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知非
祭煉完兩件靈寶，洪塵突然想找個對手來試試手。
恰好，孫悟空找了上來。
可洪塵還沒開口，孫悟空卻口若懸河地大吐苦水，然後朝洪塵求援。
“不怪俺老孫，那兩個妖怪手裏的寶物着實是多了些，俺老孫手段頻出，卻只與他們二人鬥了個旗鼓相當。記得有一次喝酒的時候，你說你有不少威力不凡的靈寶，卻可惜多無用武之地，這不，俺老孫一下就想起你來了。”
第518章 唐僧疑問，李靖作妖
洪塵也忘了自己究竟是在什麼時候說過這種顯擺的話，想來那時候應該醉得不輕。
“你說兩個妖怪，他們是何模樣？”
孫悟空撓了撓手背，抓了抓臉，道：“那倆妖怪一個生着金角，一個生着銀角，住在蓮花洞裏。早先便是畫影圖形，要捉和尚，抄名訪姓，要喫唐僧。俺老孫那師父也真是災難苦多，一路上不知多少妖魔鬼怪要喫他的肉。”
原來是金角和銀角，洪塵暗笑這倆童子，早早就放出風聲去，也叫西行之人知道他們在前邊攔着，可以早早想辦法去與他們都鬥上一鬥，免得不好做戲。
只是這一劫難卻是老君佈置，洪塵也不好插手。
“寶物我自然是有，不過現在卻不好借你。”
聞言，悟空一急：“這是怎麼說？難道你怕我不還你？”
“我當然不會如此作想。只是前些日子我去看望了我一位師妹，見她似有劫氣纏身，於是將合道之寶都留給了她。至於我身上剩下的寶物，品級也都一般，就算借了你，恐怕也鬥不過那兩個妖怪。”
孫悟空頓時抓耳撓腮，難以安寧。
洪塵笑道：“不過說到寶物，我倒是可以給你指明一個去處，你要是能成功借到寶貝，那兩個妖怪就不足爲慮了。”
“噢？快說快說！”
洪塵抬手向上一指：“兜率宮。”
聽得此言，孫悟空眼眸一凝，旋即面色羞赧：“當年俺老孫跑去兜率宮裏偷喫了許多仙丹，又被那老君關在爐子裏煉了七七四十九日，也算是結下了恩怨，如今又去借寶，他能答應嗎？”
“答不答應，總要去見了才知道。”頓了頓，洪塵又說：“你怕是不知道，你從東海龍王那裏‘借’來的如意金箍棒，便是老君親手煉製出來的，起初叫做定海神針，乃人族大禹治水時測量水位所用。老君有如此超凡入聖的煉器之能，手裏豈能缺了寶貝？就是隨意拿出兩件來，也夠你降服妖怪了。”
“原來如此！好極了！好極了！”
悟空大喜，朝洪塵拱手道了聲謝，轉頭便飛出了玄靈帝宮。
洪塵也是感慨不已，悟空本該開動他那顆聰明的猴腦袋，從精細鬼和伶俐蟲手裏騙取金角和銀角的寶物，如今卻是換了個思維，直接找人借寶來了。
且不說他對西遊是否有所深思，僅憑這般行動，就知道他至少已經悟出了“借勢”之法，不再選擇魯莽或是孤身一人面對所有困難。
這也是一種進步不是嗎？
回到紅塵宮，洪塵盤坐下來，識海中道書殘頁翻開，頃刻便有濃郁大道道韻瀰漫開來。
宮外池塘裏的金蓮感應到了道韻，蓮身輕輕一晃，露出最下層初具規模的第九品蓮瓣。
蓮花洞。
唐僧被牢牢地綁在石柱上，腦袋偏在一旁，臉上滿是哀愁。
‘大帝啊大帝，你賜貧僧三道劍氣，貧僧用了一道劍氣除了一位白骨妖精，還剩下兩道。可這一路遇見那麼多妖怪，貧僧卻是連用出劍氣的機會都沒有。唉，貧僧無能，還望大帝知曉後莫要怪罪貧僧。’
他嘗試着捏起劍指，可手掌早就被束縛起來，根本做不出那般動作，努力片刻後，又是頹然長嘆。
隔壁。
金角望着他的手，道：“這唐僧還不肯死心呢。”
銀角心有餘悸：“嘶，玄靈大帝的劍氣的確十分可怕，唐僧只不過肉體凡胎，方纔抓他的時候見他做出動作，便令我感覺脊背發涼，好在反應迅速，要不然非得重傷不可。”
金角瞪了他一眼：“你還敢說，真要是傷了，你我怕是要變成三界的笑話，到時候連累了老爺的名聲，萬死莫贖！”
銀角縮了縮脖子：“我也沒想到玄靈大帝給他的劍氣居然如此可怕，他一個凡人居然承受得住。”
