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知非
雖說這具身體並不是洪塵自己,可目前洪塵已經可以完全控制它。要是他沒入主過來也就罷了,既然來了,那就算借別人的身體,他也幹不出這麼兇猛的事情來。
這該死的天竺,怎麼他媽的就這麼噁心呢?
明明就在大雷音寺腳下,如來那個小胖子就是喫這些玩意兒喫得越來越胖嗎?
“師父,你不喫東西,怕是撐不住每天長時間趕路。”孫悟空有些擔心。
唐三藏冷靜地說:“有道理。這樣,悟空你去尋些水果來吧。”
“也好,那師父稍候,俺老孫去去就來。”
孫悟空騰雲而去,豬八戒埋頭苦喫。
唐三藏又看向沙悟淨。
迎着他的注視,老沙給了他一個耿直憨厚的笑容。
“你笑什麼?”唐三藏皺眉。
沙悟淨一愣:“師父,我……”
“我問你,你笑什麼?”
“我,我沒笑什麼啊。”
“你的意思是,我瞎了?”
沙悟淨:“……”
老沙想不明白師父究竟是怎麼了,按理來說,堂堂大唐聖僧,總不至於連別人微笑都要管吧?況且剛纔我那不是對師父禮貌的微笑嗎?
正迷糊時,唐三藏冷着臉:“妖怪來了,你不知道就算了,還好意思衝我笑?是不是等我又被妖怪擄走了,你還能笑的比現在還開心?”
“我沒有啊師父!”沙悟淨急忙苦着臉解釋,可說完一句後他突然醒悟過來,騰地一下抓着月牙鏟站起身來,滿眼警惕地巡視四周:“妖怪?哪裏有妖怪?!”
唐三藏臉色更冷:“你在問我?”
沙悟淨被懟得心口子生疼,可他偏又不敢反駁唐三藏,甚至都不敢露出半點不滿,於是,他只好趕緊去扒拉還在拱食的豬八戒。
“二師兄!你快別喫了!妖怪來了!”
豬八戒抬頭,嘴巴周圍乃至鼻子上都沾染了不少稀稀拉拉,或黃或紅的東西。
只一眼,沙悟淨便忍不住皺起臉皮:怎麼二師兄喫個飯跟喫了屎一樣?
“妖怪?哪兒有妖怪?”豬八戒茫然問道。
沙悟淨搖頭:“不知道,師父說妖怪來了。”
“嗐!”豬八戒一擺手,伸出舌頭將嘴邊的食物舔回口中。
沙悟淨看得眉頭緊皺,急忙側身轉頭,避開這重口的一幕。
豬八戒渾然未覺,自顧自道:“師父肉眼凡胎,哪裏分得清什麼妖怪不妖怪的?”說罷,他便又低下頭去,半張豬臉又邁進那堆慘不忍睹的食物裏。
“你說我肉眼凡胎?”
聲音一起,八戒一雙扇動的耳朵驀地一定。
很快,他重新抬頭,面帶微笑:“師父您聽錯了,老豬我說的是,您佛眼聖胎,什麼妖魔鬼怪都一定難逃您的法眼。既然您說有妖怪,那就一定有妖怪!”
言罷,他蹭地起身,抓住九齒釘耙,氣勢洶洶朝前怒吼:“何方妖孽,竟敢冒犯?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沙悟淨也順着他所看的方向舉起月牙鏟。
唐三藏面無表情,伸手朝兩人後方一指:“妖怪在那邊。”
倆人轉頭,定睛一看,只見草叢裏正趴着一隻毛色雪白的兔子。
再細細一瞧,那白兔身上果然有些非同尋常的氣息。
“嘿!還真是妖怪,喫我老豬一耙!”豬八戒舉起釘耙朝打。
那白兔一縱躲開,沙悟淨的月牙鏟也追了上來,最終卻是擦着白兔的身影落下。
身姿矯捷的白兔一轉眼便衝到唐三藏面前,旋即倏地化作一個衣着清涼,面貌美麗的女子。
見到這樣一幕,洪塵硬是壓下準備捏住她脖子的手。
隨後就見白兔抓住他的手,咂鹨魂嚳耧L,迅捷地將他帶上天空,遠遁而去。
豬八戒和沙悟淨愣了一下,隨後按照常例,沙悟淨留守,豬八戒去追。
片刻後,豬八戒扛着九齒釘耙垂頭喪氣地跑了回來。
另一邊,唐三藏則好奇地看着玉兔精。
按理說,對方不應該這麼着急忙慌地把他給搶回來纔是,眼下這麼做,已經是脫離劇本了。
“長老,小女子乃是天竺國的公主,對長老一見傾心,欲結連理,長相廝守,不知長老何意?”
