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你看,大過年的,咱运紵狒[,有事沒事來按按,又不貴,有病治病,沒病按完渾身舒坦。”
推拿作爲一種治療和養生手段,其實成本不低的。
不過這些孩子,只會給你按幾個有限的穴位,跟前世大家去盲人推拿店享受的,差不多。
他們不懂治病,師父師兄讓按哪些穴位,就按哪些穴位。
反正他們目前知道怎麼按,但不知道爲什麼要這麼按。
哪天師父師兄想起來了,解釋幾句道理,記不記得住,就看個人了。
這些盲眼的半大孩子,本身就沒法找工作,能混口飯喫,都是很拼命的,而且本人和家人,更是感激涕零。
王援朝感嘆道:
“師伯這是做了大善事啊!”
師兄笑道:
“哎,不怕師弟笑話,我爹是師公徒弟裏沒出息的那個了,在醫院幹了那麼些年,連副主任醫師都評不上。
前些年更是出過事故,不得不從醫院辭職,開了這麼個小运�
就這麼個小运伲�公私合營了,馬上也到期了。
帶的徒弟裏,我居然是最有出息的那個,哎,不提,不提。
這個推拿,也算爲我們运鶐砹艘恍┬碌氖杖搿�
我和我爹都在研究,要不要在後間多弄幾張牀呢。
你不覺得我們剝削了他們就好。”
王援朝道:
“瞎說,子貢贖人、子路受牛的故事,師兄聽過吧?咱不能讓人都平白無故、一直損己的去做好事,那樣最後就沒人做好事了。
不過這話也就咱自己人說說,對外可不興說哈,對外要學好人做好事的!”
師兄一愣,道:
“嗨,對!不過子貢贖牛是什麼典故啊?”
王援朝道:
“子貢贖人、子路受牛啊!”
然後把這個故事簡單的說了下:
就是春秋時魯國有一條法律,魯國人在國外淪爲奴隸,如果有人能把他們贖出來,可以到國庫報銷贖金。
有一次,子貢在國外贖了一個魯國人,回國後拒絕收下國家賠償金。孔子知道後說:
“子貢做錯了。從今以後,魯國人將不會從別國贖回奴僕了。向國家領取補償金,不會損傷到你的品行;但不領取補償金,魯國就沒有人再去贖回自己遇難的同胞了。”
子路救起一名溺水者,那人感謝他送了一頭牛,子路收下了。
孔子高興地說:
“魯國人從此一定會勇於救落水者了。”
師兄聽了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
“居然孔子還說過這樣的話,受教了。”
王援朝又叮囑道:
“有些事,知道就行了。但不能說,知道麼?跟現在的宣傳導向,要一致!”
師兄點點頭,他又不是小孩子,他自己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哪能瞎說。
“我們不傻。你師伯對外說法就是,教這些盲孩子一口吃飯的本事。不是跟師弟你,我纔不說這些!”
可不?
要不是王援朝拜託師伯幫忙周邊收藥材,大家有了密切的金錢往來,師兄纔不會跟他扯這些呢。
某種程度上,他們算是一起幹了啥了,關係鐵了,嗯。
小師弟也是個口風緊的,就很好!
跟師伯師兄告了別,王援朝回到招待所,他要在這邊休息休息,等待晚上的火車,不可能在車站裏乾等的。
看到了委屈巴巴的鄭娟,站在一邊,委屈巴巴的都不敢上前打招呼了。
王援朝招了招手,對方纔敢過來,還要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跟到房間。
“我去看了光明,在我師伯那學的很不錯,我也託我師兄多照顧指點!”
鄭娟臉色微變,道:
“光明確實學的不錯,每次回去都能幫我媽推拿呢。就是我媽說,我媽說……”
“說什麼?”
鄭娟看了一眼王援朝,又迅速低了頭,道:
“我媽說,這就是我的賣身錢……”
聲音已經低如蚊吶。
王援朝噗嗤一笑:
“咱又不是舊社會,不興這樣。
我就是想幫你。
想你過得好。”
鄭娟得了安慰,心情好了不少,她也不敢問上午撞見的那個女孩是什麼情況,便道:
“我會努力的,援朝哥您放心!”
王援朝拿出四個酒瓶,還是昨天喝過的酒剩下的,遞給鄭娟,道:
“等我走了,明天,你給王所和盧局兩位哥哥親自送過去,一人兩瓶。
一天只能喝兩杯,6錢!
喝久了他們自然知道好處!”
鄭娟看着這褐色的酒液,顯然不是昨天喝的酒,便道:
“他們會相信我的話麼?”
王援朝道:
“你說我關照你的啊!都是男人的好東西!
他們要是不要,你就拎回來,放家裏。”
聊了一會,王援朝帶她出去喫晚飯。沒留在師伯家喫飯,就是爲了來陪她一頓。
出門正好碰到了所長王斌。
“斌哥,我留了幾瓶酒在我娟妹子那,您和東哥一人倆瓶,好東西!”
