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知非
“哈哈，你看你連人蔘果樹都捨得，我不過是講講混元道果，又有什麼重要的？”
鎮元子笑撫長鬚，忽道：“你講混元道果，想來會有不少道友想聽，你若不介意，不如就在我萬壽山中辦一場宴會，邀請好友前來相聚，共同交流心得，再不濟，也可熱鬧熱鬧。如何？”
“好啊！不瞞你說，我最喜歡喫席了！”
第616章 逆伐混元
洪塵在五莊觀做客半日，喫了一個人蔘果，揣着剩下兩個離開。
鎮元子也去聽元始天尊講道。
第二天，唐僧師徒幾人抵達五莊觀。
不過這一回洪塵卻沒再關注他們，而是徑直返回玄靈山開始釀酒。
用昊天給的日月星辰精華靈液，加上星辰果、九幽果、人蔘果、蟠桃等等先天靈根的果實，加上他自身的混元法力和道韻，開啓了一場獨特的釀造過程。
這不是轉眼就能完成的事情，更多的變化要交給時間。
所以洪塵一旦空閒下來就會查看道書殘頁，補充自己的三千大道修行進程。
再加上不時查看西方大地上的劫氣變化，日子過得也十分充實。
這一日，洪塵正在翻看道書殘頁，一個身影帶着漫漫香風撲到背後，矇住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洪塵抬頭輕輕一嗅，“這麼香的仙女，洪荒之大除碧霄之外還能有誰？”
“嘻嘻！”碧霄鬆開雙手，抱住洪塵，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輕輕磨蹭，“真聰明，不愧是玄靈大帝哦。”
洪塵緩緩轉身。
沙沙的摩擦聲中帶來了非同凡響的觸感。
而作爲主人的碧霄，感觸自然更深，不由得便紅了臉。
輕輕摟住細膩的腰肢，洪塵微微低頭，只見粉面寒春，雙眸映水，睫毛似蝶翼撲閃，勾人心神。
“今日無事？”
碧霄乖巧地點了點頭，旋即緩緩靠在洪塵胸膛，蹭了蹭身子，似乎在找一個舒適的位置，而後才說：“大姐說要煉丹，二姐說要練劍，我跟她們說我也要去悟道，然後我就來了。”
洪塵笑着捏了捏她的臉頰：“你還挺機靈的。”
“那是！對了，我在金鰲島上看你，每次都看到你跟着那個取經的和尚。他們身上的劫氣那麼重，你可千萬要小心。”
“好，我會的。不過劫氣之變，非是因人而起，更多還是天道引導，剝離精華，疏導消散。你若有閒暇，不妨坐在金鰲島上多看看，興許會有一些意外的收穫。”
“這樣啊，那好吧，回頭我也看看。”
碧霄雙手懷抱着洪塵，緊貼着他的身體呼吸，只覺一陣陣特殊的香味湧入鼻腔，衝入腦海，滲入元神，令她眼神逐漸失焦癡惘：“哥哥……”
“嗯？”
碧霄將頭埋在他的胸口，用力一吸，旋即止不住地雙腿發顫。
“師兄，你好香啊。”
“……”
不等洪塵開口，碧霄便推着洪塵一路後退，直至來到牀沿，她腦袋用力一頂，便將洪塵擊倒。
隨後，碧霄以先天生靈之姿、大羅金仙之境、無畏必勝之心，誓要逆伐混元金仙。
許久。
逆伐失敗的碧霄趴在洪塵身上一動不動。
雖然她輸了，但卻汲取到了足夠多的經驗，面龐上帶着滿足的笑容。
休息了不一會兒，門外忽然傳來聲音。
“師兄！我帶了酒來！”
聞言，相擁的兩人倏地睜開眼睛，下一瞬便各自衣衫完好地站在牀邊。
碧霄眼露驚恐地四下觀望，最後倏地一下鑽到牀邊的櫃子裏。
洪塵甚至來不及提醒她可以從窗口離開，櫃門便已經關上了。
都是堂堂的大羅金仙了，居然還學人家鑽櫃子，簡直侮辱了她的大羅道果。
不過下一瞬瓊霄便跨過房門徑直入內，這樣一來，碧霄的選擇倒也不算是錯，要是真從窗口溜走，指不定就會被捕捉到背影了。
洪塵只能用自己的混元道果爲那座櫃子施加遮掩。
“師兄，你怎麼不說話呀？”瓊霄提起手上的酒壺晃了晃，笑道：“這可是我從師父那裏悄悄拿來的，想不想嚐嚐？”
洪塵在萬分之一個剎那中調整好心態，來到桌邊拿起酒杯：“三師伯的酒，當然要好好嚐嚐了。不瞞你說，我最近正忙着釀酒，說不定還能嚐出點經驗來。”
“那就好。”
瓊霄上前，卻伸手將洪塵手裏的酒杯奪了過去，反手放在桌上。
洪塵不解地看着她。
瓊霄排行第二，兼具雲霄的沉穩和碧霄的調皮，不過她的沉穩表露在外，只偶爾從眼裏纔會透出幾分頑劣。
通俗地說，就是比較反差。
“師兄，這酒不能用酒杯。”
洪塵好奇：“不用酒杯，那用什麼？”
瓊霄不說話，只將酒壺高高提起，而後張口。
淅瀝瀝的酒水倒入口中，她鼓着腮幫，默默地看着洪塵。
洪塵喉頭一滾，暗道：瓊霄師妹居然這麼會玩？
可這個時機是不是有點不對？
想着此刻正藏在櫃子裏的碧霄師妹，洪塵腳下不由得好似中了聖人的定身術一樣難以挪動。
瓊霄見狀，柳眉微蹙，清澈的眸子裏頓時升起幾分惱意。
洪塵心中一嘆。
罷了。
這樣好像更刺激了。
不過他還沒動，瓊霄就先動了。
她倏地閃身來在洪塵面前，伸手揪住他的領口用力下拉，同時微微踮起腳尖。
