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無禁忌 第80章

作者:叶知非

  這時,一位婆婆突然快步上樓,面帶喜色,手捧書信來到王夫人面前。

  “夫人,剛剛天上飛來一隻金雕,送來了洪公子的回信!”

  王夫人頓時神情一振,快速接過,取出信紙。王語嫣也面露好奇,但知禮守禮並未上前。

  “久仰曼陀山莊王夫人大名,此前太湖泛舟時偶然見得漫島茶花奼紫嫣紅,仿若雲霞升於太湖之上,心想登門拜訪,又覺冒昧唐突,遂念念而止。今收王夫人來信,喜不自勝,提筆心悅,彷徨許久方纔落墨。聞夫人喜醉紅塵,在下倍感榮幸,明日攜醉紅塵數壇於辰時出發,巳時一刻登島,必不使夫人失望。若明日不便,儘可告知,書信可送往太湖東畔紅塵別苑。”

  王夫人越看越是心喜,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第二遍再讀,看到“必不使夫人失望”,她只覺得此次主動寫信真是對了,要是能拿到湖州葫,往後曼陀山莊可就再也不會缺錢了,也不需要乾爹每年送錢補貼,往後即便我走了,也不必擔心語嫣這個傻丫頭無錢可用了。

  第三遍,她的注意力被“喜不自勝,提筆心悅,彷徨許久”這些個字眼所吸引,不禁眉頭輕蹙,但轉瞬又舒展開來,甚至得意地翹起嘴角。

  “娘?”

  “嗯?”

  “信上說什麼了,您的神情爲何如此奇怪?”

  王夫人白了她一眼,收起信來,面露笑容地對婆婆吩咐:“明日巳時洪公子到訪,你現在就去幫我準備最好的宴席,千萬不要出了差錯。巳時一刻,曼陀山莊所有人隨我一起去迎接他。”

  “是,夫人!”

  ——

  紅塵別苑。

  剛改的名字,匾額都還沒換。

  迦樓羅如離弦之箭飛入後院,站到牆頭,目光灼灼地盯着洪塵。

  “送到了嗎?”正在打坐練功的洪塵閉着眼睛開口問道。

  迦樓羅點頭。

  洪塵忽地探手,內力破體而出,於半空迅速凝成一隻淡紫色龍爪,轉眼擒住拴在院裏正在啃草的山羊,手臂一揮,山羊飛起,驚得咩咩尖叫。

  迦樓羅振翅,雙腿前伸,利爪輕易刺入山羊體內,接着它身體微微一沉,可在龐大雙翼的扇動下立馬又向上拔升,很快便消失在視野當中。

  少頃,院門敲響。

  “進。”

  阿朱與阿碧攜手而來,兩人入院後第一眼便看向拴羊的地方,看到僅剩半根崩斷的繩索,都露出一副恍然之色。

  “公子。”二人行禮。

  洪塵點頭,徐徐停下內力咿D,笑道:“都安排好了嗎?”

  阿朱道:“回稟公子,十二位婢女、六個僕役、兩位廚子和一個管家都已經簽好契約。”說着遞上一疊紙張。

  洪塵擺手:“給阿碧收着吧。我還有別的事要安排你去做。”

  阿朱不覺有異,阿碧輕咬粉脣。

  “醉紅塵,你們都知道了,目前在北方負責醉紅塵的是我弟弟,他最近忙得腳不沾地,所以我想讓你去幫幫他。”說到這裏,阿朱與阿碧皆是一愣。

  洪塵取出一封信,繼續道:“你此行帶着我的信一起去往洛陽,名義上雖然是丫鬟,不過我可以根據你做的事情給你不同的工錢,以後要是做得夠好,那我可以把你的契約還給你,同時給你醉紅塵的分紅。不過相應的,你要是做得不好,那我弟弟懲罰你的時候我也幫不上你,明白嗎?”

  兩個小姑娘怔愣失神,聽到詢問後,阿朱茫然道:“公子,我……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不用擔心,要是做不好,那你就跟在我弟弟身邊做個丫鬟也不錯。你也不用擔心自己,他是個好人,而且我相信你們都聽過他的名字。”

  阿朱眨了眨眼,好奇道:“請公子賜教。”

  “喬峯。”

  走出小院,關上院門。

  阿朱與阿碧都感覺自己還在暈乎乎的,回到住處坐下喝了口水,阿碧才突然道:“喬峯!阿朱姐姐,我剛纔還在擔心我們倆突然就要分開的事情,甚至以爲公子轉頭就要把你送給什麼不三不四的人,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喬峯!”

  阿朱也略顯恍惚的點了點頭,但她仍不理解爲何洪塵會在那麼短的時間裏給她如此深重的信任。

  按道理說,他和阿碧現在應該還在被考察纔對,畢竟她們可是在參合莊長大的丫鬟。

  “阿朱姐姐,這下好了,你跟在喬峯喬大俠身邊,我也不用擔心了,只是,我們姐妹往後就只能天南海北,相隔兩地了。”阿碧抱着阿朱的手臂滿臉不捨。

  阿朱輕輕將她摟入懷裏,柔聲安慰。

  片刻,她驀地又道:“阿碧,我們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情。”

  “嗯?姐姐想說什麼?”

