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定寫到千萬字
夕日紅突然抬頭,目光如刀。
“沒什麼。”
川木青羽別開臉,“只是覺得……你和水月清流最近很不對勁。”
“執行任務需要默契。”
夕日紅擰開竹筒,水流澆在刀刃上發出刺啦聲響,“別把心思放在不該想的地方。”
遠處傳來樹枝折斷的脆響,兩人同時按住忍具。
水月清流慢悠悠地踱進火光裡,手裡拎著兩隻野兔:“今晚加餐?”
夕日紅冷哼一聲:“你倒還有閒心打獵。”
“偵查時順手的事。”
水月清流熟練地剝皮剔骨,“再說餓著肚子怎麼應對接下來的……”
“噤聲!”
一直閉目養神的夕日真紅突然睜眼,身上的繃帶滲出點點血漬,“有東西在結界邊緣試探。”
川木青羽感覺後頸的汗毛瞬間豎起,手按在腰間的起爆符上。
水月清流的眼神變得銳利如鷹,雙手快速變換印結:“是三個,查克拉波動很微弱,像是故意收斂……”
“青羽,去東邊迂迴包抄。”
夕日真紅掙扎著起身,卻被夕日紅按住肩膀。
“隊長,你的傷……”
“少廢話!”
夕日真紅甩開她的手,繃帶崩開大半,露出滲血的傷口,“這次任務絕不能失敗,那些情報關係著……”
話音被突如其來的爆炸聲撕裂。
東南方向的樹林騰起沖天火光,川木青羽感覺腳下的土地都在震顫。
他本能地翻滾避開飛濺的碎石,抬眼看見三個蒙著黑布的身影從濃煙中躍出。
“土遁?巖牢之術!”
夕日紅雙手按地,地面突然隆起尖刺,卻在觸及敵人的瞬間化作齏粉。
“小心!他們能吸收查克拉!”
水月清流的喊聲未落,其中一人已經欺身上前,指尖纏繞著詭異的紫色光芒。
川木青羽揮出苦無,卻發現對方徒手捏住刀刃,金屬在接觸的剎那開始鏽蝕。
“風遁?真空連波!”
夕日真紅突然出現在他身後,凌厲的風刃逼得敵人後退。
川木青羽趁機甩出煙霧彈,卻聽見水月清流的驚呼:“別用忍術!他們在……”
太遲了。
煙霧中傳來鎖鏈破空的聲響,川木青羽被一股巨力拽倒在地。
抬頭時正對上一雙猩紅的寫輪眼,鎖鏈上密密麻麻鑲嵌著破碎的咒印。
“咒印部隊?”
夕日紅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團藏不是……”
“看來情報有誤。”
水月清流不知何時繞到敵人背後,手裡的水遁忍術突然變成黑色,“這些傢伙的查克拉裡混雜著大蛇丸的氣息。”
川木青羽感覺鎖鏈上的咒印正在灼燒他的皮膚,意識漸漸模糊。
朦朧中聽見夕日真紅的怒吼,接著是水月清流的大笑:“想吸收我的查克拉?嚐嚐這個!”
黑色的水流化作無數水針,卻在觸及敵人的瞬間被盡數吞噬。
“隊長,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夕日紅的短刀已經崩出缺口,“他們的吸收能力沒有極限!”
“青羽,把卷軸給我!”
夕日真紅突然扯開繃帶,露出胸口猙獰的手術疤痕,“是時候用那個了。”
川木青羽掙扎著摸向懷中的卷軸,卻被鎖鏈猛地拽回。
他看見水月清流的瞳孔突然放大,感知查克拉如潮水般潰散:“不好!他們在召喚……”
地面開始劇烈震動,無數藤蔓破土而出,上面佈滿蠕動的血肉。
川木青羽感覺喉嚨發緊,那些藤蔓上密密麻麻生長著人臉,扭曲的表情似在無聲吶喊。
“這是……穢土轉生?”
夕日紅的聲音帶著哭腔,“怎麼可能,他們沒有初代細胞!”
“是咒印和寫輪眼的結合體。”
夕日真紅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她撕開卷軸,裡面露出半塊殘缺的護額,“青羽,還記得我教你的血繼限界嗎?現在,用你的火焰燒穿這層結界!”
川木青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甦醒,被鎖鏈灼燒的傷口突然湧出滾燙的血液。
他看見自己的掌心燃起幽藍色的火焰,那些吞噬查克拉的藤蔓在接觸火焰的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
“趁現在!”
水月清流的雙手結出從未見過的印,黑色水流化作巨龍,“水遁?冥河之怒!”
兩股力量相撞的剎那,川木青羽聽見骨骼碎裂的聲響。
咒印部隊的首領發出非人的嘶吼,寫輪眼開始龜裂。
夕日真紅趁機將殘缺的護額按在地面,古老的符文亮起:“結界反轉!”
劇烈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等川木青羽再次睜開眼,四周只剩下焦黑的土地和散落的咒印殘骸。
夕日紅跪在地上劇烈喘息,水月清流癱在樹旁,嘴角掛著血絲卻仍在笑:“差點就交代在這兒了。”
“真紅隊長!”
