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知非
然而，安娜仍舊不爲所動。
米勒等了三秒才收手，臉上沒有任何氣憤，坐回後繼續說：“我相信你現在不屬於任何特工組織，因爲我們對比過FBI追蹤你的痕跡記錄，沒有找到任何與KGB接軌的地方。”
“那我可以走了麼？”安娜抱起雙臂。
米勒見狀，指着她的手臂輕笑着說：“是因爲冷嗎，還是不希望我挖掘到更多東西所以不自覺地採用了防禦姿態？”
安娜：“拙劣。”
米勒：“不管是不是拙劣，我最大的樂趣就是抓住本人的破綻。安娜小姐，你和洪塵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的老闆。”
“他給你發工資？”
“是的。”
“但是我們沒有發現你的銀行卡里有任何工資流水記錄。”
“他喜歡使用現金。”
“好，那麼，請問你是否知道隔壁哪位洪先生是一位職業殺手？”
“這是污衊。”
“我有證據。”米勒拿出另一份資料翻開，擺在安娜面前：“他曾經參與了一次政治刺殺。在烏克蘭，他和當時受KGB僱傭的另一位殺手一起刺殺了一位政客，而當時他殺掉的就是那位政客的真身。很不巧，這位政客和我們有着密切的合作關係，他也因此進入了我們的視野。”
安娜面上不動聲色，但瞳孔卻微微收縮。
說話的同時不忘盯着她的米勒注意到了這一點。
他沒有停頓，繼續翻頁。
“本來，我們掌握的東西確實不足以成爲控告他的證據，我們也沒有追查在國外犯下罪行的殺手的義務，更何況，當時蘇聯突然崩塌，牽扯了我們的大量精力，所以他的資料就被掩埋了起來。但是！”
米勒食指用力敲擊桌面：“我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種時刻給我們帶來如此巨大的麻煩！昨天晚上，一座毫不起眼的紡織廠突然爆炸，事後鑑定初次爆炸主因是大量的C4炸藥，緊隨其後，一架米28武裝直升機攜滿載彈藥突襲了爆炸現場，瘋狂地發射了所有導彈，將紡織廠的一切幾乎全部摧毀，同時還打光了機炮毀掉了數量警車和街道。這件事，你應該不會不知道。”
安娜點頭：“我看過電視，但電視臺的報道遠沒有你說的那麼清楚，謝謝你的講解。”
“不客氣。”米勒微微一笑，“安娜女士，你能不能想象到，外界傳言可能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的戰爭，竟然是因爲一個殺手，想要覆滅另一個殺手組織而導致的？”
安娜驚訝：“是嗎？這又是我從來沒有聽過的全新版本。”
米勒：“更加令我無法想象的是，爲什麼一個殺手，竟然能夠把一架滿載彈藥的武裝直升機從歐洲叩郊~約，然後在摧毀目標後又讓它消失得無影無蹤，你能幫我推測一下嗎？”
安娜思考片刻，認真開口。
“我不知道。”
第71章 夠證據就告我
“這位……抱歉我忘了你的名字，這位CIA探員，你剛纔所說的一切是一種非常嚴重的指控，雖然我不是律師，但是作爲下屬，我有責任和義務替我的老闆告訴你，伱也許將要面臨一場起訴。”
安娜看着CIA探員米勒的眼睛，鄭重地給予提醒。
米勒渾不在意地聳了聳肩：“沒關係，我也不是沒有被人起訴過，CIA有完善的流程和專業的律師。”
安娜：“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關於洪塵的事情，我們還在調查，後續說不定還要找你來了解情況，希望你能夠理解，畢竟他只有你這麼一個員工。”
“可以。”
“那我們說說另一件事，關於你的間諜身份，如果坐實，那麼你未來的日子也許只能在監獄度過了，你面臨的刑期會超過一百年，你將在監獄中老死。”
安娜：“我不是特工。”
米勒指了指桌上的資料。
安娜搖頭：“資料可以造假，這並不能成爲定罪的證據。”
“看來安娜小姐對法律很瞭解。”米勒笑了笑，站起身來，一邊收拾資料，一邊說：“那麼，你應該也知道，我有權利請你到CIA做客。”
很快，房門打開，一隊CIA的人走了進來，將安娜帶走。
安娜沒有反抗，也無法在這種情況下進行反抗。
臨走前，她又看了一眼全黑的玻璃鏡。
米勒望見這一幕，對着攝像頭打了個手勢。
唰！
玻璃鏡瞬間一片通透。
然而。
洪塵的目光並未如先前那般看向安娜，而是完全集中在米勒身上。
突然發現這一點的米勒笑容頓時一僵，好似一盆冷水突然從頭澆下，激得周身毛孔驟縮、汗毛豎起。
少頃。
米勒站在詢問室看着閉眼假寐的洪塵，對同事問道：“有沒有新的發現？”
“有，但不是關於他。”
“說。”
“他之前爲了保護僱主中槍住院，那個醫院裏也住了那個之前受KGB僱傭的殺手的妻子，他還去拜訪過對方。而且，今天那個殺手突然向醫院提出要改變他妻子的治療方案。”
米勒皺眉：“這兩件事之間的聯繫呢？”