  阿朱眼神熠熠:“武功高絕、意氣豪邁、名揚天下的北喬峯,竟然是公子的弟弟!”笑了笑,她捧起阿碧的臉,嬌俏道:“看來公子也非是一般人,遠比我們之前猜想的要更加神祕。阿碧,你有福了。”

  ——

  【你遇到了劇情主角“阿朱”,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讓她始終留在慕容復身邊,助其復國。】

  【第二,助她與喬峯到塞外騎馬、牧牛、放羊。】

第101章 訪曼陀,遇刺客

  翌日清晨。

  阿朱帶着洪塵的親筆信,綁着一件獨特的護臂,騎上一匹白馬前往洛陽。

  阿碧站在路口,直至其背影消失在盡頭,這才悠悠轉身登船。

  靠近曼陀山莊時,遙遙地便已經能看到一羣人站在岸邊等候。繁花之中,兩道身影比花更嬌,比景更美。

  洪塵遙望的同時,岸上的王夫人也在凝目觀望,細細打量。

  巳時一刻,小船靠岸。

  洪塵踏上島嶼,步步徐行,絳衣輕擺。脣角微彎時掠起的笑容宛如一縷春風,劍眉星目,脖頸輕仰,恰似仙鶴,尤其是那雙即使並未刻意轉動也好似有秋水碧波盈盈盪漾的眼眸,更是叫人一不小心便會將心神墜入其中。

  王語嫣仍是匆匆一瞥便不敢多看,但饒是恍惚一眼,本以爲早已淡去的面容立刻便在腦海中瞬間明晰。

  王夫人則大方一些,目光彷彿被一條無形的線牽引着,從上到下,自下而上,如同實質一般徐徐掃過。

  直到……

  “洪塵,見過王夫人。”

  躬身一禮,氣息逼近。

  王夫人張口欲言,忽覺口乾舌燥,連忙抿了抿脣舌,纔回禮道:“公子請起,妾身王李氏,攜曼陀山莊腥耍в哟篑{。”話落之際,她身後所有人跟着低頭彎腰見禮。

  入莊。

  山茶花數目品類更多,花香四溢,蝶舞翩翩。

  當然,欣賞這等美景的時候,你最好不知道這些花株之下還有具具屍骨作爲肥力來源。

  王夫人行在最前,洪塵落後半步,只見其腰肢輕扭,裙邊擺動,圓潤的臀線若隱若現,叫人難以移目。

  王語嫣與阿碧早已熟識,兩人綴在數步之外,互挽手臂,竊竊私語。

  到得正廳,王夫人停步邀洪塵入內,王語嫣適時道:“娘,我與阿碧到後院去看看,不打擾您與洪公子談話。”

  王夫人頷首。

  落座,侍女上茶後邊退去,四周無有一人。

  待洪塵舉杯輕飲之後,她纔開口。

  “洪公子,妾身聽小女說,你前幾日在參合莊?”

  “嗯,確有此事,我與慕容兄互通書信相識,談了兩場生意。”

  王夫人輕輕一笑:“敢問可是蘇州與秀州的醉紅塵經營一事?”

  洪塵訝然:“不錯,夫人也有所耳聞?”

  “當然。曼陀山莊雖在太湖島嶼之上,可在兩浙路也經營了不少產業,洪公子攜葫南下,在哪個商人眼中不是財神爺呢?”王夫人嗔白一眼,端莊儀態中竟顯出縷縷惑人心神的媚態。

  洪塵眉梢一動,低下頭去看着茶杯,道:“王夫人難道對醉紅塵也感興趣?”

  他的舉止哪兒能逃得過近在咫尺的王夫人的眼睛,這一低頭的動作被她視爲羞澀,那放在桌面微微一緊的手掌更是佐證。王夫人頓時笑容更深,語氣也不由得多了幾分歡快:“洪公子說的哪裏話?你看這偌大的曼陀山莊,只靠我一個婦道人家操持,日日年年耗盡心力,也只是維持現狀,稍有不慎便要入不敷出,可謂戰戰兢兢。”

  洪塵自然不信,不說繼承那個王姓大冤種的偌大家產,就算是隻依靠來自他乾爹星宿海丁春秋的援助,她也可以混得風生水起。

  不過,既然要談生意,那就不宜拆臺。

  “沒想到王夫人竟然也過得如此艱難?”洪塵倏然抬頭,目光落在王夫人那張與王語嫣十分相似但更具成熟魅力與風韻的面龐上,捕捉到對方刻意展露的疲憊與苦澀,立時便報以同情與憐惜之色。

  王夫人眼眸輕柔如太湖之水,婉轉波動似緩緩白雲,看他一眼,又挪開目光,接着再看一眼,語氣頗爲自怨自艾:“可不是麼?這世道如此,妾身一介女子能做到這個份上已實屬不易了,要不然,妾身哪兒有勇氣提筆給公子寫信,更邀公子前來一敘呢?”

  洪塵:爲什麼我感覺她好像在撩我?

