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王援朝假裝“唔”了一聲,道:
“水,喝水!”
吳蘭芳立馬貼心的摸了摸茶杯的溫度,吹了吹,不是那麼燙手了,才一手端着濃茶,一手小心的扶直了王援朝,道:
“團長,小心燙!”
王援朝猛然感覺什麼柔軟貼在了上臂,都忘記了吹水,咕咚一口熱茶下肚,還好郭峯一路端過來,已然涼了不少。
吳蘭芳同志,你這是在誘惑你的領導犯錯誤麼?!
王援朝又喝了幾口,聽到了郭峯過來的腳步聲,勉強接過茶杯,道:
“我自己來!”
郭峯一進來,就聽到團長道:
“嗯,感覺好多了!”
他連忙欣喜道:
“團長,我們晚上住這邊麼?”
王援朝想了想,不能裝的太過分啊,上次在柳城,他可是百杯才醉的呢,系統裏又不定能守得住這個祕密,他得維持前後人設的統一啊,於是道:
“我酒量好着呢,就是剛剛喝的有點急,待會多喫點菜墊墊肚子就好了。”
說了就要去穿鞋襪。
吳蘭芳連忙蹲下主動幫忙,叫王援朝沒法彎腰了,他只得閃避道:
“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他麼的郭峯還在一邊呢,他這會是清醒狀態,怎麼能亂來?
吳蘭芳不得不放棄,團長的腳都縮起來了,她也不能上去拽啊。
很快,恢復了精神的王援朝又重新殺回了酒桌。
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吳蘭芳之前的座位上,吳蘭芳連忙給他換了筷子和碗。
王援朝開始大喫起來,哧溜呼啦,怎麼醜陋怎麼沒有風度怎麼來,反正就是不能給楊麗坤好印象。
吳蘭芳解釋道:
“我們團長剛剛空腹喝了快酒,休息了一會就恢復的差不多了。”
王委員紅光滿面,喝的已經八九成了,沒想到王援朝休息了一會居然又殺了回來,還好只是大喫特喫,當即笑道:
“王團長真性情啊!”
羅委員笑着拉盟友了,道:
“應該是好酒量!
我們不能再喝了,這傢伙中場休息了一把,我們比不過的!”
羅王二人知道,即便王援朝不中場休息,之前那酒量,他們也喝不過。
第156章 您對未來一無所知(求票票)
王援朝需要先在春城敲定帶哪些演員北上。
柳城鐵路分局文工團、黔省文工團、滇省文工團,演員水平漸次提高,按理來說,滇省文工團這邊,應該吸納最多的人才。
深思熟慮之後,王援朝覺得,還是得優先柳城,然後黔省,最後滇省。
他不優先照顧系統內的,說不過去。
至於楊麗坤,他還是慫了。
首都文工團裏,不說之前一直暗戳戳搞他的明战ǎ赡苓�有不知道哪個角落裏蹦出來嫉妒她的、沒良心的之類的人呢。
大邉訒r代的瘋狂,僅僅靠那些乾癟的文字,是無法想象的。能讓人紛紛自我了斷,那是多麼恐怖的事?他們甚至連苟且偷生、好死不如賴活着都不願意啊!
在首都這種心臟地帶,他不可能因爲一個漂亮的女演員,就把自己置身險境。
但是,讓他直接就這麼拒絕人家呢,他又有點於心不忍。
畢竟碰上了,大家都知道,王援朝同志最是心腸好,捨不得看鮮花凋零碾落成泥。
他讓吳蘭芳去叫楊麗坤過來,單獨聊聊。
沒有選在辦公室,而是在空曠的平地上,跟大家隔得比較遠,不用擔心談話內容不夠保密。
但人影又在大家的視線之下,不擔心別人瞎編造謠。
不選擇隱私空間,是昨天用過的招數,不能再用了,他不想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
只是過了一晚上,好像大家都默認他對楊麗坤有意思一樣。
太恐怖了。
看着那個矗立在空曠之處的高大背影,楊麗坤心情複雜。
頓了頓,終究還是快步走上前去,又漸漸放慢了腳步,最後在三尺外停下,儘量平靜的說道:
“王團長,您找我?”
王援朝自然聽得到她過來的動靜,這聲音,聽起來都十分悅耳。
湛藍的天像寶石一樣,樹木繁茂,百花盛開,鳥鳴蟲唱,美人輕語,輕風拂面,陽光溫熱,多好的世界!
只是歲月啊!
他頓了頓,側了側身,往楊麗坤看了過去,對方有點小緊張,還往後挪了挪小腳步。
他笑道:
“《阿詩瑪》對你的影響很大吧?”