“玄靈大帝怎麼說也是女媧娘娘唯一的親傳弟子，地位比我們這些童子高了不知道多少。前幾日三界震動，他又正位陰間冥司主宰，尊位比同天帝。你豈可小看了他？依我看，玄靈大帝給他的劍氣非但沒有衰減，反而因他金蟬子的真靈而變得日益兇戾，殺伐更甚。”
“竟然還有這般變化？！”銀角大驚。
“哼！金蟬子乃是遠古洪荒時期便縱橫四方的兇獸，就算聽了幾個元會的佛法，又轉世成爲凡人，也難以磨滅本性！”
“那他若是真靈覺醒……”
“這倒不會，靈山不會坐視不理。”金角摩挲着下巴，又道：“下界前，老爺便提醒過你我，說玄靈大帝的劍道不可等閒視之，如今看來，咱倆還是輕慢了些，但好在沒有失誤，未曾釀成惡果。”
說着，他忽然笑了笑，意味難明地說：“如今他體內玄靈大帝的劍氣越來越強，後面的人要是也心生輕慢，到時候可就有的受了。”
聞言，銀角眼眸一亮，跟着壞笑起來。
片刻，金角算了算時間，道：“那孫猴子估計快回來了，走吧，咱們再去跟唐僧說說話，也好‘提醒’一下他。”
銀角對使壞也很有興趣，連連點頭。
兩人繞過洞口，大步入內。
聽到腳步聲，唐僧急忙扭頭去看，見得金角銀角，不由臉色慌張。
金角：“嘿嘿，唐朝和尚，你那個毛臉雷公嘴的徒弟已經被我們兄弟給打跑了，你就別想着逃出去了，趁着最後一點時間，你趕緊念念佛經提前給自己超度，稍後我們兄弟喫了你，也會把你的骨頭找個地方埋了的。”
唐僧臉色通紅，身後同樣被綁的八戒和沙僧都吵嚷起來。
沙僧：“妖怪！你要喫就先喫了我，別喫我師父！”
八戒：“對！你要喫就先把我沙師弟給喫了，可別喫我師父！”
銀角揮手，兩道靈光封住沙僧和八戒的嘴，道：“你們兩個閉嘴吧，尤其是你這個豬頭，偷奸耍滑，貪生怕死！”他回頭衝小妖吩咐：“待會兒煮了唐僧的時候順便把這頭豬也洗洗乾淨，拔了毛一併烤了喫！”
八戒兩眼一瞪，急得不停扭動身子嗚嗚做聲，可惜沒人理他。
銀角走近唐僧，唐僧嚇得微微哆嗦。
俯下身，他盯着唐僧將其看得鼻尖冒汗，隨後又探着頭看了看唐僧的右手，笑道：“和尚，你還是有些叩赖模谷荒茏屝`大帝給你留下保命的東西。”
唐僧一驚：“你怎麼知道？”
“嘿！就憑你肉體凡胎，豈能瞞得住我？只可惜啊，你一個凡人，反應太慢，動作更慢，真要讓你放出劍氣來，本大王豈有命在！待會兒我一定先喫了你的右手，也好彌補你剛纔嚇我一跳之事。”
聞言，唐僧對自己方纔的優柔寡斷後悔不已。
下次！
下次要是再有妖怪攔路，貧僧一定第一時間放出劍氣！
此等降妖除魔之舉，想來佛祖也不會怪罪貧僧。
見他眼神生了變化，銀角笑嘻嘻回頭與金角對視一眼，兩人俱是滿意。
臨走前，唐僧忽然又開口。
“兩位大王，不知可否告知貧僧，你們爲何會對喫貧僧的肉如此念念不忘？”
金角回頭，笑道：“你墮入凡胎，宿慧未醒，難怪有此一問。也罷，本大王就發發善心告訴你！你本是如來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蟬子，只因聽經不專，輕慢佛法，被罰下界投胎轉世。又是十世修行佛法的好人，一點元陽未泄，若是喫了你，便可延壽長生，直比數萬年的苦修呢！”
這般話，尋常的妖怪不敢說，厲害的妖怪懶得說，可金角銀角卻沒什麼可顧忌的地方。
唐僧聞言，身軀大震，呢喃道：“竟是這般……”
很快，他又問：“那……那你們又是從何而知呢？你們……還有以前貧僧遇到的妖怪，爲什麼你們都知道？”
金角笑了笑，扭頭走了。
得不到答案的唐僧，往石柱上一靠，心裏微涼。
不久後，孫悟空從天庭歸來，帶着從老君那兒軟磨硬泡借來寶貝，收服了金角銀角，正待下手之時，老君現身將兩個童子帶走。
悟空自是免不了一陣埋怨，說這老倌連個童兒也不看好。
再次踏上西行路，唐僧明顯變得謹慎了許多，尤其是他的右手，經常空出來，好似隨時等待着動起來一般。
多日後。
天庭玄靈帝宮外，忽有一道火光倏地朝遠方掠來，靠近一些，才見得那原來是化出三頭八臂、神通全開的三壇海會大神哪吒。
