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定寫到千萬字
所有人都明白,能將恢续B咒印洩露出去的,只可能是日向宗家成員。
身為日向宗家成員,所有人都沒有理由洩露自家的秘密,但有一種情況除外,那就是……被人威脅。
這樣一想,答案似乎已經顯而易見了。
“老三,如果我沒有記錯,陽太那孩子似乎是在霧隱戰場上,將自己的那雙白眼搞丟了吧。”突然,有人開口了。
十二道目光齊刷刷投向了三長老,後者瞬間緊張了起來。
“你們是什麼意思?懷疑陽太那孩子洩露了秘密?我告訴你們,我只是教給了他簡易催動恢续B咒印的術式,那孩子根本不知道完整的術式是什麼樣子,就別談洩露出去了。”
面對眾人的壓力,日向三長老的態度依舊強硬。
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必須要穩住,不然就一切都完了。
只是,面對他的死不承認,其餘人有的就只有漠視。
這種事情,靠嘴是說不清楚的。
“老三,跟陽太那孩子一起回來的,好像還有兩個分家的成員吧。”還是先前的那位長老,他似乎是認準了日向陽太就是那個洩密的人。
“那兩個廢物,連讓他們保護個人都保護不好,還讓陽太去到那麼危險的戰場上,還留著他們做什麼?陽太丟失了白眼,他們兩個要負全部的責任,老夫已經將他們全部都處理掉了。”
這句話,日向三長老是硬著頭皮說出來的。
一陣無言,此刻未有一人說話。
十二到身影齊刷刷的開啟了白眼,他們的臉上青筋暴起,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日向三長老的身上。
“老三,將你之前說過的話再說一遍,還有,請回答我,洩露家族恢续B術式的人,是不是陽太。
你應該很清楚,面對我們的白眼,你沒有秘密。”
被12雙已經開啟的白眼齊刷刷的盯住,這種壓迫感是日向三長老從未有過的。
被如此的質問也是第1次,以往,可都是他這麼對其他人的。
無形的壓力令他的呼吸開始急促,心臟跳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大。
雖然日向三長老知道,這種身體反應會讓自己暴露,可是心中的緊張卻如何都壓抑不住。
“老三,我說過的吧,你在這一雙眼睛面前沒有任何秘密,現在的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日向三長老打了個哆嗦,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他當初就知道了,早晚有那麼一天。
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竟是如此之早,為什麼?這個隱患為什麼不等他死了之後再爆發出來?
該死的冥組織,你們就那麼心急嗎?
“看來你是不打算狡辯了。”
日向三長老緩緩的搖了搖頭,但他卻沒有開口,似乎是已經認命了。
“既然如此,老三,那麼就請你把陽太叫過來吧。”
聽到這話,原本已經不準備反抗的日向三長老瞬間瞪大了眼睛:“這件事情跟陽太沒有關係,是老夫將完整的恢续B術式交給他的。
而且,這件事情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聽到三長老這話,其他人都快被氣笑了,這傢伙竟然還準備一個人替孫子把這件事情扛下來,他這未免想的也太好了吧,這種事情是他一個人能扛得下來的嗎?
“老三,別做無謂的掙扎了,還是先把陽太叫來吧,如何處置他,還要等我們商議過後再行定奪。”
日向三長老的臉色異常難看,不過他卻也沒再說些什麼,當然,他也並沒有要將自己孫子找過來問審的意思。
見此一幕,終於有人不打算繼續等下去了,直接轉身離開,看他那樣子,應是去準備親自去將日向陽太抓過來處置。
離開的那人是日向一族的七長老,在離開日向祠堂後,他帶著兩個護衛,直接直奔三長老的家中。
當他們趕到時,正見此刻的日向陽太在家中的花園裡悠閒的曬著太陽,身邊還有兩個日向分家女僕伺候。
原本,這只是在尋常不過的一幕了,可現在看在七長老的眼中,直接讓他的心裡直接躥起了一股無名怒火。
就是這個該死的傢伙,害得整個日向一族陷入到了滅族危機之中,可他現在竟然還有臉如此的享受,簡直該死。
日向七長老也再不管其他,直接怒氣衝衝的走上前去。
耳中聽到沉重的腳步聲,日向陽太皺眉,甚是不悅的轉頭看去,正準備大聲呵斥來者,但看到是七長老後,他不由得一愣。
詫異道:“七長老,你是要找我爺爺麼?他之前去祠堂了。”
見到日向陽太眼眶中那雙完好無損的白眼後,七長老明顯的愣了一下,不過這卻並不妨礙他狠狠的教訓一頓日向陽太。
啪!