楊麗坤好不容易挺拔起來的身姿,不自覺的一抖,這,他居然知道???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就精彩起來,面部肌肉一抽一搐的,最終擠出了幾個字,炯炯的眼光盯着王援朝:
“那您,是不要我了麼?”
王援朝扭過頭,看向前方,拒絕美女,需要很大的勇氣啊。
他醞釀了一會,道:
“你要知道,我是要帶大家回首都的。你要是跟着我去了那邊,不是離風暴源頭更近了麼?”
王援朝的意思很明確,你在這,還算山高皇帝遠,跑首都去,人家要收拾你,都沒地兒躲。
誰知楊麗坤臉色突然就剛強起來,道:
“我有什麼錯?
劇本、演出、拍攝,那麼多領導,那麼多同志,都是得到上面的認可,才拍出來的。
現在幾個領導看了,就說是毒草,還要大家批判,還要我們反思檢討。
到底是不是毒草,放出來大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不反思檢討,團裏就不讓我上舞臺,天天叫我學習。
這和指鹿爲馬有什麼區別?”
王援朝雲淡風輕的樣子一下子丟到爪哇國外,這姑娘居然、居然如此剛啊!
這不是找人家來炸?
你一個沒有背景的小姑娘,再怎麼剛,剛得過誰?
態度好的,還能苟延殘喘,苟且偷生,這麼硬剛的,怕是十死無生。
這王委員沒安好心啊,想塞個蘑菇彈給鐵路文工團啊!
王援朝目瞪口呆之下,吐露了一句名言:
“小孩子才分對錯。成年人只看利益。”
楊麗坤瞪大了眼睛,用匪夷所思的目光打量着王團長,最後,疑惑道:
“所以,您想我做什麼?”
楊麗坤的心理翻江倒海,這小王團長醉酒後失態就算了,現在沒喝酒,這麼清醒,居然連如此無恥的話都說得出來!
不就是上舞臺麼?
她寧願不上舞臺,也不能出賣自己啊!
他以爲能拿捏自己?那他就看錯了!
果然,壞人不分年紀大小!
王援朝覺得剛剛說的話不合適,不合時宜。
這種倔強的姑娘,他就算想幫助,都無從下手。
人各有命,不能強求。
他努力過了。
“暴風雨來臨的時候,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尋找避風的港灣,而不是無畏地直面狂風暴雨,冒着受傷甚至失去生命的風險。
我們要檢查房屋的門窗、屋頂,應該遠離腐朽的屋宇和大樹,如果實在找不到遮風避雨的地方,也要穿雨衣打傘,再不濟斗笠蓑衣也得有吧?
在暴風雨中,我們不應該試圖強行前進或者逞強,因爲這樣做可能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傷害。
相反,我們應該學會保護自己,明智地選擇最安全的應對方式。
耐心等待,直到雨過天晴,風暴過去,我們才能繼續我們的旅程。
總之,面對暴風雨,我們的目標不是去挑戰它,而是要學會怎麼與它共處,採取適當的預防措施,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人只有好好的活下去,纔有希望。”
楊麗坤狐疑的看着他,大好的天氣,怎麼扯到暴風雨了?但聽王援朝的語氣十分諔愕溃�
“雖然我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我知道,您說的不是暴風雨。
您是領導,按理說,我這個一般羣惺菦]資格教育您的。但您還有投祥主意傾向,這很危險!
想想這百年來,我們種花兒女遭受的屈辱,如果都像您這樣想,明哲保身,那我們今天,也將被宵小和敵人蹂躪和魚肉。
王團長,您這樣,可不像寫出《愛我中華》的人!
”
王援朝差點要笑出聲來,他居然被她教育了!
他也不賣關子了,直接道:
“我說的就是暴風雨。
暴風雨有長有短,但終將過去。如果跟我去首都,對你不好。”
楊麗坤面色嚴肅道:
“知道了。
那王團長,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王援朝還能說什麼?道:
“嗯。”
楊麗坤一步三疑的離開了。
她以爲這個年輕的團長,要麼跟她表白,要麼跟她說些流氓話,這些,她走到如今的地步,都經歷過,當然,都被她嚴詞拒絕了。
結果,這位王團長跟她說了一通天氣……然後還拒絕了她,不會是因爲昨晚沒讓他佔到便宜,或者剛剛義正嚴詞的拒絕了他,他才……
楊麗坤不得不浮想聯翩,王團長前後變化,太大了。
——
羅委員看到王援朝的名單,大驚:
“王團長,怎麼沒有楊麗坤同志的名字?”
王援朝跟錄用的舞蹈演員們都做了溝通,人要離開滇省歌舞團,先得進鐵路系統。
他王援朝不可能隨身帶着調令,所以要地區鐵路局先把人錄用進來。然後系統內,一紙調令,就可以自由流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