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定寫到千萬字
夕日紅咬了咬下唇,低聲應道:“是,父親,我明白。”
她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幾分不情願,但更多的是順從。
她知道,父親的關心從來不是空話,哪怕語氣聽起來嚴厲,背後卻是深深的擔憂。
川木青羽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目光在師父和師姐之間來回游移。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微妙的緊張,但卻不敢多問。
另一名弟子,名叫藤原悠,年紀比青羽略小,性格卻更為跳脫,此刻正忍不住插話:“師姐,你真的沒事嗎?剛才你還說自己能一口氣跑十里地,現在怎麼看都像是……像是累壞了的樣子!”
夕日紅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瞪了藤原悠一眼:“悠,你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
她的語氣雖然有些嗔怪,但嘴角卻微微上揚,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藤原悠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一笑:“好嘛好嘛,我不說就是了。
不過師姐,你要是真不舒服,可得早點說啊!我們幾個可都指望著你呢!”
真紅的目光掃過藤原悠,帶著幾分責備:“悠,注意分寸。
紅的狀態,她自己清楚。”
他的聲音雖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反駁的威嚴。
藤原悠立刻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知道了,師父……”
他偷瞄了一眼青羽,似乎想尋求點支援,但青羽只是低著頭,專注地盯著腳下的石子,像是完全沒聽到他們的對話。
真紅的目光重新回到川木青羽身上,語氣稍微軟化了一些:“青羽,你的刀法練得如何了?剛才我看你在林子裡揮刀,動作似乎比上次任務時更熟練了些。”
青羽聞言,身體微微一僵,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握刀的手緊了緊,低聲回答:“師父,我……我還在練習您教的那套‘流風斬’。
只是,第三式總覺得有些不得要領,收刀的時候總是慢了半拍。”
真紅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流風斬的關鍵在於心與刀的合一。
你現在的動作已經有了七八分形,但神還不夠。
回去後,我再單獨指點你幾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沉聲道:“今晚我們在這片林子裡紮營,明天一早繼續趕路。
青羽,你負責警戒。
紅,你和悠去收集些乾柴,注意別走太遠。”
“是,師父!”
三人幾乎同時應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振奮。
夕日紅拍了拍手,轉身朝林子深處走去,藤原悠趕緊跟了上去,嘴裡還唸叨著:“師姐,你慢點走,我可不想一個人撿柴火!”
夕日紅沒好氣地回了他一句:“那就少廢話,趕緊幹活!”
看著兩人漸漸走遠,川木青羽站在原地,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夕日紅的背影上。
她的步伐雖然依舊輕盈,但總覺得少了往日的利落。
他皺了皺眉,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青羽。”
真紅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青羽的思緒。
“啊?師父!”
青羽連忙回過神,站直了身體,等待真紅的指示。
真紅揹著手,目光看向遠處逐漸暗下來的天色,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深意:“你是不是覺得,紅的狀態有些不對?”
青羽愣了一下,沒想到師父會主動提起這個話題。
他猶豫了片刻,低聲回答:“是……師姐她看起來好像很累,但又不像單純的疲憊。
我……我不太確定。”
真紅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紅的身體狀況,確實有些問題。
但她是個倔強的孩子,不喜歡讓別人為她擔心。
你作為她的師弟,平時多注意些,但別直接問她,免得她反感。”
青羽點了點頭,心中卻更加疑惑。
他想問更多,但真紅已經轉過身,朝一旁的空地走去,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好了,去準備警戒吧。
今晚可能會有野獸出沒,保持警惕。”
“是!”
青羽應了一聲,握緊了手中的刀,轉身朝林子邊緣走去。
他的腳步穩健,但心中卻始終縈繞著對師姐的擔憂。
夜色漸漸降臨,稀疏的林子裡燃起了一堆篝火,火光映照在四人的臉上,帶來一絲溫暖。
夕日紅和藤原悠已經收集了足夠的乾柴,此刻正圍著火堆坐下。
藤原悠一邊往火裡添柴,一邊忍不住抱怨:“這地方也太冷了吧!明明才剛入秋,怎麼感覺跟冬天似的!”
夕日紅白了他一眼:“悠,你要是覺得冷,就多動動,別光坐著嚷嚷。”
她說著,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塊乾糧,分成幾份遞給眾人:“先吃點東西吧,明天還得趕路,儲存體力要緊。”
青羽接過乾糧,低聲說了句“謝謝師姐”
,然後默默咬了一口。
他的目光時不時瞥向夕日紅,發現她的臉色在火光下顯得有些蒼白,額角甚至還有幾滴細汗。
他皺了皺眉,忍不住開口:“師姐,你……真的沒事嗎?要不我去幫你拿點水?”
