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谅888
“他之戰功值得本將親迎。”傅友德當即說道。
聽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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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友德是何人?
如若論統兵身份,他是此番征伐的副將,執掌十萬大軍,位比總兵。
可如若再以爵位來衡量,他可是當朝國公,更是開國國公,地位崇高。
能夠讓他這個當朝國公親自去迎,整個大明之中,除了皇族以外,也唯有朱應了。
從此也可見傅友德對朱應的看重。
而其他將領看到傅友德開口,自然也是放下了心中的倨傲,當然他們也想要去看看這傳說中的朱應是何樣子。
畢竟此番大明對納哈出動兵,他們諸多淮西戰將還未取得戰果,可朱應卻是無比出彩,屢次被上奏應天,得皇上與太子看重了。
另一面。
後勤軍所在。
朱應還有麾下不到三千將士已經來到了營門。
剛剛一到。
入眼就看到了營門前卸嗌碜艖鸺祝藕谏L的諸多戰將。
“地位不低。”
遠遠一看,朱應就一個感受,這些人地位不低。
在大明。
從戰甲還有裝束上就可以看出地位來。
就好比應天城內皇宮禁衛軍,他們每一個都是身着紅色披風的,看起來都更爲威肅。
而在這軍中,唯有指揮使之上的將領才能夠身披披風。
“標下拜見傅將軍。”
此刻。
引路的吳雄看到了前面的戰將,臉色也是變得無比敬畏,當即躬身一拜。
“傅友德?”
聽到這傅姓,朱應立刻想到了眼前的中年戰將是誰了。
開國國公,如今統兵征伐納哈出的副將,傅友德。
在大明之中,深得當今皇上的信任。
當然。
也是目前而言。
未來隨着太子朱標病逝,淮西也將迎來真正的大清洗,或者說是整個朝堂都將迎來大清洗。
“朱守備,這位是傅友德將軍。”
“此番征伐元庭納哈出的副將,統領十萬大軍。”
吳雄壓低聲音對着朱應道。
如此大的官。
朱應也不敢怠慢,當即走上前,躬身一拜:“標下朱應,拜見傅將軍。”
在此刻。
傅友德目光已經落在了朱應的身上,不僅是他,他身邊諸多戰將的目光也是如此,全部都落在了朱應的身上。
第一眼的感受。
看不清朱應的臉,因爲一臉血污。
第二眼的感受。
朱應宛若從屍體血海里衝出來的野人,一身血污,身上還有着刺鼻難聞的血腥味。
第三眼的感受。
則是敬佩。
作爲軍人。
他們很明白殺到了朱應這等狼狽的樣子,他在北疆究竟經歷了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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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戰功卓越!朱應請求!
看着眼前的朱應。
傅友德沒有任何猶豫,大步走上前,也沒有顧及朱應身上的腥臭味。
雙手一展,將朱應扶了起來。
“朱應。”
“本將在軍中已經聽過你很多次了,如今終得一見。”傅友德大笑道。
“傅將軍乃是我大明國公,威名遠播,朱應也是久仰大名。”朱應立刻謙卑的回道。
“在北疆異域征伐兩個多月,深入韃子腹地,置身於險境之中,你辛苦了。”傅友德十分感慨的說道。
在他知道有着一支兵馬留在北疆異域時,傅友德也覺得能夠回來的人微乎其微。
可如今一看。
卻是超出了他的預料了。
或者說朱應的統兵表現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不僅活着回來了,而且還帶回來了數千將士,相比於對韃子打出的戰果,這種折損根本就不大。
“身爲大明軍人,理當守護家國。”朱應當即回道。
隨後。
朱應轉過身,對着身後卸鄬⑹康溃骸靶將士聽令,拜見傅將軍。”
聲音落下。
近三千將士沒有任何猶豫,紛紛躬身一拜,齊聲高呼:“拜見傅將軍。”
雖說只有不到三千人,可他們的聲音聚合宛若雷霆,在這軍營上空響徹。
隨着聲音起,那滔天的殺氣也是宛若撲面而來,一靜一動,似殺氣顯化。
這就是在異域之地征戰殺伐了數月的百戰之軍。
或許其中有新兵,可如今他們都已經接受了戰爭的洗禮,成爲了真正的百戰老兵了。
“這就是經歷絕境戰爭洗禮的士兵啊,如此殺氣,百戰之軍。”
傅友德看着眼前三千將士,心底也是感慨想到。
眼前的將士與朱應一樣,渾身血污,皆是自絕境血海之中殺出來的。
統兵多年,親手締造了大明帝國的建立,傅友德可以說是見過諸多強軍,但眼前這一支從絕境之中殺出來的軍隊,絕對是值得傅友德高看一眼的。
傅友德站出來,一抬手:“袑⑹浚舛Y。”
“謝傅將軍。”袑⑹魁R聲回道。
嘩的一聲。
所有人全部站直了身體。
那強大的殺氣仍在空氣之中無形瀰漫,數千雙銳利的目光看着傅友德,如若是一般的將領在這等殺氣騰騰的目光下或許還會有膽怯,但傅友德則是坦然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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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深入北疆異域,深入敵人腹地,置身於危險之中,爲大明拖住了敵軍,更是在異域殺敵無數,重創敵人。”
“此功,吾會爲你們上奏應天,呈奏皇上。”
“你們的戰功絕不會被遺忘。”
“皇上必會論功行賞。”傅友德大聲道。
“標下有一事相求。”
朱應躬身對着傅友德一拜,神情鄭重。
“你有什麼事就說吧。”傅友德一笑。
朱應從懷中摸索,一本染紅了鮮血的冊錄被朱應捧在了手中。
“這,是標下守備營陣亡將士名冊。”
“總計一千五百七十八人。”
“還請傅將軍上奏兵部,上奏朝廷,恩撫這些英魂家小。”
朱應雙手捧着名冊,大聲請命道。
“請傅將軍上奏朝廷,恩撫陣亡袍澤家小。”
在朱應身後數千將士大聲高呼請命道。
這一刻。
無人不因此而動容。
袍澤之情,兄弟之誼,在這戰爭之中完全展現。
這一刻。
無關於這一次大戰所取得的榮耀,取得的戰功。
這是朱應乃至於麾下每一個將士心中所求,爲他們戰死的袍澤弟兄求取他們的恩撫,求取本該屬於他們的恩撫。
人已逝,但在他們的家中有還有老父母的,也有嗷嗷待哺的兒女。
若無恩撫,他們的家小就將受難。
見此。
傅友德緩步走上前,目光復雜的看着這一本染紅的鮮血的名冊。
此刻。
傅友德並沒有單手去接,而是用雙手將這名冊接過。
打開一看。
在這染紅鮮血的名冊之上,一個個名字映入了眼中。
這些都是朱應一筆一劃寫上去的。
每一次大戰結束,統計傷亡名冊時,朱應都會親手寫下這些袍澤將士的名字。
兩個多月的大戰。
有直接死在了戰場上的,也有不少死於傷口感染的。
四千人的將士。
如今只有不到兩千五百餘人。
這一場大戰,折損四成。
雖說戰果斐然,可人死了,也就是死了。
“請諸位將士放心。”
“這名冊,我傅友德接下了。”
“屬於將士們的撫卹不會有任何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