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王和平從妹妹手裏撈過小紅書,翻了翻,道:
“看來明天得去書店買兩本放家裏啊。
跟你說個美差,你去大哥家,跟他說說你們學校的事,就說我說的,他要是不獎勵你一番,回來我給你補!”
王利一臉狐疑道:
“您,確定?”
王和平嗤笑道:
“不去拉到,你不去我明個自己去啦。”
王利挎起草綠色的單肩包,撒丫子就跑出了四合院,只有一個聲音在王和平前面飄蕩:
“二哥你照看着點鍋裏的窩窩頭啊!”
……
8月8日,週一,立秋。
王援朝終於跟着大部隊回到了首都。
再有一個禮拜,他這趟遠門得跑出去3個月了!
這勞什子的破分團長,還是個副的,太不自由了。
這次回來,他就準備找個機會,跟金團長好好聊聊:他的創作靈感枯竭了,完全沒有一點頭緒,怎麼完成部裏交代的任務?
去南邊一趟,只是勉強收了點各色茶葉和虎骨,性價比極其不高。
一路上的思想學習也沒落下,跟着齊城鐵路局的領導同仁們學習了精神,跟着盛海鐵路局的領導同仁們學習了思想彙報和分享。
而這次大家幾乎是掐着點回到首都,是準備學習本屆會議精神。
所以委員通知兩路人馬都按時回京,工作要做,思想學習,也不能放鬆。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空氣越來越熾熱,明明都立秋了耶。
從首都火車站出來,大家就各回各家了。
王援朝叫了個三輪,直奔小四合院。
六月份,他給小四合院外的公共電話打過兩次電話,人家來上門,都沒找到人,他就敏感的覺得,這邊怕是出事了!
他當時沒敢問鄭國強,後來想了想,打電話問了二哥王和平。
結果二哥告訴他,婁家八成都跑啦!婁公館都沒人了!二哥還安慰了他來着。
王援朝當即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覺得慶幸,還是覺得失望。
慶幸的是,婁家都跑了,那就不會遭罪了。
失望的是,婁家都跑了,婁曉娥之前在電話裏都沒跟他提過一嘴。
【婁家是6月份跑路的,5月份還能正常通電話呢】
他最擔心的,就屬婁曉娥了,既然對方跑了,他也就沒啥擔心的了,這次回來,還是想看看,她有沒有在小四合院給自己留下什麼告別信之類的。
畢竟,他對婁曉娥是付出了真心的!
娥子不會這麼沒良心吧?
兩個月沒回來,小四合院大門的門鎖上,不但沒有佈滿灰塵,還一副亮堂堂的樣子,門口也是乾淨的,積灰不多。
難道娥子還安排人照顧這房子?
帶着這樣的疑惑,王援朝打開了門,進了院。
才兩個月而已,院裏已然雜草叢生。特別是翻開了地磚的地方,雜草都有半人高了。
有些花盆裏的花草,早已枯死,完全沒有人來過的痕跡,一副衰敗模樣。
王援朝關上了院門,穿過庭院,進了正屋。
屋裏屋外,蛛網不少,灰塵不少。
確實沒人了。
找尋了一圈,也沒看到留下一文半字的。
王援朝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進了耳房,掀開柴垛,地道出入口還在。
他打開地道,點燃一根蠟燭,沿着梯子就往下走去。
地下難得的沒有一股黴味,各種驅蟲的藥味還在,就着蠟燭的燈光,可以看到各個角落擺放的數盆吸水的石灰粉,還沒板結。
之前收藏的各種傢俱、珍貴藥材,都擺放收藏的齊整。
王援朝長吁了一口氣。
看來娥子走的急啊。
這下面完全沒來得及動作。
第166章 一個個的都懷孕是吧
他將一些帶回來的珍貴藥材放好,轉身從地道鑽出,將出口合上,又搬了柴火蓋起來,看了看這四合院,得找人收拾收拾了。
他又去廂房看了看,他的自行車上蓋了一條大牀單,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即便很小心的扯開,屋裏也是塵土飛揚。
他連忙將車子推出去,在夏日的陽光下,車殼子鋥亮,幾乎一塵不染,就是兩個輪胎癟癟的,沒氣了。
他從屋裏拿出打氣筒,咕嗤咕嗤就開始打氣。
……
王援朝先是騎車回了南鑼鼓巷的大四合院,準備帶小妹王利幫忙,去收拾單位宿舍的房子,反正小妹熱愛勞動的很。
很遺憾,家裏一個人都不在!
只得跟對門的三大媽嘮嗑。
“三大媽!”
“哎呀,這不是援朝嘛,聽說出遠門,回來啦?”
“是啊,這不剛回來麼,怎麼家裏看不到人啊。我妹沒放暑假麼?”
三大媽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道:
“不都出去了麼!”
