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定寫到千萬字
赤砂的鈴鐺聲此起彼伏,中招的忍者們紛紛捂住耳朵痛苦打滾,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
灰衣少年不知何時消失在混亂中,等青羽再次看見他時,少年正騎在一個忍者身上,手裡的匕首不斷刺向對方胸口,嘴裡還唸唸有詞:“叫你追我!叫你追我!”
他的咒印在皮膚下瘋狂跳動,整個人彷彿變成了一頭失控的野獸。
“青羽!當心!”
阿斯瑪的喊聲帶著焦急。
青羽本能地向後仰身,一道黑影擦著鼻尖飛過,釘在牆上發出“轟”
的爆炸聲。
他定睛一看,是枚裹著油紙的苦無,上面纏繞的查克拉帶著雷屬性特有的麻痺感。
戰鬥持續了將近一刻鐘,當最後一個敵人倒下時,巷子裡已經堆滿了屍體。
赤砂踢開腳邊的屍體,撿起沾滿血汙的金幣:“說吧,接下來怎麼分?”
阿斯瑪擦了擦查克拉刀上的血跡:“我們只要情報,其他的歸你們。
不過有件事我很好奇——你們和音忍村是什麼關係?”
他看向灰衣少年,後者正用敵人的衣服擦拭匕首,動作熟練得令人心驚。
少年突然抬頭,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音忍?我和他們可沒關係。
不過他們的咒印倒是挺好用的...”
他的話音未落,赤砂突然甩出鈴鐺纏住少年的脖子:“小毒蟲,我早就警告過你別在我面前提咒印!”
“等等!”
青羽突然開口,“他說的藥劑,也許和我們的任務有關。
赤砂小姐,讓他把話說完。”
赤砂眯起眼睛,鈴鐺的絲線卻沒有鬆開:“最好有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現在就擰斷他的脖子。”
少年艱難地笑了笑:“那個鳥嘴醫師,他的藥劑需要用咒印作為催化劑。
我聽到他們說,下一批材料,是...”
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鮮血順著嘴角滴落,“是某個忍者村的叛忍...”
阿斯瑪和青羽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土原城的水,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深。
“看來我們得改變計劃了。”
阿斯瑪重新點燃香菸,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的表情,“青羽,準備好滲透城主府。
赤砂小姐,希望下次見面時,我們還是盟友。”
赤砂鬆開鈴鐺,絲線縮回袖中:“最好別讓我失望,木葉的忍者。
要是你們死在城主府,我可不負責收屍。”
她轉身離開,狐面的傀儡無聲地跟在身後,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巷尾。
灰衣少年揉著脖子,突然湊到青羽耳邊低語:“小心那個醫師,他的實驗室裡有個可怕的東西...”
不等青羽追問,少年已經轉身跑開,很快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巷弄裡。
阿斯瑪望著少年消失的方向,許久才開口:“走吧,青羽。
我們得在天黑前摸清城主府的佈局。
記住,從現在起,我們不能相信任何人。”
青羽握緊苦無,點頭道:“明白,老師。
不過那個少年...”
“別想太多。”
阿斯瑪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黑市,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我們的任務,始終是找到商隊,摧毀那個危險的藥劑。”
大漢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青羽和阿斯瑪,佈滿老繭的手掌搭在腰間的短刀上,“夕日真紅的面子倒是值些分量。
不過規矩不能破——”
第566章 這次任務比命還重要!
他突然伸出蒲扇大的手掌,“一人交二十枚金幣。”
青羽的瞳孔驟然收縮,腰間的苦無發出細微的嗡鳴。
阿斯瑪卻搶先一步掏出錢袋,金幣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我們趕時間。”
木門在吱呀聲中完全敞開,腐木的黴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穿過昏暗的過道,眼前豁然出現一個圓形鬥場,十多個忍者正在中央廝殺。
看臺環繞四周,密密麻麻坐滿了人,歡呼聲與咒罵聲交織成一片。
“發財街的入場券。”
帶路的女人突然開口,下巴朝鬥場揚了揚,“要麼掏錢,要麼上臺打一場。
贏了不僅能進去,還能拿到雙倍賭注。”
青羽盯著場中被刺穿肩膀卻仍在狂笑的忍者,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阿斯瑪彈了彈菸灰,“我們選前者。”
女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身走向看臺盡頭的通道。
經過時,青羽分明聽見身旁觀眾的竊竊私語:“夕日真紅的人?聽說她上個月剛吞了北斗組的地盤......”
通道盡頭是間擺滿酒罈的密室,檀香混著酒香瀰漫在空氣中。
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男人斜倚在虎皮椅上,指尖把玩著一枚翡翠戒指,“夕日真紅派來的?她最近胃口越來越大了。”
“我們只想見中轉站的負責人。”
阿斯瑪將介紹信放在桌上,信紙邊緣還帶著乾涸的血跡。
狐狸面具下傳來一聲輕笑,男人突然甩出三枚手裡劍,擦著青羽耳畔釘入身後的牆壁,“證明信是真的,人卻是生面孔。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北斗組派來的探子?”