  他面色一正,認真說道:“夫人巾幗更勝鬚眉,不僅維持着曼陀山莊多年不倒,更有王姑娘那般天生麗質、知書達理的女兒,足見夫人不止有沉魚落雁之貌,更兼蕙質蘭心、溫婉淑賢。”

  王夫人看着他的眼睛,見其澄澈依舊,非是作僞,不禁由心地感到十分歡喜,臉上也立時露出笑容,曼陀山莊最具韻味成熟的一朵鮮花全然綻放。

  “公子莫要開玩笑了,妾身已是人老珠黃,再過幾年怕是發禿齒豁、老態龍鍾了。”

  “夫人也無需開玩笑,您看您現在仍是肌膚如雪,明眸善睞,在下書讀的不多,卻也知道何爲風韻,您就別再自擾了。如若不信,改日在下送您一面最好的銅鏡。”

  這幾句話開口,王夫人笑意更濃,肩頭聳動,連帶着衣衫下渾圓飽滿的雙峯也跟着陣陣輕顫,極爲惹眼。

  洪塵不過是本能地瞟去,可盯着他看的王夫人很快察覺,眼眉一低,霎時面頰飛紅,舉手輕輕按在胸口。

  衣物向下凹陷,間接展現了驚人的柔軟度,於是桃花眼裏便真個泛起秋波。

  王夫人的心兒也跟着悠悠一蕩,漾出的羞人波浪眨眼遍佈全身,叫她腳趾一緊,雙腿合攏,面上紅霞蔓延,雙耳溫熱。

  可這般姿態,在旁人看來卻好比火上澆油,媚惑更甚。

  “公子……”

  如嬌似嗔的一聲呼喚幽幽響起。

  洪塵抓緊杯子,仰頭飲盡,澆滅了心中剛剛升起的小火苗。他心道:這也不能掛我,實在是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一款,所以未能補足這方面的缺點。譬如,面對王語嫣的時候,雖仍驚訝於她傾城絕麗的容貌,但還是可以把持住自己。

  曹公,晚輩開始有些懂伱了。

  一旁,王夫人也低下頭去,但卻時不時便眼眸一斜,看到洪塵仰頭後露出脖頸喉結滾動的模樣,她的眼瞳不由地微微擴大,嘴脣微張,一條香舌躍躍欲試。

  哐。

  洪塵放下茶杯,王夫人猛地收回目光,但心裏卻有一種做傩奶撝小�

  洪塵迅速整了整心緒,幾息便恢復常態,正色道:“王夫人的意思在下明白了,目前兩浙路北部已經有所歸屬,蘇州與秀州也交給了慕容復,王夫人所郑瑧呛荩俊�

  見他突然神態如常,好似方纔只是虛幻,王夫人心裏霎時一緊,像是好不容易被填滿的部分突然又空落落的。

  她扭過頭去,黛眉緊皺,咬住櫻脣輕輕用力,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而後,她也端坐起來,點頭道:“不錯,妾身確有此意,不知公子可否給妾身一個機會?”

  “夫人言重了,在下既然登島而來,那便是有意考察曼陀山莊的經營能力,夫人若信得過在下,不妨將曼陀山莊所屬產業、人員和經營情況整理一番,在下看過之後便能決定是否將湖州葫交給夫人。”說着,他翻手取出一隻小玉葫展示在王夫人面前。

  王夫人一見,目光微亮,笑道:“多謝公子,不瞞您說,妾身在聽聞您到達蘇州之後便早已命人開始整理,晚上應該就差不多了。”

  “那在下便靜候一觀。”

  中午,王夫人設宴,洪塵提供酒水,賓客盡歡。

  下午,王夫人去查看賬目整理,本來吩咐了人帶洪塵參觀曼陀山莊,不過每每想到花肥,他便失了興趣,於是繼續待在房中打坐練功,王語嫣和阿碧也來瞧了一趟,見他沒有出遊的興趣,兩人便自顧自去玩了。

  晚上,又是一宴結束。

  王夫人道:“公子,你需要的東西整理好了,可否移步?”

  “當然。”回頭,他道:“阿碧,你自去歇息,我隨夫人去看看。”

  “好的,公子,那我先去找……王姑娘。”脫離了參合莊,她倒是不必再稱呼王語嫣爲表小姐了。

  王夫人再次帶路,片刻來到一座看守嚴密的小樓。

  一羣女子還在翻着賬本熱火朝天地計算着,看到王夫人後立刻放下手中事物起身見禮。王夫人擺了擺手,領着洪塵直上頂樓書房。

  書桌上擺着兩本新書,正是曼陀山莊的概況。

  “公子請看,妾身爲你沏茶。”

  “好,有勞夫人。”

  而後,一人看書,一人沏茶,待洪塵需要提筆記錄時,王夫人又立刻爲他研墨奉筆,凡有模糊疑問之處,王夫人便在身邊快速予以回應,可見她方纔所說也並非全是虛言。

  許久。

  洪塵將兩本書上所記載的一切,簡單歸納在一張紙上,條理清晰、數據鮮明,過去三年曼陀山莊的收支與經營狀況一目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