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母親拿碗扒拉了一些剩菜,三個饅頭,叫二嫂遞給三個孩子。
秦靜茹很想不給的,堂姐家又不是沒喫的,就算在秦家屯,也沒小孩這樣的。
但婆婆都塞給她了,她也不好抗拒婆婆的指示,但肯定是沒法給三個姨外甥好臉色的。
拿了空碗回來,秦靜茹道:
“媽,以後要不去大嫂家聚餐,要不去三弟那聚餐。我給他們端過去,我堂姐她婆婆還嫌棄是剩菜和肉少呢。我堂姐就在那一個勁的說不是。
這婆媳倆還打配合呢!
真是,氣死我了!欺負咱家老實人啊!”
父親王全看了看母親,沒說話,但他抬頭看母親了,就是贊同的,在詢問呢。
母親苗翠看了看大兒媳,問道:
“黃玲,你覺得靜茹說的,怎麼樣?”
黃玲連忙道:
“媽,我跟王勝歡迎還來不及呢。在我們那,爸他們還能聽聽廣播!”
王和平道:
“這個好,哎呀,大嫂啊,還是你們那好啊。”
母親苗翠打定主意,去大兒子家聚餐,米麪菜肉,還是要提前準備好的,不然小夫妻倆,可支持不起。
第160章 互不理解的兄弟倆(加更一章求票)
王援朝道:
“大哥,我明天晚上去黃師家喫飯,一起啊?”
王勝道:
“你大嫂懷孕,晚上還是不要出門的好。我們就不去了。”
黃玲沒說話,她知道,丈夫多少有點怵父親的。於是笑道:
“我和你大哥在醫院每天都能看到我爸,看多了,休息的時候就不想再看他那張時刻要訓人的臉了,哈哈哈。”
王勝道:
“你怎麼能這樣說丈人呢?哎……爸媽,和平援朝弟妹王利,黃玲要先回去睡個午覺,我先帶她回去了啊。”
父親王全連忙把他們的那份禮遞過來,道:
“趕緊回去好好養胎。咱近,想喫啥了隨時過來,叫你媽做!”
王援朝順手拿過禮物,大嫂黃玲一看小叔子的架勢,知道他必定和丈夫有話說,就走在了前面,稍稍給兄弟倆留了點距離。
王援朝小聲道:
“我到時候帶個人去找你,你幫忙把個脈,開個補氣補血備孕的藥材就行。”
王勝對三弟的騷操作基本免疫的,他壓根沒問你水平比我高,怎麼還要我來出手?三弟這麼做肯定有這麼做的道理,他配合就是了。
退一萬步說,補氣血的藥喫了也沒事。
“需要我找個允尹N?你知道,我在藥房。”
王援朝想了想,道:
“沒事,反正正好要抓藥的。”
王勝點了點頭,王援朝將禮物朝他手裏一塞,轉身回去了。
王勝快走了幾步,趕上了妻子。
黃玲問:
“援朝找伱什麼事?”
王勝道:
“無關緊要的小事,他本事比我大多了。”
黃玲嗔了一眼丈夫:
“還跟我保密呢。”
王勝默默不說話了。
送走了老大兩口子,母親和二嫂開始扒拉做衣服的事。
父親無事可做,轉悠了兩圈,準備小憩一會。
他剛回到房間,王援朝不知什麼時候,就跟進來了。
提了兩瓶酒,道:
“爸,這個是我師公配的,鹿血酒。一天只能一頓,一頓只能兩酒杯。您嚐嚐?”
王全有心呵斥小兒子,小小年紀淨折騰些有的沒的。
但鹿血酒,這名字一聽,就……
他已經沒法思考老三從哪拎出來的酒了,只得嚴肅道:
“你黃師的師父配的?那我嚐個鮮。”
王援朝遞過去,就出了房間。
堂屋,小妹在寫作業,二哥在那乾坐着喝茶。
看他出來了,朝他推了一杯泡好的茶水,看他噸噸噸喝了半杯,道:
“出去抽支菸?”
兄弟倆便出了大院,尋了一處有太陽又沒有風的牆角,正合適。
王和平給三弟點上煙,然後給他自己也點上,吸了一口,道:
“獵狗、大木頭、銅板,又過來找我了,說想繼續跟着我。”
王援朝反應了一會,纔想起來,這三個,都是以前二哥的手下。
“他們不是已經瓜分了你的地盤和勢力了麼?”
