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街大摩
阿仁面色陰沉,坐在茶几後面。
在他身前坐着一個身穿白色夾克的男人,頭髮梳得整齊,身上乾乾淨淨,看起來不像社團成員。
實際上也確實不是,這人是警察系統的,是管轄着這片區域的局長。
此時在公司外面,已經有大量的條子趕來,圍着汽油桶拍照,採集痕跡。
“昨天晚上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有必要嗎?
你看看現在幹嘛呢,搞到這種地步。你們開社團的不也是爲了掙錢嗎?大家安安分分的把錢掙了,何樂而不爲?
幹嘛非要打打殺殺?這都什麼年代了。
總之這件事情,你儘快處理好,我不希望再鬧出別的事端。”
說完,局長喝了一杯茶水,帶着他的手下離開。
從始至終,阿仁一句話都沒有說,一直面色陰沉的抽着煙。
小胖是他的手下,現在不僅被人活活燒死,還封到了汽油桶裏,他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麼難過。
一同在辦公室內坐着的還有阿慶,宗保,潘帥三人,當初的五虎將也只剩下了他們三個。
三人身上都帶着些傷,這是前些時間和健合會火併留下來的。
阿仁抽完一支菸,嘆了口氣,從茶几後面坐起來,走到了更裏面的屋子。
“還在這裏坐着幹什麼?叫人啊。”宗保咬着牙說道。
阿慶撇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緊跟着走進裏屋,“老大,之前你都沒講話,你有你的苦衷我瞭解。
但是現在都已經死了兩個人了,這兩個都是你的小弟,我自己的兄弟。
我現在如果不處理,我要怎麼向其他人交代?”
阿慶情緒越來越激動,到最後都已經吼了起來。
“阿慶,冷靜。”阿仁沉聲說道。
“老大。”
阿慶根本沒有聽進去“我怎麼冷靜?先是阿超,現在是小胖,他們都是我的兄弟,就這麼死了,我冷靜的下來嗎。”
阿慶喘着粗氣,繼續說道:“我不會讓你難交代,讓我去着急人手,幫阿超和小胖報仇。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會牽連到你。”
聽到這話,阿仁再也忍不住,回頭怒吼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你說的那麼厲害,不然老大你來做好了,我聽你的。
我的小弟被人殺了,是我這個老大失敗,還是你野心太大。”
阿慶被說的啞口無言。
阿仁指着阿慶腦袋,再次說道:“我早就叮囑你們做事小心,只有四個人就去刺殺白毛阿壞?
現在好了,小胖也摺進去了,你高興了嗎?”
兩個人神情激動,因爲手下兄弟接連不斷的死亡,而失去了控制。
“貴董。”
“董事長。”
這時,外面傳來潘帥和宗保的聲音,阿慶和阿仁回頭看去,看到一身黑西裝的貴董拄着柺杖走進來,在他身邊還跟着羅叔。
兩人徑直來到了辦公室裏屋,貴董說:“阿仁,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貴董搖了搖頭,在沙發上坐下,“現在事情鬧大了,我來出面解決這件事情。”
阿仁聽到這話,臉面有些掛不住。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沒有什麼好辯解的。
“阿仁,打電話給健合會約他們出來。”
“老大,這個時候約他們出來做什麼?”阿仁問道。
“和談,你們打了這麼多天,鬧得沸沸揚揚,現在上頭已經注意到這件事,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必須把事情在這裏結束掉。
由我出面,調和一下你和健合會之間的矛盾。”
貴董淡淡說道。
“調和?貴董你不會是想讓我們和健合會和解吧?”阿慶聽到這話,不可置信的問道。
“阿慶你還太年輕,不要被一時的情緒衝昏了頭腦。”貴董沉聲說道。
“死的是我的兄弟,如果跟健合會和解,我怎麼跟其他人交代?”
阿慶不服氣,梗着脖子爭辯。
“阿慶。”
阿仁一拍桌子,“你怎麼跟貴董說話的?”