王斌顯然是得到了他回來的消息,才專門在樓下等的,聞言一把拉過了他的胳膊,道:
“我這都準備好了,還出去浪費幹什麼?看不上哥哥這小地方是吧?放心,喝點小酒,正好火車上睡一覺,穩穩到家!”
王援朝還要推辭,王斌下巴一斜,小聲道:
“見外了啊,還要不要我幫你照看小妹了?”
第145章 最年輕的分團副團長
正月過去不久,金主任終於官升一級,成了文工團副團長,兼辦公室主任,成了文工團的二把手!
元宵晚會,鐵路文工團的相聲,在領導們面前博得了滿堂喝彩。
畢竟大家聽慣了老套路,這《虎口遐想》,實在令人耳目一新。
《愛我中華》這樣的神級作品,和《虎口遐想》這樣的創新現象級作品,讓苦熬多年的他終於熬出了頭。
不止是他,委員憑此功績,調到了爾濱鐵路局任專職副委員,那可是新時代最早的鐵路局。幾千號員工,實打實的三把手。
早知道如此,年前的文化列車,委員就和團長換個帶隊方向了。
團長晉升了一級,成了委員,名副其實的一把手。
剛剛結婚的呼延笙分團長也晉了一級,成了文工團副團長,成了整個文工團的三把手。
說起來呼延團長也不容易,和前夫生了一個殘障兒子,離婚後一直獨立撫養,好不容易找了一個願意接納這個兒子的普通工人再婚。
嗯,這個是金主任,哦,金副團長,最近跟他透露的。也是因爲如此,之前狀態不是很好,成了歌曲的第二替補。
因爲王援朝兼了歌舞團副團長一職。
文藝六級擺在那,他不可能去接什麼辦公室主任,更不用提下面的科長了。
這些功勞換在另一個人身上,妥妥的直接就是歌舞團團長了!
只因爲他年紀實在太小了,即便過了年,按虛歲算,也才17歲。
能不能管好這支隊伍?
帶隊伍和創作,是兩碼事啊。
經過組織的充分論證研究,加上王援朝自己的主動謙讓,最後兼了一個歌舞團副團長,主要負責創作工作,另外就是協助呼延副團長,管理歌舞團。
團長升委員,是不可能再管具體專業上的事的了,他需要逐漸脫手。
而金副團長又不是專業出身,所以,呼延笙作爲副團長,除了主要管歌舞團,也要管其他幾個分團的專業工作。
這錯綜複雜的關係,想要磨合好,都需要不短的時間。
不管怎麼樣,王援朝是需要一個獨立的辦公室了,不能再和業務科的同事們一起辦公了。
17歲的分團副團長,這得擱在葛敏年代纔有的。
也就是王援朝連續拿出了兩個大作,質量過硬,加上老委員和金副團長力挺。
哦,對了,王援朝也剛剛拿到了對面廣播學院的函授文憑,現在學歷可不是初中生了,相當於中專生、高中生了!是有資格繼續深造的!
當然,除了這些上層的變動,中層有幾個辦公室崗位的同志,後面會跟着委員的調動而調動。
委員去地方任職,肯定不會帶四大業務分團的人嘛,去唱歌跳舞?去說學逗唱?還是玩雜耍?
但王援朝剛臆測完,就發現打臉了。
歌舞團有人被調走了。
去地方協助專職副委員,進行組織的精神文化建設去了。
嗐!
隨着這波人士變動,也有一些崗位的同志,隨着組織管理層的變動而變動,或上或下,實乃平常。
也有一些鐵路系統內的,地區單位的幹部和文藝骨幹,調動了過來,填補這裏的一些空隙。
王援朝突然覺得有點可惜,他手頭居然一個業務人才都沒有!浪費了這次大好機會。
如果他有人手的話,也不是不能,往團裏塞個把人啊。
看來也不能一直飄在外面,要在體系裏夯實夯實基礎了。安排一些自己人,終歸是好的。
業務科科長林白,跟着委員去了爾濱。
因爲文工團架構老久不動,林白下面級別最高的張揚,也才21級,3級辦事員,離科長正兒八經的16級,差了5級!
先不說他們的本事,不足以跳過這麼大的鴻溝,筆桿子大祕,是不能含糊的。沒看老委員外放,帶的第一人就是林科長麼?
結果林白被老委員帶走了,新委員還得找個這樣的人過來,因爲他以前也不管這事兒,他只管幾個分團的業務。
不過業務科的科長,自然由新委員的大祕擔任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也很正常。
業務科的三名老同事剛剛拍完他的馬屁,人事科的吳蘭芳幹事,就跑過來邀請他去勘定辦公室了。
呼延團長換去了副團長的辦公室,留下的辦公室自然就是王援朝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