望着玉兔精似乎巴不得趕緊走完劇情流程的模樣,洪塵心中一陣好笑,乾脆點頭:“好啊。”
“長老何必執着取經……誒?”
玉兔精一愣,眼珠子瞪得溜溜圓:“你剛纔說什麼?”
唐三藏一臉嚴肅:“貧僧一心向佛,女施主何必強求。”
玉兔精一臉古怪地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剛纔只是幻聽,但看着唐三藏的模樣又覺得對方應該不是會開那種玩笑的人。
搖了搖頭,她又重新按照劇本演繹起來。
這一次,洪塵沒有開口,而是任由唐三藏自己回應,劇情因此重回正軌。
現在,洪塵和唐三藏的關係很奇妙。
洪塵可以控制唐三藏是毫無疑問的。
然而被控制的唐三藏卻絲毫不會發現異常,哪怕洪塵做的事情再離譜,在唐三藏看來都會是自己的本心所向,本念所行。
說得離譜一些,就算現在洪塵直接脫了袈裟和玉兔精當場結婚造娃,事後唐三藏也會覺得自己這麼幹真是爽爆了。
這等控制手段,可比什麼強硬的法術神通要恐怖的多。
實驗完成,洪塵抽離心神,不再影響唐三藏。
精神回到玄靈山,洪塵望着遠方雲海嘆了口氣。
三霄太努力了,要不然他還能喫很久。
天上的講道還沒有結束,真是辛苦了白塵分身。
掐指一算。
眼下待辦事項只有一個。
洪塵看向火雲洞,下一瞬直接瞬移到洞口。
被他放置在此處的崆峒印,始終在以人族氣呦シ庥 �
十數年的時光,這一層封印已經變得十分薄弱。
許多修爲更低的人族,已經能夠自由自在地穿過這一層封印。
只不過,由於三皇五帝的限制,所以至今爲止還沒有火雲洞中的人族成功走出。
他們都還記得洪塵曾經的叮囑。
火雲洞內部的人族,和洪荒的人族是不同的。
假使他們先一步走出來,脫離了三皇五帝的轄制,很難說他們真的不會搞出什麼麻煩事來。
人族不是不能內部爭鬥,但卻不能是以火雲洞人族和洪荒人族分別作爲立場來展開爭鬥。
這對人道崛起大爲不利。
眼下,距離破除封印大概還有半年。
這個時間,和西遊結束的時間十分接近,因爲這本來就是洪塵刻意控制的結果。
他剛剛出現一會兒,洞中突然閃現出一位先賢,他隔着那層淡淡宛如水幕的封印,對洪塵微笑點頭。
洪塵邁步入內,正要有所動作的時候,對方卻先一步拱手躬身。
“見過玄靈大帝!”
洪塵趕忙上前將對方扶起,汗顏道:“我不過是人族晚輩,何德何能受前輩一拜?”