川木青羽突然驚呼。
夕日真紅倚在巨石旁,胸口的傷口滲出黑色液體,那半塊護額正在她手中融化。
“別過來。”
夕日真紅抬手製止他,“這是團藏的詛咒……我早該想到,那些情報是陷阱。”
夕日紅衝過去想要檢視傷勢,卻被水月清流一把拽住。
他搖頭示意:“已經晚了,那種咒印會腐蝕五臟六腑。”
“聽著。”
夕日真紅艱難地掏出個卷軸,“裡面是真正的情報……去找木葉的暗部首領,告訴他……”
劇烈的咳嗽打斷了她的話,鮮血濺在卷軸上,“還有,照顧好紅……她總是逞強……”
“隊長!”
夕日紅撲過去時,只抓住逐漸冰冷的手。
川木青羽感覺喉嚨發緊,三天前那個雨夜的記憶突然清晰起來——當時夕日真紅也是這樣,在急救帳篷外站了整夜,直到確認他們都脫離危險。
水月清流默默地撿起散落的繃帶,仔細擦拭夕日真紅臉上的血汙。
他的動作輕柔得不像平時那個懶散的人,聲音卻帶著從未有過的森冷:“團藏,還有大蛇丸……這筆賬,我們遲早要算清楚。”
夕日紅握緊拳頭,短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青羽,帶上情報先走。
我和清流處理善後,然後……”
她抬頭看向漫天星辰,“然後,讓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嚐嚐真正的血色月光。”
川木青羽小心翼翼地收好卷軸,轉身時聽見身後傳來布料撕裂的聲響。
那是夕日紅在重新包紮傷口——就像每次任務後那樣,用繃帶掩蓋傷痕,用笑容偽裝脆弱。
夜色漸深,三個身影朝著不同方向消失在密林裡。
川木青羽握著烤肉的竹籤微微發顫,火星子濺在他手背也渾然不覺。
夕日真紅那雙被火光染成琥珀色的眼睛掃過他的手,忽然伸手將竹筒裡的清水遞過去:“喝點,別被自己的影子嚇到。”
“我沒……”
辯解的話卡在喉嚨裡,青羽看著竹筒邊緣凝結的水珠,想起白日里灌木叢中一閃而逝的銀芒。
那絕不是普通野獸的眼睛,倒像是某種金屬反射的冷光。
坐在他對面的油女取根突然抖了抖肩膀,黑蟲順著脖頸爬進衣領:“三日前在赤巖山,我的寄壞蟲觸碰到了不屬於這片森林的查克拉。”
他的聲音像浸泡在毒液裡的枯葉,“粘稠,腥臭,像是腐爛的屍體堆裡爬出來的東西。”
篝火突然爆出個響亮的噼啪聲,青羽手裡的烤肉掉在灰燼裡。
夕日紅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指尖傳來的溫度卻沒能驅散他骨子裡的寒意。
她轉頭看向真紅,耳墜隨著動作輕輕搖晃:“隊長,您說過川之國邊境最近出現了異常的人員調動。
那些人……會是我們要面對的嗎?”
真紅往火堆裡添了根乾柴,火星竄起的瞬間,她臉上的疤痕像是活過來的蜈蚣。
“不止是人。”
她從忍具包掏出塊焦黑的布料,邊緣還殘留著某種腐蝕性液體灼燒的痕跡,“三日前偵查班傳回的最後訊息,提到了‘血肉與鋼鐵的怪物’。”
青羽感覺後槽牙不受控制地打戰。
他想起白日里那抹銀芒,突然意識到那或許是某種機械裝置的反光。
油女取根的寄壞蟲突然躁動起來,密密麻麻的黑點在他掌心聚成漩渦:“有東西在東南方向,至少三十個,正在包抄。”
真紅的手已經按在刀柄上,刀刃出鞘半寸又被她壓回去。
“保持隱蔽。”
她看向青羽,“你和紅負責殿後,取根用寄壞蟲干擾他們的感知。”
話音未落,森林深處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像是有無數只腳同時踩碎落葉。
青羽摸到腰間的苦無,卻發現手心全是冷汗。
夕日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邊,身上的結界術式發出幽藍微光:“別慌,跟著我的腳步。”
她手腕翻轉,三張符咒無聲貼在青羽後背,“這些能暫時掩蓋你的查克拉波動。”
黑暗中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響,像是無數把利刃同時出鞘。
青羽突然抓住紅的手腕:“紅姐,你有沒有聞到什麼?”
腐肉混合鐵鏽的腥氣越來越濃,月光穿過樹梢的間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那些陰影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油女取根的聲音從樹上傳來,帶著壓抑的顫抖:“它們來了。”
青羽抬頭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數十個半人半機械的怪物從樹冠躍下,金屬關節泛著冷光,胸腔部位卻裸露著跳動的血肉,像是某種扭曲的縫合產物。
“是傀儡!”
夕日紅的聲音帶著驚訝,她甩出手裡劍的同時,符咒化作火網迎向最近的怪物。
青羽看到怪物裂開的嘴裡探出毒針,慌忙用苦無格擋,金屬碰撞的火花中,他聽見真紅大喊:“攻擊它們的心臟!血肉部分才是本體!”
青羽的苦無刺入一隻怪物的胸腔,卻發現刀刃卡在類似骨骼的物質裡。
怪物的機械手臂突然變形,利爪直取他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夕日紅的鎖鏈纏住怪物脖頸,用力一拽將其甩向樹幹。
“別愣著!用風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