“沒關係。”
貴董擺擺手說:“阿慶畢竟還年輕,沉不住氣也很正常,不過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阿仁,你記得把健合會的阿壞約出來,就說我請他喫飯。”
“是。”
阿慶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他在心中對於健合會也極爲仇恨,只不過他比阿慶更加成熟,知道很多時候並不是義氣兩個字就能解決一切,人活在現實當中總要不斷妥協。
彎彎市郊,一處豪華莊園當中。
“好兄弟,好久不見了。”
貴董站在莊園門口,迎接着一輛皇冠轎車下面下來的人。
這人四五十歲年紀,長相兇悍,正是頂莊老大勇桑。
貴董打算調解阿仁和健合會的矛盾,自然不可能是隻有他一個人在場。
除了他之外,還請來了勇桑,以及管轄他們這一片區域的局長。
而除了這些大佬之外,還有大量小頭目,充當見證人。
“哈哈。”
勇桑笑了笑說道:“老大召見,我就是用爬,也要爬過來啊。”
“感謝,感謝。”貴總微笑着說。
讓他和勇桑是換帖兄弟,互相之間關係非常近。
這時又一輛轎車開過來。
“貴董,局長到了。”羅叔在旁邊說道。
車門打開,身穿白色夾克的局長走了下來,看到勇桑在場,和其握了握手。
“勇桑。”
而後又跟貴董打招呼。
“多謝,百忙之中還抽空過來。”貴董說道。
“沒什麼,你要解決北館和健合會的爭端,我再贊成不過,過來也是應該的。
畢竟你們和和氣氣了,我也好做事,互相幫忙嘛。”局長說。
“來,這邊請。”
貴董一伸手,帶着勇桑和局長走進莊園內。
這裏的建築並不是中式,而是採用了日式和風。
推拉門、木地板以及牆壁上的掛畫,全部都是日式的風格。
這也正常,畢竟彎彎這邊的社團受霓虹黑幫的影響很大,很多地方都會向着那邊學習。
房間裏鋪設着大面積的榻榻米,在上面擺放着兩排矮桌。
每張矮桌上都放着一碗黃米飯以及三疊配菜,這是社團講和的傳統。
貴董一行人落座後不久,房間的推拉門就被打開,穿着銀灰色西裝,頂着一腦袋白毛的阿壞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還跟着辮子哥阿標、光頭阿鄭以及七八個西裝筆挺的小弟。
阿壞臉上帶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走入房間之中,走路姿勢極爲囂張。
他掃了一眼房間內的情況,左邊坐着貴董勇桑和局長,右邊則坐着阿仁、阿慶、羅叔還有其他的一些頭目級人物。
不過白毛阿壞似乎並沒有將這些人放在眼裏,掃過之後便收回了目光。
他徑直走到了房間中央,對貴董說了一聲,“董事長。”
看似是打招呼,但是一絲尊敬意思都沒有。
貴董點了點頭,也沒在意阿壞的態度問題,他開口說道:“謝謝,首先感謝大家的到來。
承蒙各位看得起,叫我一聲老大哥。爲了以後大家好生活,所以今天請各位替我們做公親,來排解兩邊的誤會。”
說到這,貴董頓了頓,喝了一杯茶水,準備繼續說。
但這時,阿壞卻忽然發出了一陣笑聲。
“哈哈哈......”
緊接着還鼓起了掌。
莫名其妙的舉動讓屋子中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阿壞身上,不知道他搞什麼名堂。
阿壞拍着手,也不說話,就在房間裏面轉了一圈。
貴董被阿壞搞的心裏生出一股火來,他壓着火氣,“袁先生,不知道你有什麼意見?”
“意見?不不不,我沒有意見。”
白毛阿壞停下鼓掌,看着貴董說的:“董事長,你就像是一個好好先生,爲了排解我和阿仁的矛盾,還特意找了這麼多人過來。
說實話,我真的特別感動,感動的我欲哭無淚。”
說着,阿壞抹了抹眼角,裝出一副感動的樣子。
“袁先生,你到底想說什麼?”
阿壞拙劣的演技,瞎子都看得出來,貴董感覺自己心裏的火快要壓不住。
“董事長,時代不同了,你都一把年紀了,就別管那麼多事情了,好不好?”
阿壞神情不變,淡淡說道。
這話一出口,全場譁然。
羅叔首先站出來了,警告道:“白毛,你說話有分寸一點。”
“閉嘴,你算什麼東西。”
阿壞毫不客氣,轉過頭指着羅叔大喝,“這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誰都沒有想到白毛阿壞竟然會這麼囂張,在這種場合也敢出言不遜。
頓時北館一方的小弟全都站了起來,不斷問候着阿壞的親人。
自家Boss被這麼罵,辮子哥阿標和光頭阿鄭等人當然也不會幹看着,紛紛加入戰局。
瞬間,原本佈置幽靜的房間就變成了菜市場,健合會和北館的小弟罵個不停。
阿慶甚至把手伸到了腰後,要拿出傢伙來,好在旁邊的阿仁伸手攔住了他。
“都別吵了,你們還有完沒完啊?當我不存在嗎?要不乾脆你們打一架好了,讓我今天也有業績可以做。”
局長忍耐不住,拍着桌子喊道:“阿壞,你能不能收收你的臭脾氣,這麼囂張給誰看?”
阿壞一攤手,做出無辜的表情,而後也不回答局長的話,直接就帶着健合會的人離開。
態度極爲囂張,把目中無人幾個字詮釋的淋漓盡致。
看到阿壞就這麼走了,局長感覺自己的臉面有些拉不下來,便對貴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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