夕日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擺了擺手:“不用,我沒事。
青羽,你這小子怎麼變得比悠還囉嗦了?”
她的語氣輕鬆,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藤原悠一聽這話,立馬不樂意了:“喂,師姐!什麼叫比我還囉嗦?我明明很安靜好不好!”
他一邊說,一邊誇張地揮了揮手,差點把手中的乾糧扔進火堆裡。
真紅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行了,別鬧了。
吃完東西,早點休息。
青羽,你第一輪守夜,兩個時辰後叫悠來換班。”
“是,師父。”
青羽點了點頭,起身走到火堆旁不遠處的樹下,盤腿坐下,手中長刀橫放在膝蓋上。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黑暗,耳朵捕捉著林子裡每一絲細微的動靜。
夜深了,篝火的噼啪聲在林子裡迴盪,偶爾夾雜著遠處傳來的蟲鳴。
夕日紅裹著一件薄毯,靠在一棵樹旁,閉著眼睛似乎已經睡著。
藤原悠則裹著自己的外套,躺在火堆旁,嘴裡還嘀咕著什麼夢話。
真紅坐在火堆另一側,閉目養神,但他的氣息卻始終保持著一種無形的威壓,彷彿隨時都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
青羽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夕日紅的臉上。
她的呼吸平穩,但眉頭卻微微皺著,似乎在夢中也不怎麼安穩。
他握緊了刀柄,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師姐有什麼問題,他都會盡全力保護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子裡的氣氛漸漸沉寂。
就在青羽以為今晚會平靜無事時,一陣細微的沙沙聲從遠處傳來。
他的眼睛猛地一眯,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誰?”
他低聲喝道,聲音雖輕,卻帶著幾分凌厲。
沙沙聲停頓了一下,隨即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別緊張,小子,只是路過的旅人。”
青羽皺了皺眉,站起身,刀已經半出鞘。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沉聲道:“出來!這裡不是隨便路過的地方!”
黑暗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人披著一件破舊的斗篷,臉上蒙著一塊布,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第555章 小子,太天真了!
他停下腳步,雙手舉起,示意自己沒有惡意:“放鬆,我只是想借個火,烤點東西吃。”
青羽沒有放鬆警惕,目光掃過那人的身形,發現對方腰間隱約有一柄短刀的輪廓。
他沉聲說道:“把斗篷掀開,露出你的臉。”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即低笑了一聲:“嘖,小子,你還挺謹慎。”
他緩緩掀開斗篷,露出一張佈滿胡茬的臉,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這下可以了吧?”
青羽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後突然傳來真紅的聲音:“青羽,退後。”
青羽一驚,轉頭一看,真紅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目光冷冷地鎖定在來人身上。
夕日紅和藤原悠也被驚醒,紛紛站了起來,手中已經握住了各自的武器。
“朋友,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真紅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那人笑了笑,雙手依然舉著:“別誤會,我只是個落魄的流浪忍者,路過這裡,想借個火罷了。”
他的目光掃過四人,停留在夕日紅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真紅的眉頭微微一皺,沉聲道:“借火可以,但別耍花招。
青羽,給他一塊火種。”
青羽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從火堆中挑出一塊燃燒的木柴,遠遠扔了過去。
那人接過木柴,點了點頭:“多謝。”
他轉身朝黑暗中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林子裡。
“師父,那人……”
青羽低聲開口,眼中帶著幾分不安。
真紅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多說:“繼續警戒,別放鬆。
今晚可能沒那麼簡單。”
夕日紅皺著眉,握緊了手中的苦無,低聲說道:“父親,我總覺得那人有些不對勁。
他的氣息……不像普通的流浪忍者。”
真紅點了點頭,目光深邃:“我知道。
紅,你和悠去檢查一下週圍的陷井,確保沒有問題。
青羽,守好這裡。”
“是!”
三人齊聲應道,各自行動起來。
夜色更深,林子裡的氣氛變得越發凝重。
川木青羽握緊了刀,目光掃過黑暗中的每一寸角落,心中卻不由得想起剛才那人的眼神。
那一瞬間的精光,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寒意。
“師姐,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