豈料對方也是一笑,神態異常灑脫:“大帝說笑了,若非是你,人道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崛起,我不過是區區一個造字人而已,何德何能敢不拜大帝。”
說罷,兩人相視一眼,同聲大笑。
隨後,洪塵在對方的接引下,重新與三皇五帝會面。
一連數日之後,洪塵離開火雲洞,身邊跟着三千身影。
他們是從火雲洞中精挑細選出來的人族後輩精英,無論天賦還是品行都是一等一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他們都非常清楚自身定位,也非常瞭解人族接下來需要什麼。
他們是火雲洞人族的先鋒,要爲將來破封后的人族先做一些準備。
這三千人,雖然修爲最高不過金仙,但也足夠在半年時間裏爲將來的人道聖地奠基,爲人道的正式崛起做好十足的準備。
洪塵沒有久留,只回頭交待了幾句,便重新回到玄靈山。
端然而坐,洪塵在心中再度誦唸女媧師尊聖號,心神瞬間降臨媧皇宮。
“弟子洪塵,拜見師尊!”
女媧面帶溞Γ凵裥表骸澳悴坏茸艤蕚渫黄疲謥砦疫@兒做什麼?”
洪塵低頭的時候目光從師尊的大長腿上不着痕跡地一掃而過,隨後正色朗聲:“弟子有事相求。”
“呀!威震洪荒,譽滿諸天的玄靈大帝竟然還會有屬於我,真是叫我驚訝不已。玄靈大帝,你說說,我能給你做點什麼呢?”
不對勁!
聽着師尊陰陽怪氣的話語,洪塵瞬間就感覺腦袋上彷彿懸了一個大大的血紅色的“危”字。
他迅速在腦中將自己最近的所作所爲過了一遍,卻又怎麼也找不到什麼錯漏之處。
於是,洪塵只能硬着頭皮,暗自咬牙說道:“師尊說笑了,弟子永遠都是您的弟子,師尊永遠都是弟子心中最強最美的師尊!”
當你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麼錯誤惹的一個女人不高興的時候,那麼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跟你又是什麼關係,這時你要做的有且只有一件事:誇她!
顯然,這雖然是個不值錢的套路,但女媧師尊卻依然非常受用。
“哼哼,你這逆徒,說話倒是越來越好聽了。說吧,何事?”
洪塵鬆了口氣,不動聲色地說:“師尊,弟子想借招妖幡一用!”
招妖幡,極品先天靈寶,上古妖庭時期曾助帝俊和太一統攝洪荒萬千妖族,說是妖庭的根基也不爲過。
這件靈寶與胁煌醒鍤膺而生,對妖族有着天生的壓制效果。
它的地位,就好比崆峒印之於人族。
只不過,後來女媧成聖,無法再參與到妖庭與巫族的爭鬥之中。
而且女媧從來都不是妖族,也沒有說過自己要加入妖族。
她和當年的伏羲都是先天神聖。
她入妖庭則是因爲伏羲想要在妖庭中找到自己的道途前路。
只因他們兄妹二人先天神聖,實力非凡,這才被封爲羲皇和媧皇。
甚至,在女媧成聖,脫離妖庭以後,帝俊和太一也不是沒有想過要把招妖幡拿回妖庭。
只可惜,招妖幡本就是女媧在洪荒遊歷的過程中尋得,和帝俊、太一沒有半毛錢關係,而且當時女媧又是鴻鈞之後第二位成聖之人,因此纔打消了金烏兄弟的想法。
妖族,是一個比較唤y的概念。
最早的時候,只要你認爲自己是妖族,那你就可以是妖族。
鑑別方法就是招妖幡中會有你的一縷氣息和氣摺�
洪荒世界,縱然先天生靈也有強弱之分。許多弱者爲求庇護,分分主動加入妖族,畢竟這麼做又不會讓本身族羣的名字消失,而且那時候的帝俊和太一建立妖庭,威勢無雙,說是橫掃洪荒也不爲過。
況且,就算你不願意加入妖族,當妖族的大軍,果然太一那些混沌鍾現在你家門口的時候,你也還是會很願意成爲妖族的一份子。
也就只有少量的特殊種族才能在那個時代保持獨立,但也要過得小心翼翼。
招妖幡,隨着妖族的壯大,其效用不啻於一件先天至寶,只是沒有攻伐之能罷了。
揮動招妖幡,就能聚集天下萬妖,若是不尊,便要從妖族除名。
現如今的妖族當然比不得妖庭時期,但整個妖族的氣邅K沒有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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