一聲清脆而響亮的巴掌狠狠的扇在了日向陽太的臉上,直接將其從椅子上抽飛了下來,可見這力度是何等之大。
但這飽含著怒氣的一巴掌,卻仍舊沒讓七長老消氣。
再次走到被抽懵了的日向陽太身前,七長老一腳狠狠的踢了上去。
似乎仍未解氣,七長老的嘴上還罵罵咧咧個不停:“你個該死的小畜生,我們日向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東西。”
又是一聲咔嚓的聲響,是骨裂的聲音,日向陽太竟是被這一腳直接踹的骨折,可見七長老用的力氣是何等之大。
而日向陽太身邊那兩個女僕也已經被嚇的躲在角落瑟瑟發抖了起來。
日向陽太悶哼一聲,臉色開始變得猙獰:“老傢伙,你在這裡發什麼瘋?有事找我爺爺去啊,瑪德,你真當小爺好欺負是嗎?”
日向陽太還沒有蠢到要跟七長老正面較量的程度,而是將目標盯在了七長老帶來的那兩個護衛的身上。
日向陽太暗自催動起恢续B術式,頓時,七長老帶來的那兩個護衛開始倒地哀嚎了起來。
見此一幕,七長老的臉色變得更加鐵青了。
“你個小畜生,快給我住手。”
“老傢伙,這是你敢打我的代價。”
看著日向陽太那張猙獰的臉,七長老的臉色更加陰沉:“好好好,你個小畜生,非但背叛家族,還敢對長老出言不遜,今天,老夫就要在祠堂親手掌斃了你。”
聽到七長老如此說,這下,反倒是日向陽太愣住了,他在沉默了一小會兒之後,臉上竟是出現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日向陽太單手捂臉笑得異常詭異,身體抖動間,他的語氣也變得越發猙獰:
“原來你們都已經知道了啊,爺爺那個老傢伙也是個廢物,連這點小事都扛不下來。
不過也算了,這些都無所謂了,祠堂是吧,好,我這就過去。”
說完後,日向陽太也不等七長老,徑直起身去往了日向祠堂的方向。
而在他的後面,七長老看著那小畜生的背影,只覺心中一陣發寒。
在他的預料中,情況不應該是這樣的,日向陽太不是應該絕望才對嗎?可現在是什麼情況?難道這小畜生還有什麼後手?
七長老只覺得情況有變,但現在卻只得抬腳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日向祠堂之內,祠堂之中,見到日向陽太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進來,所有日向長老均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原來你們都在這裡啊,那就再好不過了。”眼神掃過在場的眾位長老,日向陽太的神情中竟是多了抹猙獰之色。
在那猙獰之中,還夾雜著些許猖狂之意。
這一刻,所有人都察覺到不對勁了。
眾人的目光又看向了後面進來的七長老,而對方,卻也是什麼都不知道。
日向陽太無視眾人,自顧自的走至祠堂中間。
“你們這些無能的傢伙都給我聽清楚了,完整的恢续B術式是我洩露出去的沒錯,但那又能怎麼樣?”日向陽太的神情狂傲,似完全不將在場眾人放在眼裡。
身為族長的日向日足這時候站了出來,衝著日向陽太開口道:
“恢续B術式是我們日向一族的根基,你身為宗家成員,卻將他透露給了外人,此等罪行,罪無可恕,你若是還承認自己是宗家的一份子,便在我們日向家的祠堂自裁吧。”
“自裁?”反覆嘀咕著這兩個字,日向陽太就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竟是開始狂笑了起來,甚至就連眼角都笑的泛起了淚花。
狂笑過後,日向陽太擦了擦眼角,直視向日向日足:
“竟然想讓我自裁?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日向家的族長?一個剛剛才上位的傢伙罷了,很快,就連日向家都要沒有了,你這個族長又算個屁。
你們可不要忘了,本大爺可是日向陽太,掌握著完整的恢续B咒印,想殺本大爺,那就給我做好,讓那些狗一樣的分家全部陪葬的準備。”
所有人互相對視一眼,眼中皆有殺意閃過,他們在慶幸,幸好先前已經提前一步將老三那個傢伙押解進了家族的地下暗牢,不然現在可就麻煩了。
有數位長老稍稍移動腳步,幾人已成包圍之勢,將日向陽太圍在中間。
在短短瞬息的時間內,幾人便已經達成了共識,那便是日向陽太已經瘋了,繼續留著這個瘋子,只會給家族招來災禍。
掌握完整的恢续B咒印,確實能夠用恢续B咒殺所有日向分家的成員,甚至包括那些像川木青羽一樣擁有稀薄的日向血脈,在近幾年“自願”刻上恢续B成為日向分家外族的成員。
但那種集體式的催動術式,所消耗的時間足夠這些宗家長老殺日向陽太幾十次的了。
將眾人的動作看在眼中,日向陽太也不是傻的,他當然知道這些往日里的叔叔長輩們想做什麼。
“嘁~”一聲不屑的嗤笑,日向陽太再次開口:“怎麼?想殺我嗎?本大爺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會怕再死一次嗎?
