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知非
右手食指一動，戰鬥大師在手中幻化成型。
火狐見此，迷濛的眼神短暫地恢復了神采。
“想活着嗎？”洪塵問。
火狐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
“那你能放棄這個任務嗎？”
火狐愣了愣，不假思索地搖頭，幅度雖小，但洪塵看得也十分清楚。
“一臺織布機，有什麼可信的？再則，你現在的老大騙了你，那臺織布機出現過他的名字，也出現過你們兄弟會所有成員的名字，換句話說，就算織布機沒問題，你們也被它拋棄了。既然如此，你不妨試着爲自己而活。”
火狐是一個頂級刺客，如果不是這次陪着一隻菜鳥出任務，喬丹說不定屍體都已經涼了。
面對他們，洪塵沒有絕對能夠保護好喬丹的把握。
火狐因他的話而陷入震驚，眼裏的光芒也隨之旺盛了幾分。
洪塵蹲下身來，伸手輕輕擦拭了她嘴邊的血跡。
“人可以以殺人的方式生存，但生存的意義不止是殺人。”
火狐望着他的眼睛，厚脣微張，喉中傳出血湧之聲。
可她仍掙扎開口：“殺了……他們……”
洪塵目露失望。
戰鬥大師槍口貼上火狐額頭。
“我會的。”
砰！
火狐死亡。
金光自其體內剝離後湧入洪塵身軀，手腕上半個金環的兩端各自延伸直至最終圓滿合攏。
轉身。
他在一根柱子後找到了蹲在地上抱頭瑟縮的喬丹。
“瘋了！這個世界真的瘋了！”喬丹抱着腦袋痛苦呻吟。
洪塵捲起右手襯衫袖子，左手拿槍往自己右臂內側一按，手槍頓時化作清晰精緻的圖案嵌入皮膚。
“行了，起來吧。現在就算有超人突然從天而降，蜘蛛俠從我頭頂蕩過去，外星人直接入侵地球，我都不會覺得奇怪。”
“現在你還有心情說漫畫？”喬丹愕然抬頭，神情崩潰。
洪塵沒理他，解開裹在腰腹的西裝，輕輕按了按左腹，血液汩汩流出。
“天吶，我差點忘了你剛纔幫我擋了一槍！”
喬丹驟然回神，急忙起身攙着洪塵，道：“我還有一輛車停在另一頭，我們馬上去醫院！”
洪塵失血不少，現在已經逐漸開始感覺虛弱，所以沒有拒絕他的攙扶。
兩人很快坐上一輛白色的蘭博基尼。
喬丹摸索出鑰匙點火啓動車輛，猛踩油門一頭竄出。
片刻，抵達醫院。
洪塵一邊走着，蔓延到褲腿上的血液也一邊滴答滴答落下，染紅了醫院的白色地磚。
“醫生！護士！快他媽的來救人啊！”喬丹顫聲大喊，他看着地上一條血跡，手都在發抖。
洪塵的臉色已然泛白，他抓着喬丹的手迅速囑咐。
“先把你那兩個羅科都叫過來，讓他們帶槍，別找其他人，包括你的老婆和朋友，更不要再去平臺下單。你待會直接找個地方藏起來，拉上窗簾靠牆坐，一定不要出現在窗口，影子也不行。報警後讓警察保護你，但不要跟他們去警局，更不要和任何警察直接見面，一切等我醒了再說。明白嗎？”
“好好好！我明白了，我都聽你的！你快躺下吧！”
護士已經推着急救推車趕到，喬丹扶着洪塵慢慢躺下。
臨走時，洪塵又拉住喬丹，從耳朵裏取出微型耳機，連同腰帶上的通訊器一併交給他。
“戴好它，如果有人問起，你就實話實說。”
“好！”
很快，洪塵被推進手術室。
麻醉劑霧化吸入，漸漸陷入沉睡。
他最後聽到的一句話是：
“這個人怎麼吸那麼多才……”
第61章 滾出去！
醫院的獨特氣味主要來自於各種消毒用品和部分藥物使用後自然散發的氣味。
這種非醫務人員不會經常嗅到的味道確實會讓某些人心生恐慌。
如果再加上空曠迴響的高跟鞋的聲音，那你可能會懷疑自己馬上就要嘎了。
洪塵徐徐睜眼。
只見安娜在他的病牀邊來回踱步，雙臂環抱，臉色難看，眼神似乎足以殺人。
喬丹坐在緊靠牆邊的沙發上打瞌睡，身前站着高矮兩個羅科，他們的右手藏在衣服裏，目光時刻警惕。
這是一間獨立病房，面積不小，裝修豪華，各種醫療設備擺在牀頭。
低眼一掃。
赤着的胸膛上貼滿了不知名的醫療用具與一臺臺設備相連，左腹貼着紗布，微微作痛。
右手手背插着針頭與輸液瓶相連。
稍加感受，洪塵放下心來。
雖然中槍且失血，但好在不是元氣大傷。
於是，他再度看向安娜。
鑲鑽閃耀的高跟鞋，漁網襪遮不住那雙修長筆直且緊緻的長腿，黑色短裙包裹出圓滿的臀線，曲線向上內收勾勒出曼妙的腰身，繼續向上，可惜是一對A，再往上，頜線分明，紅脣輕抿，鼻峯挺拔，既有女性的柔美，同時又兼具男性的凌厲，一雙溗{色的眼睛如憤帶羞，似怒含嗔……
等一下，她在看我？
“咳！”洪塵輕咳一聲，脣角上揚：“你來了？”
“好看嗎？”安娜平靜地問。
“好看。”
