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知非
他渴望的從來不是易筋經對武者內心的修行，而是獨步天下的強絕內力。
相較而言，可以隨意吸取他人內力化爲己用的北冥神功自然更合他意。
“師叔，我願意交換北冥神功！”慕容博毫不遲疑。
此刻，就連跪在旁邊的慕容復也從一開始的抗拒轉變成了支持，他對北冥神功的渴望遠勝慕容博，因爲這麼多年以來他始終在爲復國大業不斷奔走，能夠精心修煉的時間本來就很少，如果能夠獲得北冥神功，那他過去耗費的時間裏本該修出的內力很快就能從別人身上補充回來，並且日後也絕不會再擔心功力不足。
並且他和慕容博一樣，認爲這纔是洪塵真正成爲絕頂高手的主要原因。
斗轉星移的確是一門強大的武學，但它的特長不在於增長內力，而是對敵之時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斗轉星移施展的前提就是自身內力不能弱於敵人太多，若是納入體內的內力遠遠超出自己的承受能力，就有極大的可能失效甚至反噬自身。
而北冥神功本就可以直接吸收他人的內力。
由此，若能將兩者結合起來，對慕容氏而言便是如虎添翼！
想通這些，慕容父子的眼神也不禁分外灼熱。
洪塵淡淡一笑：“不夠。”
慕容復聞言心頭一緊，可慕容博卻是鬆了一口氣。
洪塵說的是不夠，而不是不行，這就代表還有機會！
“師叔大可提出條件，我一定盡力滿足！”
“行吧，我也懶得跟你繞彎子，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北冥神功，你也把斗轉星移交給我。但除此之外，你還得幫我做三件事。你放心，這三件事不會涉及到你和你兒子的安危，同時也不會影響你們慕容氏的復國之業。”
慕容博想了兩秒，立刻點頭，從懷裏掏出一本泛黃古書，送到洪塵面前。
洪塵接過，同時交出自己謄寫的北冥神功祕笈。
交換過後，兩人各自翻看。
少頃，洪塵面色滿意，慕容博也激動地連連點頭：“沒錯，這就是北冥神功，和剛纔說的一模一樣！”
“好了，你先別興奮，現在我告訴你要做的第一件事。”
慕容博抬起頭來，眼光精亮：“請吩咐。”
“你去藏地幫我找一門武學，我要完整的。過程可能有些困難，但對你來說應該不成問題，而且你也能趁機實踐一下北冥神功的效果，說不定等你回來以後，你的內力就能超過我了。”洪塵笑眯眯地說道。
慕容博微微低頭，一副聽話的模樣，道：“敢問師叔想要的是何武學？”
“龍象般若功！”
第113章 龍象般若，喬峯抵達
“我好像在哪兒聽說過這門武學？”慕容博若有所思地道。
洪塵直言：“這是一門被密宗奉爲至高無上的護法神功，境界共分十三層，其外功可使掌力強悍霸道、剛猛無鑄，每練成一層，就能增加一龍一象之力。練成十三層，便有十三龍十三象的巨力，可謂千軍辟易，神鬼難當。”
“這麼厲害？”慕容博大驚。
洪塵的降龍十八掌他已經有過切身體驗，同樣是號稱至陽至剛的武學，一式突如其來，便將他打得內腑險些破裂，當場嘔血。
若是在此基礎上，再加一門同爲外功且號稱至高無上的龍象般若功，以及北冥神功的深厚內力打底，那他的實力又該是何等恐怖？
然而，慕容博心生驚懼的同時，又不免感到興奮。
因爲洪塵的北冥神功他已經得到了，龍象般若功還要靠他去取，那他自己拿到之後難道還不能練麼？
就算差了降龍十八掌，想來差距也不會似先前那麼令人絕望。
更何況，北冥神功從來就沒有在江湖上引發波瀾，他猜測洪塵應該很少甚至沒有利用這門功法吸過他人的內力。
少林與丐幫，教出瞭如此可笑的正派人士。
一念及此，他立刻問道：“密宗傳承的寺廟在藏地有很多，我應該到哪裏去找？”
“這就是你要考慮的事情了。龍象般若功確實很強，但是第一層功夫十分溡祝呐率琴Y質愚鈍的人，花費一兩年也能練成；第二層比第一層加深一倍，需要三四年的功夫。所以龍象般若功的前幾層在藏地密宗不算祕密，甚至一些普通人都會。”
慕容博愈發驚訝：“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武學？”
洪塵笑道：“等你拿到以後親自練練就知道了，記住，我要的是全部十三層，缺一層都不行。你儘快啓程吧，另外兩件事等伱回來了再說。”