在他身後，一道速度極快的金光窮追不捨，且與哪吒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逆子！還不站住，你要逃到哪兒去？！”
金光之中傳來大喝。
哪吒左邊的腦袋轉了回去，惡狠狠道：“我呸！李靖！你不是說你不會去找你那個光頭師父麼？怎麼才過了幾日功夫就忍不住去找他要寶貝了？你寧肯向外人哭訴磕頭，也要求來寶物針對我，我只後悔自己竟然沒有趁機殺了你！”
他的聲音很大，在空曠的九重天闕滾蕩宛如雷鳴，顯然是想將這般家醜直接暴露在天庭邢啥小�
事實上，也確實已經有不少神仙發現了這對爭鬥追逐的父子。
只不過礙於他兩人的顏面，也爲了瞭解一下事情緣由，所以一時都沒有選擇直接現身。
眼下聽得哪吒的控訴，他們就更不好出來勸架了。
“你！你這逆子！你是真真要氣死我才肯罷休麼？！”
李靖又羞又惱，氣憤難堪。
旋即，他不知使了什麼法子，金光速度竟然猛地再次大漲。
見狀，哪吒大驚，一顆腦袋盯着身後，兩顆腦袋對着帝宮抻長脖子高聲呼喊：
“洪玄靈！快救我呀！”
第519章 撐腰哪吒，仙佛參見
眼望着那金光即將要把哪吒吞沒。
忽地，一縷玄色氣息瞬移而至，出現在哪吒身後。
金光一觸，玄氣綻放。
至陰至寒的氣息驟然擴散，最終化作一面看似輕薄的玄色護盾，將急追而來的金光穩穩截下。
李靖從金光中跌出，他手中託舉的黃金浮屠塔便是金光源頭。
洪塵倏地在半空現身，哪吒見之大喜，乘着風火輪一個漂移來到他身旁。
白瓷般精緻的小臉上立時湧出歡笑：“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見死不救！”
“就算我不出來，他難道還真會殺了你不成？”
“哼！”哪吒笑臉頓時收起，怨恨地瞪着李靖：“他若真的殺了我，那我反倒要佩服他是個漢子！可他明明想殺了我，卻又偏偏不敢下手，於是每每借用法寶來對付我，直叫我生不如死！難道我還要感謝他嗎？”
李靖與哪吒的恩恩怨怨，三兩句話是絕對說不清楚的，完全怪罪於他們中的任何一方也難免有失偏頗，洪塵也沒有興趣去計較究竟誰對誰錯，他也承認自己只是單純地幫親不幫理罷了。
扭頭看向李靖。
“李天王，別來無恙。”
李靖沉着臉：“大帝觀我如今模樣，可否無恙？”
該說不說，看到李靖，洪塵確實差點笑出聲來。
這位時常在邢杉颐媲氨３滞䥽佬蜗蟮耐兴焱酰藭r看起來像是被羣毆了一樣，眼角青黑，面頰泛紫，嘴角撕裂，腮幫高腫。
洪塵瞥了哪吒一眼，哪吒卻挺起胸膛抬起下巴一副高傲模樣，像是在說：沒錯，就是我乾的！
以前李靖自恃黃金玲瓏寶塔之威，對哪吒呼來喝去，頤指氣使，輕則直言呵斥，重則收進塔裏煅燒懲罰。
前些日子寶塔被洪塵毀去，哪吒又豈會甘願罷休，自然要尋機狠狠地在李靖身上找回來。
而李靖沒有黃金玲瓏寶塔，當然不是哪吒的對手，被哪吒教訓得狠了，肯定也不願意束手認下，於是又去找了他那位佛門的老師。
洪塵看了眼那座金色浮屠塔，眉頭微微上揚。
竟是一件先天靈寶。
雖然只是下品，可先天與後天之間本就存在鴻溝，除了少數後天靈寶和後天至寶能將自身某一特性發展到極致從而追上甚至凌駕於少數先天靈寶之上，其餘後天靈寶皆要在先天靈寶面前低上一頭。
“那老棺材對你還真不錯。”洪塵如此評價。
李靖聞言，眉頭緊蹙，面色更加難看：“大帝身份尊崇，當有雅量。老師先天而生，亦是大能。大帝何以辱我師尊？”
哪吒滿臉興奮，就要開口，洪塵按住他的天靈蓋及時制止，而後反問：“他不是棺材嗎？”
李靖沒有說話。
“他也曾是紫霄宮中三千客，難道不老嗎？”
李靖無從辯駁。
洪塵笑問：“所以，你告訴我，他是不是老棺材？”
李靖面色陰沉，手中浮屠塔金光閃亮：“大帝固然身份尊貴，卻也是三界中的後生晚輩，如此言語，未免目中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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