“摸一下？”
“這……恐怕不太禮貌吧？”
噠！噠！
安娜踩着高跟鞋來到近處，目光下撇。
洪塵仰望，才發現就算是這種死亡視角，安娜也沒有暴露出什麼缺點。
她看了眼洪塵的傷口：“我沒想到你居然會中槍。”
“本來不會，可我不擋，他會死。”
安娜頭也不回，反手出槍直指喬丹。
瞬間，兩個羅科也嚇得立刻拔出槍來。
“殺了他，單子不做也罷。”安娜語氣森然，絕不是說笑而已。
洪塵只得輕輕拉住她的手。
“別激動，我沒事。況且，這對我們來說也未嘗不是一個好消息。伱先坐下，我慢慢給你講。”說着，他拍了拍病牀，往另一側挪了挪屁股。
雖然牽動到傷口，可這點疼痛他完全可以不動聲色、不露痕跡。
安娜徐徐放手，乖乖坐下。
洪塵看向那兩個羅科：“你們出去。”
倆人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身後坐在沙發上睡着的老闆，有些猶豫。
洪塵繼續道：“有我在，他死不了。我會告訴他是我讓你們出去的。”
聞言，兩人放下心來，先前在洪塵面前被迫自己幹暈自己的高羅科開口說：“洪先生，外面有很多警察。”
“讓他們等着。”
“……好的！”
兩人出去，房門關閉，洪塵娓娓道來。
兄弟會的出現對洪塵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意外，也給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但危險與機遇總是並存。
那些兄弟會中令人忌憚的一切，反過來說，都是他將來可能得到的戰利品。
子彈轉彎簡直就是每一個持槍者的夢中情招。
如果有恢復液，洪塵現在估計已經恢復到完美狀態，未來再多傷勢只要沒有當場死亡都不是大問題。
還有那種將心跳提升至400次/分後不僅沒有當場暴斃，反而還能爆發出超人類表現的能力，不也極其科幻？
除了明顯超規格獎勵的豎眼之外，兄弟會是他目前遇到的最大的經驗寶寶。
“所以，事實上，就算他們不來找我，我也一定會去找他們。”
安娜思索片刻，斷然道：“我先找到他們，等你傷好了，我們一起去。”
“我大概知道他們位置，不過只是我們兩個還不夠。”
“你的意思是？”
“馬庫斯，最好再叫上約翰，也許兄弟會的恢復液對她老婆的病情會有幫助。”
安娜眼神明亮，點了點頭，跟着說：“對了，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約翰的老婆就在這家醫院。”
洪塵一怔：“這麼巧？”
“不算巧合，這是紐約最好的醫院。”
“我們去看看……”洪塵說着便坐起身來。
但剛起到一半，便被安娜一隻手按了回去。
“不行，醫生說你需要休息，至少二十四小時以後才能下牀。”
“可我感覺沒什麼問題啊。”
“你是醫生嗎？”
“你別說，我還真是。上次你生病不就是我給你治好的？”
安娜言語一滯，旋即不講理地搖頭：“反正就是不行。”
“呃……那上廁所怎麼辦？”
“上廁所可以。”
十分鐘後，一位看起來四十來歲戴着眼鏡的女醫生來訪，她也是洪塵的主刀醫生。
她詳細地檢查了好一會兒之後，才笑着對洪塵說明了情況。
“先生，手術非常成功，現在你距離痊癒只剩下時間。說真的，你是我見過最幸叩娜酥唬訌梺K沒有穿透你軀體，這就意味着你後腰沒有被打出一個洞，受創面積大幅縮小。更幸叩氖牵訌椩诳拷愕哪I臟之前就停了下來。
不過也有不可避免的地方，你的部分腸子雖然沒有被穿透，但也無法繼續堅持爲你工作，所以我們只能切掉其中一部分，但你不用擔心，這並不會影響你身體的正常咿D，甚至恢復之後也不會留下後遺症。”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才又補充：“頂多，你以後上廁所的頻率會比其他人多一點點，但這是好事，排便就是排毒。”
帥哥也要拉屎，真是幻滅。
至於醫生口中的幸撸犚宦犚簿土T了。
鐵布衫防不住子彈是肯定的，要不然嚴振東也不會被幾十近百年以前的槍打死。但這並不意味着面對子彈的鐵布衫毫無作用，最起碼，子彈的動能在穿過皮膚的時候就已經被削弱了許多。
當然，要說起到關鍵作用的，還得是此前豎眼融合與開啓時兩度被強化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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