現在的龍象般若功在中原江湖名聲不顯，但是等到幾百年後，一位密宗天才的誕生將使它在中原留下偌大名聲，同時也讓它成爲諸天萬界不知多少人的啓蒙神功。
金輪法王憑藉第十層的龍象般若功掌力，足以和楊過的黯然銷魂掌媲美，而那個時候的楊過一身內力已經趕超天下五絕。
洪塵也認爲，龍象般若功與降龍十八掌一定是絕配中的絕配。
可惜原著沒有這樣的搭配，郭靖這個“愚人”肯定沒法把龍象般若功修煉到金輪法王的水平，而金輪法王也註定學不到降龍十八掌。
如果再加上九陽神功，那才真是妙蛙種子喫着妙脆角進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
可惜這個時代九陰真經還沒影子，黃裳現在還在做官。
當然，北冥神功以深厚著稱，內力猶如汪洋，動輒海嘯之勢，同樣強兇霸道，更有天下武功無不爲其所用的特性，較之九陽神功更多了水之柔和。陰陽兼具，剛柔並濟，才更符合天地大道，就連降龍十八掌也是如此。
北冥神功出自道家，九陰真經脫胎於萬壽道藏，同時他又身兼太極宗師，對道家典籍自然極有興趣。興許就像慕容博剛纔說的一樣，未來他還真有可能會自己創造一門武學。
“好，我明日便啓程前往藏地。”慕容博應了下來，看了眼慕容復，又道：“那我先帶犬子離開此地，另外關於我的身份……”
“今日之事，不會外泄。”
“多謝！”
慕容博轉身提溜着慕容復的後脖領，施展輕功一個縱躍便消失不見。
李青蘿此刻多有疑問，但顯然現在不是交流的時候，她立刻衝向王語嫣，看着對方緊閉雙眼，眼角似有血淚溢出，不禁焦急地連聲呼喚。
可早已昏迷的王語嫣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於是她又連忙轉頭看向洪塵。
“洪……公子，求你救救語嫣！”李青蘿抱着女兒落下淚來。
洪塵閃身來到她面前，抓起王語嫣的手腕，很快便道：“她沒事，只是氣急攻心，一時昏迷。”順手擦去王語嫣眼角血淚，又說：“眼睛可能傷了，但也沒有大礙，多休息幾日就好了。不過今天她受到的刺激不小，等她醒了，你可千萬別再對她發火了。”
李青蘿哭着道：“今日演戲就是爲了讓她看清慕容復的真面目，說到底還不是因爲妾身在意她的安危。平日裏妾身最多嚴肅一些，哪裏真的捨得對她發火？”
“我知道，所以我也希望她能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而後，洪塵先進入琅嬛玉洞，將被點穴昏迷的阿碧喚醒，隨後出來抱起王語嫣將她送到她以前的住處。
開了藥方交給阿碧去抓藥熬藥，眼見李青蘿坐在窗邊握着王語嫣的手默默垂淚，他輕嘆一聲，邁步上前。
“好啦，別哭了。我知道你心疼她，但從今往後我想她再也不會對慕容復有任何心思，同時也不會再輕信任何一個男人。作爲母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洪塵輕輕捧起她的臉，舉止輕柔地用一條手絹替她擦去沾滿面頰的淚水。
李青蘿的淚眼不似少女那般充滿委屈，但成熟女子的哭泣也同樣具備着獨特的殺傷，因爲她們的眼淚往往出於更加具體的事情，所以也更加令人心疼。
她未發一言，只靜靜地往洪塵懷裏一靠，同時目光仍舊注視着牀上的女兒。
此時此刻，兩人之間沒有多少旖旎，但彼此的心靈似乎又拉近了許多，效果不啻於洪塵之前付出的精血。
傍晚。
王語嫣徐徐醒來。
李青蘿看到她滿是血絲的異常雙眸時，不禁再度落淚：“是娘對不起你！”
相應的，王語嫣比她還哭得更加傷心，死死拉住她不願放手：“娘，是我錯了……”
眼看母女互訴衷腸，洪塵非常識趣地悄然離開。
中途，阿碧送了幾次藥和粥，洪塵問了幾遍得知並無大礙，便也放下心來。
當晚，李青蘿與王語嫣母女同喫同睡。
洪塵便和阿碧在曼陀山莊開着自己的小竈。
“公子，我們真的不管慕容復嗎？”阿碧改了稱呼，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都忍不住皺眉。
同爲女子，她對王語嫣的痛苦更加能夠感同身受。
換位思考，如果她深愛的男人也做出這樣的事情，她認爲自己的表現只會比王語嫣更加憤怒甚至極端。
洪塵看出她的心思，笑着給她夾了菜，道：“現在不管，不代表以後不管。”