聖人之酒入口，味道果然不同凡響。
櫃子裏，碧霄收斂一身氣息，無聲靜默，透過細膩的狹縫看着外面的場景，不禁心尖一顫，裙襬輕抖，恍惚間彷彿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正在破土萌發。
瓊霄微微後仰，眉眼惺忪如半夢半醒，似是已然喝醉。
“師兄，好喝嗎？”
“好喝。”
“還喝嗎？”
“……喝。”
喝着喝着，瓊霄也真個醉了，竟也敢以大羅金仙之力逆伐混元金仙。
與碧霄不同的是，瓊霄的音波攻擊力更加強大，其中更穿插着一道道令洪塵也無法防守的咒語，屬實可怕！
許久。
瓊霄落敗，但她卻猶自不忿地咬住洪塵的耳朵不讓他逃跑，只等稍作恢復，重整旗鼓再戰一場。
此時，藏在櫃子裏的碧霄臉頰與雙耳俱是通紅，兩眼水汪汪一片，險些站立不穩。
“師兄？”
門外忽地又傳來聲音。
洪塵和瓊霄唰地站在牀邊。
熟悉的場景和操作讓洪塵有些茫然：難道時光倒流了？
瓊霄驚慌不已地四處亂看，最後倏地鑽進櫃子裏。
洪塵只來得及伸手卻來不及說話，形似爾康喚紫薇。
雲霄自門口而入，洪塵已經坐在桌邊拿着道書殘頁，抬頭微笑：“你來了。”
雲霄笑得溫婉，恍惚間彷彿整個房間都跟着明亮起來。
她邁着輕盈的步伐緩緩來到洪塵身後，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洪塵的太陽穴，絲滑纖柔的指尖觸動在洪塵心底驚起陣陣心動旋律。
“知道你修行很辛苦，所以我過來看看。”溫柔的語氣和聲音讓人瞬間忘卻疲憊，彷彿突然沉入一片燦爛的花海，心神迷醉。
“其實你也不必那麼着急，你已經很厲害了不是嗎？如今的洪荒，你纔是聖人之下的第一人。而即便是聖人，也不能將你如何，師兄已經走到洪荒的頂端了。”
洪塵收起道書殘頁，身軀後靠。
他看到雲霄臉上猝然飛起的紅霞，縱然是這等死亡視角之下，她仍然美得沒有絲毫缺點。
“還不是最頂端。”他笑着說。
雲霄含嗔一瞥，聲音不自覺地帶上撒嬌的意味：“那師兄就當是歇下來等等我，好嗎？”
這誰頂得住啊？
別說讓我等我，就算要我把腰子嘎給你也行啊。
洪塵倏地起身，一個旋轉後來在雲霄身後，將她輕擁入懷。
低頭，貼着她乍然通紅的耳朵，問道：“三師伯讓你勸我的？”
溫熱的氣息打在耳朵上，令雲霄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身軀整個靠在洪塵懷中。
“是呢，上次師尊講道之後，特意與我說了此事。他讓我轉告你，你此時的修行應是水磨工夫，急不來，求不得，否則便有墮入歧途之危。更何況，你曾與魔祖羅睺相見，他早已盯上了你，如今你手中還拿着弒神槍，萬不可鬆懈。”
洪塵點了點頭：“三師伯英明，此言在理，我記下了。”
“那就好。”雲霄仰頭回望，“方纔我說的也並不是逗你開心的話，師兄你真的很厲害了。我們都知道你要做什麼，但那些事情本來就記不得。師兄一路走來，走得太快，還從未如我等一般，化形之前便在洪荒中飄蕩許久，化形之後更歷經了許多元會才一步步實現金性不朽，又摘太乙道果，再證大羅道果。師尊說，走得快是師兄的天賦優勢，但也未必不會成爲師兄的挫折劣勢。停一停，沒有壞處。”
聞言，洪塵沉默良久。
待得醒悟之後，他笑了起來：“也罷，既然三師伯和你都這麼說，那我就歇一歇？”
雲霄也嫣然一笑，輕輕頷首。
洪塵忽然想到，此時房間裏可不是兩個人，櫃子裏還有兩個呢。
這般念着，他便悄無聲息地分出一縷心神，穿透那無辜的櫃子。
只見，櫃子裏的瓊霄和碧霄分別站在兩側，面對面大眼瞪小眼，兩人眼裏各有羞惱。
洪塵微微一笑，將雲霄橫抱起來。
雲霄嬌呼一聲，而後將頭埋進洪塵臂彎。
旋即，最是聰明的雲霄深知自己如今大羅金仙的修爲不可能完成逆伐混元金仙的壯舉，只能被動地接受着洪塵毫無保留地給她灌輸的知識和經驗。
只是隨着時間推移，她也想要向洪塵表明自己過去的修行也並非毫無進步，於是開始主動展示起來。
許久。
落敗的雲霄看起來倒不似瓊霄或碧霄那般狼狽，她也有她自己的獨特道韻。
此時洪塵再看櫃子裏，瓊霄和碧霄姐妹兩人已經蹲在地上，各自將頭轉向一旁，羞怯地不敢讓姐妹發現自己的異常。
就在洪塵認真思考着要如何才能喫上三拼蓋飯的時候，雲霄緩緩坐起身來。
“怎麼了？”
“該回去了，我跟妹妹們說我在煉丹，要是被她們發現就不好了。”
瓊霄：我已經發現了！
碧霄：我也已經發現了！
洪塵坐起身，如珍視寶物般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煉丹也可以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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