皂盒”,要賣7毛5,相當於一斤肉;一雙“化學涼鞋”,零售價2塊5;一隻“化學梳子”,也要賣3毛3……
看王援朝一愣,婁曉娥覺得她說中了,於是道:
“化學不能隨便燒,很容易失火,粘在身上甩都甩不掉……”看周邊人推崇又茫然的眼神,她只得繼續來了一句,“沒事了沒事了,半大小子可能對化學比較好奇,但也要注意安全。”
最後一句是對着王援朝說的,說完就回後院去了。
王援朝張張嘴,要說什麼,人家已經轉身走了。
富貴蛾子,養的白白嫩嫩,也不用上班,還不愁錢花,貌似可以發展成客戶之一啊。
三大媽對屋內瞅了好幾眼,確定沒失火,味道也在慢慢變淡,道:
“你要是拿化學修補什麼東西,要小心,不牢靠的。”
這很符合閻家的性格。塑料燒化了,確實有一定黏度。
王援朝就坡下驢:
“這不是畢業了沒找着工作,在家做一些試驗,看看能不能修修補補的麼。
我就尋思着,憑啥人家能補桶修盆,我就不行呢?
好歹找點事兒做吶。”
三大媽不再說什麼,搖搖頭,回自個家了。
小當還對着空氣使勁嗅鼻子,似乎覺得這味兒很好聞,槐花也跟着姐姐學。
王援朝內心大呼失策,怎麼這味傳這麼遠呢?
大門洞開,過了一會,味道就散的差不多了。
王援朝坐在堂屋內,陽光斜斜的射進來,一直延伸到腳下,他能清楚的聽到中院棒梗那驢嗓特質的聲音“王臭屁,王臭屁”的叫着,反正不會有什麼好話。
淦你老母,敢這麼編排老子是吧?
但還有一半超時代垃圾沒處理呢。
反正理由給出去了,一勞永逸吧。
王援朝關上門,從空間拿出火盆,火已經滅了,但一拿出來,火盆又自燃起來,刺鼻的味兒又散發出來。
王援朝繼續燒。
王臭屁就王臭屁吧,多叫兩聲又不少塊肉。
沒了干擾,王援朝很快將超時代垃圾清理了乾淨,空間直接空了一半,看起來讓人心曠神怡。
開門,散味,涼了一會,端着盆在水龍頭下衝了點水,然後端着盆去外面清理了。
待到收拾利索了回來時,卻碰見陳雪茹,正站在門外等着呢。
“陳老闆?您怎麼來了?”
“接候魁下課,就順便來看看你。”
說了,還提了提手裏的手提袋,一網兜蘋果,青紅交加,着實喜人。
王援朝將破盆放好,洗了洗手。
他大概知道對方來做什麼,但孤男寡女的,也不能關門說話,招呼對方進堂屋坐。
給對方倒了杯涼白開,道:
“感謝陳老闆,我好的差不多啦!”
然後低聲道:
“您咋直接來了呢?”
陳雪茹也是懂的,笑容滿面道:
“上次看您摔的不輕,再來看看。畢竟是我家候魁亂扔西瓜皮在先麼。您恢復好了我就放心了!”
也低聲說:
“你還能搞到那貨麼?”
第21章 分蘋果
陳雪茹前天就想過來了,但前天昨天候魁都沒課,她直接過來覺得沒有合適的表面理由。
這絲襪賣的出奇的好,還有意想不到的功效,就是代價太過高昂。
她家範金友,已經被她勒令鯨魚一個禮拜了。
直接化身巨力猛男,50塊鈔票+工業券,煙消雲散。
不過陳雪茹還是把兩截大腿剪了下來,找了個高級裁縫,給鑲了個蕾絲邊,別有風味。
王援朝道:
“都好了都好了,年輕人,皮實呢!勞您費心了!”
然後小聲道:
“我也得找我哥,他人面廣。
不過他在東邊農場上班,我也不知道這週迴不回來。”
陳雪茹也知道,肯定是王和平那個大頑主搞來的貨,王援朝纔剛剛初中畢業,估計也就跟着他哥混口飯喫的。
陳雪茹一邊笑道:
“哈哈,好啊好啊,既然您這都康復了,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去少年宮接我家候魁下課了!”