既然沒法找免費的勞動力,只能去單位找幾個人幫忙了。
王援朝又不辭辛勞的騎車趕往文工團。
吳蘭芳跟他出去出差的,郭峯留守的,便吩咐了郭峯,叫幾個手腳麻溜的同事,幫忙收拾下屋子。
人多力量大,很快腥吮銓⑽葑哟驋哒硗戤叄瑺梿伪徽肿匀挥信履萌デ逑戳罆瘢麄�屋子,裏裏外外,煥然一淨!
而外面的水桶裏打滿了水,煤爐也生起了火,水壺也放上去了。
郭峯更是自告奮勇的要去幫領導買米麪,叫王援朝趕走了。
買了米麪,他也不會去做飯啊!
腥穗x開後,王援朝抖開了婁曉娥留在桌上的那封信,開始時上面可是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援朝親啓!”
王援朝一目十行,飛快的讀完婁曉娥留下的信,才知道因爲他的善意提醒,婁家及時發現了大環境的劇變,爲了避免牽連他,婁家主動出走。
婁父安排的十分突然,婁曉娥壓根沒有時間等王援朝的下一次電話,而她又沒法聯繫出差中到處跑的他。
她極力和家中爭取,把小四合院和新中街的一套公寓,都留給了王援朝,兩套房子的房契,都在宿舍寫字檯的抽屜裏,只有這裏有門衛看守,比別的地方都安全。
除此之外,婁曉娥還給他留了6沓大黑拾,還有一些零散的錢,累計7182塊5毛3分。還有各類糧票、肉票、布票、工業券等等上百張。
她說了,她們家都要離開了,這些錢票,帶走了也沒用,就都給他留着了。
最後,他出差前安排種的那些紅薯土豆,她都讓二哥叩角丶彝腿シN了。
可謂是將王援朝的交代,一個沒落下。
看到這裏,王援朝有點感動,到底還是她的好娥子啊,沒有辜負他的一片真心。
就是,就是,去哪了,也沒留個聯繫方式,是不是去香江了?大概率應該是去了那邊吧。
但是,香江那麼大,可怎麼找哦……
也不知道離開前,懷沒懷孕。
如果沒有懷孕,那麼,這個女人,就這麼從他的世界裏,消失了。
想到這裏,王援朝居然有點淡淡的傷感。
水壺裏的開水嗚嗚的鳴叫,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泡了一壺熱茶,補充了一下空間裏的熱水,剩下的衝進了熱水瓶,又繼續燒一壺,封了煤爐,就回四合院了。
單位裏沒啥大動靜,大部隊都出去慰問演出了。
剛剛大傢伙收拾的時候,郭峯就詳細的跟他彙報了團裏的情況。
歌舞團七一的民族大團結歌舞匯演,不但獲得了部裏的好評,還獲得了上面的表彰,說這纔是響應新時代的好節目,蘭同志甚至給與了指示:
要將這個歌舞,看看能不能改編成更宏大、豐滿一點的歌舞劇,更好的宣揚新時代的成就!這樣的好節目,不能只是首都獨享,要走向全國!各地沒有這麼多的民族演員,但可以有這麼多的民族服飾。演員嘛,就不需要限制籍貫了!
這是一件大好事!
但留守的呼延團長,居然也懷孕了!大嫂估計快生了,二嫂肚子也有了,這直接上級也有孕在身,66年就這麼適合懷孕生娃?
王援朝甚至想到,那娥子有沒有中?
不過呼延團長懷孕這事讓他有點頭疼,後面該怎麼跟團裏說,他想去自由創作?
歌舞團必須得有領導坐鎮啊,從外面調一個歌舞團長過來?
那可不行,歌舞團可是他王援朝的地盤啊!
這可真是……
必須得好好思量思量,怎麼接過這地盤,又免去跟着大部隊行動的不自由。
回到四合院,飯香嫋嫋。
母親買了不少肉菜,畢竟老三都出去好幾個月纔回來。
一進家門,母親就埋怨道:
“回來不能早點打個電話通知一下麼?我下班去買菜,一點肥肉都沒有了,全是瘦五花!真是叫我心疼死了!”
瘦五花?
瘦五花好啊,還帶點肥肉不是?擱前世,可是最好的肉了!
“媽,瞧您說的,兒子回自個家,還要提前打招呼?
還不是有啥喫啥,二合面窩窩頭難道還不能喫了?
只要是媽您做的,就是母親的味道,就是家的味道,兒子不挑!”
母親哼了一聲:
“那你喫窩窩頭,這肉啊,給你兩個嫂子多喫點,給我兩個大孫子好好補補。
哎呀,我這兩個孫子,跟比賽似的要過來啊。
你什麼時候處個對象?”
二嫂從房間出來,跟王援朝打了個招呼,剛纔貌似在縫紉機縫製衣服。
“二嫂,都懷孕了,還這麼忙?不休息休息?”
秦靜茹連忙道:
“肚子還沒顯呢,休息啥?再說了,我就坐着縫縫衣服,輕鬆着呢!”
王援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