不怕告訴你們,當年在霧隱戰場上,本大爺便遭遇到了冥組織的首領斯摩格大人。
斯摩格大人賜予了我死亡,而後又將我復活,現在的我已經是冥組織的人了,你們即便殺死我,斯摩格大人也會將我復活,到那時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體驗到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果不其然,在日向陽太此話過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如果說之前的他們只是因為日向陽太的背叛家族,而臉色難看乃至於鐵青的話,那現在,他們的臉上則多出了一種名為慌張的情緒。
“陽太,你說的…都是真的?”七長老一臉緊張的樣子。
日向陽太見到他這副模樣,心中大感暢快之餘,也對這些所謂的長老們充滿了鄙夷。
虧他以前還以為就這些傢伙能有多厲害,現在看來,他們這些所謂的長老,跟外面的那些廢物一樣嘛。
“真是受夠你們這些無能的廢物了,本大爺可沒有閒心將時間浪費在你們這裡,現在,全都給本大爺將路讓開,本大爺要回去好好休息了。
至於我那個無用的廢物爺爺,連這點事情都隱藏不好,就讓他在牢裡好好的反省幾天吧。”
說著日向陽太直接邁開腿,大步向前的離開了祠堂,一路上無任何一人敢上前攔阻。
“族長,陽太那孩子剛剛說的都是真的麼?他真的加入進了冥組織?”七長老小心翼翼的開口問向日向日足。
日向日足沒有答話,他心中其實是抱有懷疑態度的,剛剛在日向陽太離開之際,他就已經想將對方留下了,但他不敢賭。
那可是關乎著日向全族幾千號人的性命,他這個族長根本賭不起。
而除了日向日足之外,在場的長老中也有數人有著同他一樣的想法,可他們都無一不是有著跟日向日足一樣的擔憂。
“我剛剛一直用白眼盯著陽太的一舉一動,那小畜生似乎一直處在亢奮的狀態中,除此之外,並沒有發現其他的異樣。”一位長老沉聲開口。
“那麼也就是說,這小畜生剛剛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他已經成為了冥組織的成員?”
“還不確定,但如果當初真的在霧隱戰場上碰到了冥組織的首領,活下來的機率幾乎不存在。”
“既然他已經成為了冥組織的成員,冥組織的首領又為什麼要挖下他的那雙白眼?”
“我們日向家白眼的價值,能被冥組織的首領看上也是很正常的,更何況那小畜生在回到家族後不是重新換上了一雙還沒開眼的白眼嘛。”
“不管怎麼樣,盯住他總是沒錯的,我們每個人都出一些人手,把這個小畜生盯緊了,只要他稍稍有所異動,立馬拿下。”
祠堂這邊,諸位長老正商議著要派遣哪些人手前去監視日向陽太。
而日向陽太那邊此刻卻是已經回到了家中。
回到自己那熟悉的港灣後,日向陽太的身體才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了起來。
回想起自己剛剛做的那些事情,就連日向陽太自己都絕的不可思議,他竟然在祠堂中威脅了除爺爺之外,包括族長在內的所有日向長老。
而憑藉的,就只是那不存在的冥組織成員身份。
沒錯,剛剛日向陽太說自己是冥組織的成員,那完全就是在扯淡,為了能給自己一點喘息的時間,他簡直是用生命在演戲,但好在,並沒有人能看穿他的外強中乾。
要是讓他再重新來一次的話,日向陽太覺得自己絕不可能完成。
之前因為過度緊張和瘋狂產生的亢奮情緒以然消失,他現在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開始了顫抖。
雖然已經逃過了一劫,併成功的唬住了那些恨不得把他親手斃了的家族長老,但日向陽太知道,這只是暫時的罷了,假的終究只是假的,總有一天是會露餡的。
日向陽太的大腦飛速轉動,他想要找到破局的方法,可任憑他想破了頭,得到的答案就只有那麼一種,那就是無解。
深陷死局,即使繼續拖延時間,他最終也逃不過一死的結局。
良久後,似乎是認命了,日向陽太那雙純白色的眼眸中出奇的平靜,只是那平靜的深處,隱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
死定了,日向陽太已經給自己定下了這份結論,而且也並不打算再做無謂的掙扎,不過,這才是最可怕的。
他要拉著幾千個日向分家成員給他陪葬,不管是那些已經開眼的忍者,還是沒有成為忍者資質的普通族人,又或者是那些近兩年才加入進來的外族,只要是額頭上被刻有恢续B咒印的,通通都要死。
日向陽太要拉著他們給自己陪葬。
而且,他也並不準備在浪費時間了,他現在就準備催動所有的恢续B咒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