“那天晚上，那個殺手沒有在家，也沒有在醫院陪伴妻子，這不符合他以往的活動軌跡。而通過對洪塵及其身邊人的背景調查，分析團隊認爲，那個殺手極有可能就是那架武裝直升機的駕駛員。”
米勒瞬間回頭：“有多少把握？”
“80%以上的可能性，因爲這羣人中除了那個殺手，就只有喬丹·貝爾福特有直升機駕駛經驗。”
“喬丹……那個癮君子詐騙犯？”
“是。”
“那一定是他！約翰·威克！”米勒斬釘截鐵，轉身來回踱步。
片刻，他迅速說道：“安排人去找約翰·威克問話，但是不能起衝突，那個馬庫斯也一樣。記得和FBI協調，可以派人盯住他們，但是不要直接把他們帶回來。”
“是！”
米勒來到門口，調整呼吸後，打開房門。
——
“萊納德·米勒。”
“洪塵。”
“你很冷靜，我猜你面對炸彈和導彈爆炸的時候也差不多是這種表情。”
“你真看得起我，實際上看電視的時候我可是嚇了一跳。”
米勒笑了起來：“害怕嗎？”
洪塵認真點頭：“怕！要是真的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那我只能趕緊跑了。”
“跑？世界大戰爆發，你還能跑到哪兒去？”
洪塵望着米勒的眼睛：“我還真有地方可以跑。”
米勒擅於察言觀色，從洪塵的眼神裏，他沒有看出撒謊的跡象。
於是，這種自信被他視作盲目的自傲。
他沒有反駁，而是順着洪塵的話點了點頭，笑道：“好吧，看來你身上還有很多我們不瞭解的祕密。不過我現在最好奇的是，你是怎麼把那架武裝直升機叩郊~約的？”
“什麼直升機？”
“米28武裝直升機。”
“哦？你是說昨晚那件事？”洪塵笑了起來，“說來也巧，我身上正好有這樣一個紋身。”
說着，他擼起袖子，露出右臂，展示了手槍和直升機的精緻圖案。
米勒定睛一看，頓時皺起眉頭。
“這是什麼槍？”
“M1911的改款。”
“你自己做的？”
“不是。”
“什麼時候的紋身？”
“記不清楚了。”
米勒收斂笑容，靜靜地盯着洪塵。
洪塵面色不變，默默與之對視。
片刻。
米勒低頭看着資料，道：“昨晚你在紡織廠附近做什麼？”
“我去實地考察。”
“考察？”
“我想成立一家公司，需要一塊地來建造公司總部，我覺得紡織廠那邊就不錯，價格便宜，地形開闊。”
“你是職業殺手，開什麼公司？殺手公司？”
洪塵驚訝：“米勒探員，這可是非常嚴重的誹謗。”
啪！
米勒合上文件夾，呼吸略顯粗重。
隨即，他在桌上放了一個黑色的方形設備：“這是一個信號屏蔽器，能防止錄音、錄像，包括監控。”
洪塵瞥了一眼，挑眉看了眼紅燈熄滅的監控，道：“你想打我？刑訊逼供？”
米勒搖頭：“當然不是，我只是希望可以和你開諄压恼務劊F在的局面對我們來說都十分不利，你知道我們鎖定了你之後就不可能輕易放棄，而我也知道你不會那麼輕易地就配合我們的調查，所以，我找到了一個能讓我們合作的切入點。”
“哦？”
“你的員工安娜，她極有可能因間諜罪而入獄。”
“又是一項極其嚴重的誹謗。”
米勒笑着取出一份文件遞給洪塵：“看看這個。”
洪塵接過一看，眼睛微微眯起。
米勒身軀後仰靠在椅背上，語氣輕快地說：“CIA和KGB在外人看來似乎總是不死不休的對手，可實際上，我們作爲同類型的機構，有時候也會十分默契的彼此合作，譬如，當我們的組織裏出現了不屬於任何一方的叛徒，我們會一起合作把她送到她該去的地方。”
洪塵手中的資料不屬於CIA，而是來自KGB。
憑藉這份資料，安娜的監禁時間輕輕鬆鬆就能超過一百年。
“你剛纔怎麼不把這份資料給她看呢？”洪塵好奇問道。
米勒微笑：“如果你直接讓一個人絕望，那你也會失去讓她配合你的機會。”
洪塵點了點頭，將資料放在桌上，“所以，你這是用她來威脅我？”
“我只是覺得，她是個好員工對嗎，你們應該……”米勒目光打量，“應該有更深的關係，比如說上牀之類。”
洪塵驀地發笑。
“你們這些人，總覺得男女之間就得發生關係纔算合理。”
“難道沒有？”
“沒有。”洪塵頓了頓，“這句我保證是真的。”
米勒眼神一定，再度沉默。
又一會兒。
“KGB已經知道叛逃的安娜正在紐約，即便她什麼都不說，我們也什麼都不做，KGB也不會放心讓她生活在我們的國家。而你，就算你們沒有發生更加親密的關係，但你們一直形影不離甚至生活在同一個地方，你肯定也不會對她坐視不理。我們可以幫你應付來自KGB的麻煩，你只要告訴我們是怎麼把武裝直升機叩郊~約，現在又把它藏在了哪兒。你不用擔心我們會過河拆橋，因爲你已經讓我們看到了你的能力，所以我代表我的上級，真盏匮埬慵尤胛覀儭！�
聽到這裏，洪塵才真正感覺到驚訝。
不過，轉瞬而已，他便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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