王和平道:
“我這不是在軋鋼廠開車了麼?幫廠裏採購科也去鄉下拉過一些物資。
後來發現這卡車一趟拉的貨,又多又快又安全,壓根沒人查問。
我就想多幫幫你嫂子他們屯,給她漲漲臉,你不知道,咱媽都把她誇到天上去了。
我沒空,就拉上了銅板來打下手。
然後他忙不過來,又拉了大木頭回來,大木頭混的很不如意。
最後獵狗也知道我現在開車,他們信託商店也是經常要找車拉貨的,我幫過他幾次,讓他在單位大大長臉,他也就有事沒事又跟着我們幾個聚在一起了……”
王援朝瞭然。
就跟獵狗在信託商店工作,還捨不得丟掉頑主的名頭,帶一幫小弟玩,一個道理。除了有面子,有一幫小弟,對他的工作(買賣二手貨物)也是有一定的幫助的。
二哥現在在軋鋼廠開車,本身他進廠,到底還是王援朝找的張祕書,張祕書給楊廠長打了電話,噓寒問暖了一番,點都沒點,事就成了,也算是靠山深厚。
而在張祕書看來,這可不是徇私舞弊,人家王和平,確實會開車,還會簡單修車的,是急缺的技術人才!他這是向軋鋼廠推薦人才。
廠裏車隊都知道王和平有大背景,關鍵是這個小夥子技術還可以,爲人也還可以,所以在車隊十分喫得開。
有時候還能幫大家弄到一些緊俏物資和票據,端的神通廣大。
(銅板錢松就是做鴿子市的,這些東西不要太正常)
所以,外面的小弟對王和平在軋鋼廠的工作,形成了一定的幫助作用,反過來,王和平在軋鋼廠的工作,也對小弟們的生計形成了一定的幫助作用。
互通有無,互惠互利而已。
這事吧,王和平覺得,得跟三弟說說。
王援朝思索片刻,道:
“也別說什麼跟不跟你的,就是從小一起玩的朋友,互相幫忙而已。他們下面人多眼雜,如果涉及錢物,你最好就是跟有限的幾個人接觸。
安全第一。
”
王和平點了點頭,笑道:
“我以爲你要我擴招人手呢!
銅板人少,他下面的幾個人你都見過,也一直都講義氣。
他本身做的就是最危險的事,但還好,拉的是大木頭,也是我的老小弟了。大木頭也準備退了,畢竟混不出個名堂,他也沒個正經營生。
獵狗本身有正當工作,跟我近乎純粹是因爲我是駕駛員,又是他昔日的大哥。”
之前王援朝還擔心,他都準備遁了,不能時刻在二哥旁邊指點,萬一事態發展到不可控,被拉去打靶了怎麼辦?
不過看來二哥還是記得他以前的想法的。
於是道:
“那會你不是沒工作麼?不能閒着。現在有這麼好的工作了,自然要以工作爲主。工作外的事,當然是安全第一啊。”
王和平點頭,嘆了口氣,猶猶豫豫,吞吞吐吐,終究還是沒忍住道:
“不是二哥多嘴,你真的,要後院那個,也不要那個大院的小姑娘?”
後院那個,自然是婁曉娥了。
當初許婁離婚,孕檢報告,寡婦上門,兩個哥哥多少都能猜得到。大哥沒跟喬家接觸過,二哥的開車本事,還是喬家安排學的呢。在王和平看來,喬娜,怎麼都比婁曉娥適合一萬倍啊!
他想不明白,頭髮薅禿了都想不明白。人家喬娜哪哪比不上?出身、學識、家世、相貌、品行……
也許老三一直精明,但男女之事上,糊塗了呢?
但這個問題,王援朝沒法回答啊。
不回答的話,怕是二哥一直要惦記着這個事。
於是他想了想,道:
“我年紀還小,結婚還早。誰知道幾年後的事情,是不是?
喬娜的家庭背景,我們都知道,一旦我選擇了她,不管後面怎麼樣,都不會允許我反悔的。
我們家承受不起他們家的怒火的。”
這話王和平聽得懂,哦,婁曉娥就允許你反悔,是吧?
也是,婁曉娥雖然家裏有錢,但有錢的,怎麼比得上有權的呢?而且婁曉娥又離過婚,還不能生,說不要就不要了。
但是,喬娜那麼好,你爲什麼要反悔?
人許大茂還能在外面打野食呢,他不信他三弟沒這個本事!
再說了,就婁曉娥,知道老三跟喬娜在一起,能咋樣?
不影響啊!
老三這個想法……他還是想不通!
王和平不由的意味深長的打量了幾眼這個三弟,猛然發現,這小子,貌似跟他差不多高了都!去年還矮他半個頭呢!
他有點悲哀的發現,兄弟姐妹四個,可能就他腦袋最笨了,書讀的不行,這想法也跟不上老三。
他也不好意思再問,免得顯得自己太笨,失去了做哥哥的威嚴,便語重心長道:
“行吧,你自己有想法就行。
我就怕你腦子迷糊了。
黃花大閨女,確實不能隨便糟蹋。
你二哥我,別人都以爲我是大頑主,我也沒糟蹋過一個大姑娘!
咱老王家的男人,不能幹這個事,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