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街大摩
對於阿慶來說,仁哥不只是他的大哥這麼簡單,在他心中還是父親一樣的存在。
阿慶在道上混了這些年,無論闖了多大簍子,惹了什麼事,最終都是阿仁替他擺平。
但是想不到,一向爲他遮風擋雨的阿仁,卻死在了健合會手中。
“慶哥,你振作一點,仁哥去了,我們還需要你。”一旁,宗保說道。
砰。砰。砰。
阿慶雙手緊握成拳,不斷砸着地板,發泄着內心的怒火。
“艹踏馬的健合會。艹踏馬的,我一定要弄死他們,爲仁哥,爲阿超,爲小胖他們報仇。”
阿慶聲嘶力竭吼叫着,包含憤怒。
說着,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宗保,你去召集手下的兄弟,我要和健合會開戰。”
“好。”
宗保也是一臉怒容,答應一聲立即就跑了出去。
阿慶平復了一下心情,從地板上站起來。
他走到櫃子裏,這裏有一個小型保險箱。
阿慶熟練輸入密碼,將其打開。
這裏的保險箱自然是阿仁的,能將密碼都告訴阿慶,從這裏就能看出阿仁對其有多麼信任。
保險箱裏面分爲兩層,上層放着一沓沓鈔票,足有上百萬。
阿慶卻是看都沒看鈔票,徑直看向下層,裏面靜靜躺着一把火器,幾個彈匣以及一盒子彈。
阿慶拿出這些,把幾個彈匣都上滿子彈,將火器別到腰上。
他抓起外套,朝着辦公室外走去,準備帶領北館的小弟一起去找白毛阿壞復仇,
只不過阿慶剛剛推開公司的玻璃門,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朝他緩緩走來。
阿慶頓時眯起眼睛,迎面走過來的人他認識,不是別人,正是狼牙阿布。
過去的幾次交手當中,阿慶沒從阿布身上討到什麼便宜,反倒被打的心生恐懼。
只不過這一次,充斥胸膛的怒火讓阿慶不再恐懼。
“來的正好。”
阿慶冷笑一聲,直接撩開衣服下襬,從後腰上抽出火器,對準了阿布。
“別以爲前幾次輸給你,這次你還能攔下我,我要爲仁哥報仇,就先從你開始。”
說着,阿慶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
但是阿慶想象中,阿布中槍倒地的畫面卻並沒有發生。
阿布在槍響的同時,一個滑步躲到了一旁。
他的身手自然沒有好到能躲開子彈,別說是他,就算盛家樂來了也做不到。
不過預判阿慶開槍的時機,阿布還是可以做到的。
“怎麼可能。”
阿慶大喫一驚,隨即調轉槍口,想要再次開槍。
但阿布這樣的高手,怎麼可能給阿慶第二次開槍的機會。
一個箭步,阿布就跨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同時撞進了阿慶懷中。
這樣貼身的距離,手槍的作用被無限降低。
而下一刻,阿布更是一把握住了阿慶持槍的手腕,用力一扭。
嘎嘣。
阿布本就擅長近身搏擊,手上力氣極大,一下就將阿慶的腕骨捏斷,火器自然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
“我的手。”阿慶慘叫一聲。
阿布卻是露出了冷笑,抓着已經斷掉手腕不放,而後另一隻手握住上臂,膝蓋兇狠撞上來。
更加清脆的響聲傳來。
膝撞之下,阿慶這條手臂,從手肘部位被硬生生撞成兩截。
慘白的骨茬刺破皮膚鑽了出來,暴露在空氣中。
這一下的痛苦,讓阿慶瞬間陷入瘋狂,眼角都被撕裂。
他瘋狂扭動着身體,另一隻完好的手握成拳,不斷打向阿布。
但是阿慶雙手完好的時候,都不是阿布的對手,現在更不可能。
面對打過來的一拳,阿慶毫不猶豫,同樣以拳頭回敬回去。
咚。
一聲悶響,兩隻拳頭在空中碰撞,但是很顯然,阿慶的拳頭沒有阿布的硬。
就像擊中了一塊鋼鐵一樣,瞬間阿慶整隻手又酥又麻,使不上一點力氣。
阿布得勢不饒人,抓住這一隻手如法制炮,將其折斷。
兩隻手臂都會廢掉,劇烈的痛苦讓阿慶從憤怒狀態中清醒過來。
他意識到不是阿布的對手,再不跑的話,就會被阿布活生生打死在這裏。
腳步後退,就想着要逃跑。
這裏畢竟是北館的地盤,只要他拖延一點時間,立即就會有大量的北館小弟支援。
只是阿慶想的很好,但還沒等退後幾步,阿布眼中精光一閃,大步踏出,手肘狠狠擊向阿慶喉嚨。
前幾次交手,阿慶能跑掉,不是他厲害,而是阿布沒有下死手。
但這一次不同,阿布就是來幹掉阿慶的,因此招招兇狠致命。
堅硬的手肘,狠狠撞擊在阿慶喉嚨上,上面附帶着巨大的力道,直接就將脆弱的喉嚨擊碎。
而後阿布還不罷休,就這樣頂着阿慶,不斷推着他的身體後退。
直到撞到了後面的牆壁之上。
咔嚓。
隨着阿布繼續施加力量,阿慶的頸椎都被這一肘打斷。
阿布這才收手。
沒了他支撐,阿慶身子一軟,順着牆壁滑落在地上。