青羽瞬間結印,冰遁?冰鏡之術在四周展開。
阿斯瑪卻按住她的肩膀,“我們遠道而來,只談生意。
聽說貴站有能穿越結界的秘術?”
狐狸面具微微顫動,男人起身走到青羽面前,面具上的狐狸眼睛彷彿活過來般閃爍,“小姑娘的冰遁不錯。
不過發財街的規矩,光有實力可不夠——”
他突然抓住青羽的手腕,“得有......覺悟。”
阿斯瑪的拳頭瞬間貼上男人的太陽穴,卻在觸及皮膚前停住。
不知何時,三把苦無已經抵住了他的咽喉。
青羽手腕翻轉,冰錐抵住男人後腰,“放開。”
“有意思。”
男人鬆開手後退兩步,面具下傳來爽朗的笑聲,“夕日真紅沒看錯人。
跟我來吧,中轉站的主人可沒什麼耐心。”
穿過七拐八彎的密道,一扇鑲嵌著六芒星的鐵門出現在眼前。
狐狸面具男人掏出一串青銅鑰匙,每把鑰匙上都刻著不同的忍術符號。
當他將刻有“時空間”
的鑰匙插入鎖孔時,青羽敏銳地察覺到四周的空氣泛起漣漪。
門內光線昏暗,惟有中央懸浮著一顆散發幽藍光芒的水晶球。
一個蒙著黑紗的女人背對著眾人,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夕日真紅承諾的報酬帶來了?”
“三枚尾獸查克拉結晶。”
阿斯瑪取出搴校猩w開啟的瞬間,水晶球的光芒驟然暴漲。
黑紗女人緩緩轉身,露出半張佈滿咒印的臉,“條件可以答應,但你們得幫我辦件事。”
她抬手一指水晶球,裡面浮現出一座被結界徽值某潜ぃ皧Z回被搶走的時空間卷軸。”
青羽盯著畫面中城堡上的北斗組徽記,冷笑出聲:“看來你們和北斗組的梁子不小。”
“三天前,他們突襲中轉站,搶走了最重要的卷軸。”
黑紗女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如果找不回來,整個發財街都會陷入混亂!”
阿斯瑪彈了彈菸灰,眼神平靜:“報酬呢?”
“幫你們聯絡火之國暗部的線人,並且......”
黑紗女人抬手召出一個影分身,“我會親自帶隊。”
青羽和阿斯瑪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狐狸面具男人突然插話:“等等!北斗組這次出動了三個精英小隊,就憑我們這點人手......”
“少廢話!”
黑紗女人的咒印泛起紅光,“不想死的就給我閉嘴!”
她轉身走向鐵門,“今晚子時出發,遲到者——死!”
走出密室,青羽望著頭頂狹窄的天空,月光被建築切割成碎片。
帶路的女人不知何時又出現了,遞給兩人兩塊刻著六芒星的令牌,“拿著,這是中轉站的通行令。
不過我得提醒你們......”
她湊近青羽耳邊低語,“黑紗女人可不比夕日真紅好對付。”
阿斯瑪將令牌收入懷中,“我們心裡有數。
對了,還不知道怎麼稱呼?”
“叫我阿鳶就行。”
女人狡黠地笑了笑,“發財街的情報販子,有什麼訊息儘管來找我——當然,得付得起價錢。”
夜色漸深,青羽和阿斯瑪在阿鳶安排的客棧落腳。
房間裡,青羽擦拭著苦無,“你相信那個黑紗女人?”
阿斯瑪倚在窗邊,望著遠處鬥場的火光,“我們沒有選擇。
時空間卷軸對我們太重要了。”
他突然轉身,目光嚴肅,“但記住,在這裡,除了彼此,誰都不能信。”
青羽點頭,冰藍色的查克拉在指尖流轉。
窗外傳來陣陣廝殺聲,月光下,發財街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夜風漸起,砂隱村外的荒漠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薄紗徽郑沉T诨鸸庵腥綦[若現,像是無數細小的星辰在地面上流轉。
帳篷間的空地上,流浪忍者們的笑聲和低語此起彼伏,夾雜著木柴爆裂的噼啪聲。
川木青羽縮了縮身子,將披風裹得更緊了些,試圖抵擋那股刺骨的寒意。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掃向不遠處那個領路的女人,她正站在一頂帳篷前,低聲和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交談,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青羽,別老盯著人家看。”
阿斯瑪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低沉中帶著幾分戲謔,“你這眼神,活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小子。”
青羽臉一紅,趕緊收回目光,低聲辯解道:“我只是……觀察一下環境,老師你別亂說。”
阿斯瑪輕笑一聲,蹲下身,隨手撿起一塊小石子在手中拋了拋,目光卻始終沒離開篝火旁的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