假設洪塵是一位種地的農民，那麼慕容復和慕容博就是他田裏剛剛長出來的韭菜，此時還遠沒有達到最爲肥美的狀態。
北冥神功，就是洪塵這位勤勤懇懇的老農爲他們施的肥。
眼看阿碧面露不解，他又道：“難道你不覺得我們應該讓受害人親自報仇嗎？”
阿碧一怔，隨即無奈：“公子，王姐姐她不會武功啊。”
洪塵還是一樣的話：“現在不會，不代表以後不會。”
“公子的意思是？”
“你信不信她恢復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習武？”
此言並非妄加推測，而是王語嫣之前的眼神中飽含着極致的失望，除了對慕容復的，便是對她自己的。
如果她會武功，至少不會在那個時候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母親面臨生死危機卻毫無反抗之力。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會。
放在之前，任你說幹口水，王語嫣都沒興趣練功。
現在，不用任何人說，她就會比任何人都更加努力。
阿碧想了想，重重點頭：“我信！王姐姐要是開始習武的話，我相信她的進步一定非常快，而且等她熟悉武學之後，一定可以成爲一名江湖上少有的高手！”
“嗯，你說得沒錯，她有這樣的資格。”
王語嫣的基礎實在是太好了，差的就只有內力和實踐經驗。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李青蘿就把王語嫣帶到了洪塵面前。
李青蘿端莊有禮地道：“洪公子，語嫣想要習武，可妾身又不認識多少江湖中人，昨日承蒙公子搭救，想來公子必是江湖中少有的高手。妾身冒昧，不知洪公子可願收她徒？”
洪塵不由一愣。
他還真沒想到李青蘿會來這麼一出。
再看王語嫣，她已經恢復了許多，不過較之以往，氣質中多了幾分清冷，感覺有點兒向小龍女靠近的意思。
望着李青蘿眼中的期盼與哀求，洪塵嘆了口氣，道：“收徒就不必了，說實話，我與王夫人之間另有一番淵源，夫人昨日應該猜到了。”
李青蘿目光震動，問道：“是……北冥神功？”
“不錯。”
她臉色頓時複雜：“你是他的弟子嗎？”
“那倒不是。”洪塵當即搖頭否認。
他雖然學了北冥神功，但他從來都不認爲自己是無崖子的徒弟，只是心裏記着對方一個人情。當然，現在即便他不想和對方扯上太多的關係，似乎也不得不叫人家一聲岳父大人。
“我沒見過他，只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北冥神功的傳承。”洪塵說罷便看向王語嫣，“既然王姑娘想要習武，那我便將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完全傳授，也算是了結我與這位前輩之間的人情關係。”
王語嫣好奇道：“洪公子說的這位前輩是？”
洪塵不答，卻看向李青蘿。
李青蘿長長地嘆了口氣，道：“我第一次聽說北冥神功，是在我很小的時候。當時修煉這門武學的人……是你外公。”
王語嫣頓時驚訝地張大嘴巴。
之後，洪塵便開始指點王語嫣修煉北冥神功，三日下來，她便完全入門，隨後的凌波微步雖然十分複雜，可她也只花了兩天時間罷了。
再往後的時間，王語嫣每日與阿碧切磋，雖然輸多贏少，但她的進步卻是肉眼可見。
洪塵也沒再返回紅塵別苑，王夫人特意爲他安排了一座小院居住。
每日除了指點王語嫣和阿碧，他自己也在習練斗轉星移，這門被慕容家與江湖共同推崇的武學果然有其獨特之處，與北冥神功的吸人內力和太極的借力打力都十分相似，洪塵越是深入，越是感覺腦中彷彿有一點靈光微微閃動，且越來越亮。
直到半個月後，迦樓羅攜信而來。
清晨，洪塵安撫好李青蘿，來到岸邊。
一艘小船遙遙在望。
他冷笑一聲，當即身如浮萍踏水而行，轉眼便已衝出百餘丈。
“來！”
一聲大喝驟然迴盪。
船上的喬峯苦笑一聲，轉頭道：“阿朱，稍後還要勞煩你爲我療傷。”說罷，不等驚詫的阿朱詢問，他也縱身一起，迎了上去。
不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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