腦袋以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姿勢歪着,脖子軟的像一根麪條一樣,裏面的頸骨喉嚨全都被打碎。
阿慶雙目凸出,嘴角流淌鮮血,早就沒了氣息
阿布見狀,搖了搖頭,隨即轉身離開。
宗保按照阿慶的要求,給手下的小弟們打了電話,把北館屬於阿仁這一派系的人馬全都糾集了起來。
“快快快,都拿好傢伙,準備和健合會開戰。”
宗保大聲吼着。
他眼中也帶着怒火,接連死了阿超、小胖、貴董、阿仁,讓宗保極爲憤怒,現在恨不得手撕了白毛阿壞。
很快,手下的小弟們便集結完畢,黑壓壓一大片佔滿了整個街道,周圍的路人看到這一幕都紛紛掉頭,不敢靠近這裏。
“慶哥怎麼回事?怎麼還不過來?”宗保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而阿慶依然連人影都沒有看到。
宗保抽出一支菸點上,焦躁地吸了起來。
又等了五分鐘,宗保覺得不對勁,他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們在這等我,我回去找慶哥。”
“是。”手下小弟們答應下來。
宗保一丟菸頭,開着車往貴理建設公司的方向開去。
宗保心情焦急,因此開的很快,幾分鐘後就返回了公司門口。
“阿慶,人都已經叫好了,快走吧。”宗保一邊打開車門,一邊喊到。
他還以爲阿慶是在公司裏面。
只不過剛說完這句話,宗保眼睛頓時瞪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看到了在公司門口,阿慶癱坐牆根,腦袋耷拉着,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彎在肩膀上,負責支撐的脖子,就橡皮泥一樣拉長到極爲恐怖的程度。
“慶哥。”宗保回過神來,大叫一聲,急忙衝了上去。
他雙手抓住阿慶的肩膀,搖晃了一下。
但是卻讓阿慶的腦袋,像個撥浪鼓一樣晃盪起來,頓時把宗保嚇了一大跳。
宗保哆哆嗦嗦,把手放到了阿慶人中位置。
沒有氣息。
瞬間,宗保像是受到了極大打擊一樣,臉上的表情全部都凝固起來。
他呆愣在原地,眼中神情複雜,有震撼,難以置信,更多的則是對於未知的恐懼。
他不明白,阿慶怎麼會死在公司門口,而且身上沒有刀傷槍傷,分明是爲人活活打死的。
宗保嚥了口唾沫,他看着阿慶軟塌塌的脖子,心生恐懼。
這種死法,不用想也知道極爲痛苦。
“啊。”宗保忽然發出一聲尖叫。
緊接着連滾帶爬的遠離了阿慶的屍體,跑回車上一腳油門踩到底,疾馳而去。
在阿仁手下的五虎將當中,最猛的是小胖以及阿慶,其餘阿超潘帥及宗保三人其實都難堪大用。
尤其是潘帥和宗保這兩個傢伙,心理極爲脆弱,在平時可能看不出什麼,但一到關鍵時刻就會掉鏈子。
在影視當中,宗保抽籤去暗殺劉建的時候慫了,偷偷的躲了起來,也導致了潘帥跑路,以及後續的跳樓自殺。
而現在親眼看到阿慶慘死街頭,宗保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恐懼。
他沒有回到那些小弟集合的地方,直接跑回了自己租住的公寓裏面。
這段時間以來,北館風雨飄搖,接連不斷死人。
從貴董阿仁再到現在的阿慶,所有能夠站出來發號施令的人已經全部死光。
此時宗保被徹底嚇壞了,他才真正意識到社團火併的殘酷。
和健合會對抗以來發生的這些事情,遠遠超過他們過去所經歷過的小打小鬧。
“不該招惹健合會的......”
宗保回到公寓裏面,把自己裹到了被子當中,身體顫抖着。
“不行,我不能在家待著了,我要跑路,再待下去,我也會死。”
宗保意識到這個問題,健合會很顯然是要剷除北館,根本不可能給他留下活路。
想到要跑路,宗保從牀上跳起來,慌慌張張的把牀墊掀開,在牀底下有一個暗格。
裏面放着十幾萬鈔票,這是宗保爲自己準備的跑路資金。
宗保拿上這些錢,塞進了一個行李袋中,又拿了一些換洗衣服,隨即就拿出電話顫顫巍巍地按下了號碼。
他打的是認識的一個蛇頭的號碼,從彎彎這邊跑路最方便的還是走海摺�
宗保聯繫了一通,讓蛇頭安排船送他去太國避避風頭
商量好時間之後,宗保掛斷電話。
“公寓不能待了,我得換一個地方。”宗保琢磨着,他這處公寓並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也並不是完全隱蔽。
他擔心待在這裏,會被健合會找上門來,因此想着先溜出去,在碼頭附近找一個臨時旅館藏一藏,等到了晚上就直接坐船離開。
宗保悄悄打開門,探頭探腦的看了看,外面走廊中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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