一邊小聲道:
“路上聊聊?”
王援朝笑道:
“那行,正好我也去接我們家王利。您等我一下,我拿個蘋果給大院的孩子們分分。”
陳雪茹就出了門,在外面等。
王援朝拿出一個蘋果,在水龍頭下清洗,果然,很多毛茸茸的小腦袋就冒出來了,最小的一個,連腦袋帶人,都跑出來了。
就知道你們一個個在家偷聽!
王援朝將蘋果切成八瓣,每瓣就一個手指頭大。
“解娣,來一瓣!”
然後又小聲道:
“這瓣帶給三大媽!”
閻解娣驚喜不已,嘴巴都甜了:
“謝謝援朝哥!”
都是門對門的鄰居,剛剛還特別來提醒擔心失火了,雖然摳,但人不壞。
然後王援朝又給中院的一大媽送了一瓣。
一大爺雖然工資高,但一般不買水果,誰買這玩意兒啊,一斤兩三個,就得4毛錢!又不當飽,又費錢的,除了送禮。
一大媽有心想道:不是說給小孩分的麼?但又不好問,不然不是顯得耳朵長了?
推脫不得,只得道謝。
賈張氏眼睛都亮起來了,喲,看樣子她也能嚐嚐味兒了?
王援朝對槐花道:
“來,叫聲叔叔,給你喫蘋果!”
槐花知道啥啊,被蘋果的香甜饞的口水直流,當即奶唧唧道:
“叔叔叔~”
王援朝遞給槐花一瓣,看了看小當。
小當看了看她哥棒梗,沒忍住誘惑,脆生生叫了一聲“援朝叔”。
王援朝也愉快的遞上一瓣。
兩個小姑娘呱唧呱唧的咬的老香。
棒梗則在做天人之戰,被奶奶賈張氏拍了一把屁股,道:
“你援朝叔給的,伱還扭扭捏捏作甚?”
棒梗擠出了一聲“叔”,不知道的還以爲老鼠叫呢!
只要你嘴饞,有的是法子治你!
王援朝也遞過一瓣,棒梗狡黠興奮的眼神,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棒梗:我只是叫了一聲‘鼠’,還有蘋果喫,我賺翻了!】
賈張氏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結果王援朝徑直往後院去了。
賈張氏一臉茫然:什麼情況,怎麼就沒我的份呢?
但要她拉下臉主動要吧,還拉不下臉。
她心虛又氣惱的瞄了一眼對面的一大媽,只能將兩手繼續在身上擦了擦,不然太尷尬。
好歹她賈家分得三瓣,不虧。
後院的聾老太太,在堂屋納涼,天氣過冷或者過熱,對老人都十分不友好。但熱頭終於過去了,不是麼?
“老太太,我前院的援朝!人家送我蘋果,我給您切了一瓣,開開胃啊!”
聾老太太關鍵時刻是耳聰目明的,原來以爲兩瓣都是送她的呢,結果就一瓣。全院她最年長,反正都是孝敬,她不嫌棄。
顫顫巍巍接過王援朝遞過來的蘋果,道:
“援朝啊,聽說你在家燒化學?
那個可不經燒哩!
能把咱這大院都帶走嘍!
老婆子我老骨頭一把,你們都還年輕着呢!”
王援朝連連點頭:
“哎,今個在大院老丟人了,我看人家師父補桶修盆的,就想在家試試。不提了不提了,我不是那塊料!
您好好歇着,我還要去接我家王利下課嘞!”
王援朝纔沒興致跟老太太扯呼,只要他樂意,老太太能陪他扯一天!
出了老太太家門,正好撞着婁曉娥在門口曬衣服,這都大下午的了,婁曉娥看他手上那一瓣蘋果,笑道:
“怎麼,你準備給嫂子也送一瓣麼?”
王援朝知道她喫喝不愁,這院裏,大家都捨不得喫水果,肯定不包括婁曉娥。
“就擔心嫂子您抽不出手來接。”
果然,婁曉娥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道:
“您拿回去自個喫吧,好好補補!嫂子家裏,不缺。
心意領了啊!”
說完,又低頭拿溼漉漉的衣服去晾曬了。
不是說這蛾子比較懶麼?這會洗衣服曬衣服,也蠻勤快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